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閩智?”醫生驚怪地看向他:“好像是我的病人,但應該沒有到那么嚴重的程度。你等等,我來看看。”
金閩智的歷史就醫情況被調出來。
“你看,輕微抑郁癥。表現癥狀,外表看著開朗,有話卻悶在心里,與他人的關系總是無法處理得很好,人際關系嚴重影響到生活。與父母的感情不好,幾乎喪失溝通與交流。沒有知心朋友,內心的情緒無法傾訴。”醫生疑慮地再次轉過身,回憶道:“記得這個小姑娘,說兩句話就想哭,特別的年輕。哎呀可惜了啊,我開的藥她沒有吃嗎?”
他問張度佑。張度佑也表情沉痛地看著他。
“中路,中路支援啊!麻蛋的,快點快點,老子要死了。”“你走位,走位,你走位躲躲啊!”“走個屁位,看老子不拍死他!”
崔度佑進網吧前,將手提包暫時讓隔壁的藥店代為看管片刻。過程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寄存手提包的行為絲毫不多余。
他把臉從電腦后面露出來,嘴角邪邪地看著金一浩。
金一浩煩煩躁躁地抬頭,眼神立即凝滯了幾秒,接著咒罵一聲,摘掉腦袋上掛著的耳麥,往鍵盤上一丟。站起來把椅子一甩,逃命似的狂奔起來。跑了幾步,發覺抽了一半的煙還叼在嘴上,又罵了一句難聽的,吐出煙來,腳步飛快。
網吧后門出去是條深巷。曲里拐彎,四通八達。
金一浩手腳并用邊跑邊想,想抓我,我繞死你。從而故意從快遞站的胡同竄到燒餅店,再從燒餅店竄到五金鋪,沿著S形的路線跑了個夠。
剛開始張度佑由于不熟悉地理環境,跟上他顯然有些吃力,后期卻越來越興奮,他對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懷有無法言語的鐘愛。距離很快縮短到幾十米以內。
不過,他猛然意識到金一浩正沿著S形路線跑路,一點策略都沒有,就是無腦奔逃。于是他索性不追了,歇了歇笑了聲,溜溜達達地回原地去。
氣喘吁吁的金一浩停下來,雙手撐在膝蓋的位置,弓著腰大喘氣,差點沒把他累死,好歹是甩掉了。也不看看是在誰的地界,想逮他,沒門兒。網吧是不能再回去,回家得了。從雜貨店買瓶水喝著,感覺是跑得太拼命了,心臟好一會兒還在突突的跳著,嘴上不停地罵罵咧咧。
家門口。
金一浩嘴巴含著一口水,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一手拿著純凈水瓶,一手拿著瓶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瓶口還在離嘴巴不遠的位置,都忘記要落下來。臉上的表情就是大寫的“衰”字。
他家正對著一個廣場,廣場上配備了一些社區健身設施。例如單杠啊,雙杠啊,太空漫步啊,蹺蹺板啊啥啥的。剛剛那個追他的男人,正在單杠上練著引體向上……這身高,這身材,心里不禁罵了句mmp。
哎呦,怎么辦,跑他是跑不動了。他這缺乏鍛煉熬夜打游戲的,心臟怕是不太強壯,總不能跑跑再把小命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