一通表演之后,足足在街上轉悠了半個時辰,李升平才失望的回頭去找二牛和程龍:“你們說,是不是我演的不像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啊?”
兩人沒說話,良久,程龍憋出來一句:“大人,您這是要釣魚不成?我看您是在瞎費功夫。”
“此話怎講?”李升平詫異的看程龍:“說吧,怎么回事?”
“大人,山賊們是為了求財,如果綁了您卻拿不到錢,他們豈不是白冒風險嗎?您得讓人知道您是誰,也就是說得有個能敲詐的地方,不然無根無底,他們綁您也沒用。”
李升平頷首,拿出來紈绔子弟的派頭:“現在開始,我就是甬城縣新任縣令李升平的大公子李太平了,你們倆,把氣勢給我拿出來!”
剛才還四六步好好走路的三人恨不得像螃蟹一樣的橫著走。
李升平在前兩人在后的招搖過市,然后對面就來了一群和跟他們一樣走路的家伙,當先一人幾出幾入的那么一張鞋拔子臉上滿是麻子,偏偏一身粉色的錦袍,臉上還撲了香粉,腦袋上一朵粉色的大牡丹花,這會兒正在和一個素衣少女糾纏不清:“哎呦,你別摸我呀,你看,你越摸我我就越高興。”
被扇了一耳光還嬉皮笑臉的說是人家摸他,腦袋聳著就往人家姑娘身上去聞:“好香啊,公子我中意你了!”
李升平看了這種貨色就討厭,不過他沒有去英雄救美,而是也一臉賤笑的湊過去,聳鼻子聞了聞,確實,這姑娘身上一股濃濃的花香,好像是桂花香,伸手大膽的在少女下巴上一挑,李升平哈哈大笑起來:“好,好美人兒!我喜歡!現在,少爺我宣布!我要調戲你!”
所有人包括那個鞋拔子臉的色狼都驚呆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說出來要調戲良家婦女,這是怎樣的一個賤人?
而素衣少女青符則快要哭出來了,她怎么都沒有想到自己怎么突然變得那么搶手,本來今天出門買菜碰見了本地有名的狗少,張家的張雷張大少就夠倒霉的了,本來青符都做好被侮辱的準備了,沒想到突然又殺出來一個長得還挺好看的白衣公子,本來青符覺得自己可以去向這位公子求救,沒想到這位看上去儀表堂堂的白衣公子居然是也是個流氓,還在光天化日之下說要調戲她,青符的大腦一瞬間受不了這種高負荷的運轉,宕機了。
“嘖,可惜,好好的一個美人兒,居然變成傻子了”
看著青符陷入茫然的狀態,李升平可惜的嘖了一聲:“這樣傻乎乎的公子我調戲起來多沒勁啊!”
那邊的狗少張雷則興奮起來了:“好好好,我就喜歡這樣的!省的大喊大叫的敗壞我的興致。”
李升平蹇眉,一腳踹了過去,把張雷踹翻在地:“你這狗才!敗壞了少爺我的興致,信不信我打死你?”
被李升平踹翻的張雷發出凄厲的尖叫:“你敢打我?連我爸爸都不打我的!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哥是張震張百里張秀才!我爹是張霆張應元張舉人!你敢打我,我讓我爹弄死你!”
李升平冷笑:“我是李普李太平,我爹叫李靜李升平,是這甬城縣的新任知縣大人,我爹說了,甬城縣就是我們家的,就是打死人也不怕!”
青符張著可愛的小嘴陷入了呆滯,這是什么情況?新任縣令的兒子跟本地的狗少在拼爹?雖然兩個人都是流氓色狼,但是因為李升平顏值比較高,所以青符在看看長得不忍卒視的張雷之后,心里不由得就偏向了李升平:“不好,他不知道,這狗少家里在橫溪鎮盤根錯節,這位公子會吃虧的!我得幫幫他,讓他把我搶走,不能落在張雷手里。”
這青符小腦袋一轉,楚楚可憐的看著李升平:“這位公子你快跑吧,張家在橫溪鎮是本地的豪強,你不跑會吃虧的。”
果然,張雷嘿嘿獰笑:“小子,你死定了,我要讓我爹把你捆起來活活抽死!”
李升平也笑得很猙獰:“你敢這么跟我說話,我會讓我爹把你全家都殺了!來人!給我把他的腿打斷!”
二牛帶著程龍沖了上去,然后張雷身后也有一伙人沖了出來:“保護大公子!”
幾個人就在場中互毆起來,那程龍不愧是悍勇之人,雖然和二牛只是兩個人對付對方六七個人,卻仍然是打得不可開交,甚至可以一手提著一個的打,在人群之中,縱橫捭闔,如果只是拳頭互毆的話,那么李升平這邊是穩操勝券的,只是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場中互毆的人吸引的時候,張雷和他跟著的隨從悄悄地就不見了:“少爺,咱們先退吧,這家伙的父親畢竟是知縣大人。”
“怕什么?之前那個劉知縣的兒子不也是被綁了嗎?”
張雷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懂,他跟著的隨從卻嚇呆了:“噓!我的大少爺,您小點聲,這事兒傳出去了就是滅門之禍!此一時彼一時也,這個新任的縣令聽說是親自帶著人殺了好幾百名真倭的勇士!而且他的民兵團已經組起來了!”
這張雷再不成器,也對海盜和倭寇有所了解:“這么說,這個美人兒就讓給他了?”
“少爺,老爺最近正在愁呢,這新來的縣令沒有把柄可抓又悍勇無匹,沒想到,他居然也有一個紈绔的兒子。”
這隨從陰陰的笑著。
“你是說?”
“趕快去稟報老爺吧,少爺,老爺肯定會夸你的!”
“嗯,好,咱們快點回去,告訴我爹,我到時候我要好好的羞辱這個小子!今天這口氣我就先忍下來了!”
而這會兒在場中,勝負已經分明了,程龍和二牛渾身腳印的打趴了所有人:“好好好,我要稟告父親,好好的賞賜你們兩個!”
李升平早就注意到了張雷消失,故意裝著四下張望:“那個孫子呢?滾出來,少爺我要打斷你的狗腿!”
青符輕聲細氣的說:“別找了,他剛才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