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度佑朝樓上喊:“知安,有人找。”然后簡單打過招呼離開。
有人找?莫非是宋院長。心中一喜,跑向樓梯口一瞧:“海利?你怎么認識這里的?你上來吧,把門帶上。”
“宋子范讓你接近的?”崔知安將罐裝飲料遞到高海利手中。
挺不可思議的呢。
“宋子范讓你接近宋院長,然后還要你把他的這個做法告訴宋院長。”
她重復著方才高海利告訴她的消息,試圖整理整理原委。
“這是什么無厘頭的行為,太奇怪了吧。這有沒有點那種自曝式襲擊的意思?換句話說,海利你不就是個傳話的嗎。派遣你去轉告給宋文朝,我宋子范給你身邊放了個人啊,我還把這個人暴露給你了喔。”
崔知安在客廳煞有介事地踱來踱去,雙手環胸,分析著緣由。
高海利對宋子范的打算一無所知,感到惴惴不安,不知哪日收著收著信息費,就會被卷入什么陰謀中萬劫不復。
可錢對她來說又是如此重要,富貴險中求,她不甘于貧窮,這甚至可以說是她夢寐以求的良機。原本就對自己單打獨斗憂心不已,后又見到宋文朝面對崔知安時的態度,很快她就推翻了之前的打算,有了新的主意。
她對宋文朝的奢想,就如同千萬女孩子們對偶像的向往相差無幾,屬于遙遠卻又絢麗得無可比擬的美夢。做夢也得是有講究的,在華麗的臥室做美夢,醒來能無限回味;在透風撒氣的陋居做美夢,醒來只能陷入無邊無際的絕望。
兩相比較,無可爭議,自然是把利益緊緊抓在手里為重。那樣的話,就做個順水人情不是很好。
“要不然,我去把這個活兒推了吧,還去當前臺。”她懇切地望向崔知安。
“不不不。”崔知安連連擺手。
“先就這么著吧。”她往高海利身邊坐下:“你都這么說了,我還能那么小氣嗎。我也知道,那樣對你說話完全是蠻不講理,但是我,哎呀就沒辦法假裝開心。我跟你說的,你要是放棄他,我肯定還跟你做回朋友。”她掏心掏肺的表白。
“那要是其他人對他感興趣呢?”高海利不解。
崔知笑笑:“那些本來就不是朋友啊,以后也不會是。”她把眸子半垂,問:“有沒有覺得我自不量力,異想天開,莫名其妙?”
高海利心中百感交集,崔知安如此率直,她倒是有點兒佩服。就算之前多少有點那種想法,現在也沒了,只覺得她勇氣可嘉。于是,她低低地說了句崔知安聽不太懂的話:“到底是不一樣的。”
對自己的本職工作不怎么專業的麻醉科醫生,也算找到不無聊消遣時間的方法,耗盡半天多少揣摩出些宋子范如此行事的目的。
大膽猜測一番:宋子范利用高海利去接近宋文朝,高海利從宋文朝處得到信任,但有利的消息必定是傳遞不出去。換言之,宋子范的目的不在宋文朝,而是高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