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名順同這個聊完同那個聊,身邊總是圍攏著人,言談隨和,大多時間也都是笑著。完全沒有任何異常。張度佑讓她盯著他拍什么呢。沒勁,無聊,連打幾個哈欠。
突然,有個仿若下屬模樣的年輕男人,走到曹名順的身旁,對他耳語幾句。隨即,他便與周圍的眾人抱歉的做手勢打招呼,顯然是要離開。猜的沒錯,他走至門口,匆匆而去。
崔知安放松的神經又緊張起來,感覺有一點點小秘密正要發生的樣子。
悄悄跟上。
事實上他只是在一處角落跟人說著話。他的聲音慢吞老成,對方的嗓音則年輕清亮。
“您怎么不進去呢,正等著您呢?”曹名順殷勤地問。
沉默幾秒,有沙沙的聲音。好像是在拿手帕擦手?
“二十五層有別的事,順便下來看看。”年輕人又停了兩秒:“進去就脫不了身。”
“您說的是。”他們在十三層離會議室不遠處的拐角說話,拐角因為酒店外觀造型的緣故凸出去一小塊,又不在必經之路,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崔知安想再聽聽,于是靠在走廊的墻壁,偽裝成刷手機的樣子。來往人群即便看得到她,也不怎么在意。
“事情進度是不是有點慢了?”年輕人語氣透著不耐。
曹名順趕忙答:“您放心,就這兩周,必定拿下。”他呵呵討好地笑著:“二夫人的那份,已經轉過去了,無論成與不成,都是下屬的一份心意,希望二夫人不會嫌棄。”
年輕人輕笑了聲,督促道:“抓緊!”
崔知安一個轉身,平靠在墻壁上變成了面朝會議室側靠在墻壁上。接著一點點往會議室那邊挪動。漸漸地已經到了他們倆個即便出來看到她也不會引起懷疑的距離。
刷手機娛樂新聞的手指停住,側邊按鍵調成靜音。打開自拍app,視角對準自己,比著各種白癡又幼稚的手勢。按照這個視角,如果與曹名順說話的男人走出來,應該能在她背后拍到個臉的噢。
“你怎么在這?”
斥問又嚴厲的聲音,還帶著很濃的怒氣。嚇得她一個激靈,捏著手機自拍的手陡然落了下來。
剛從會議室走出來的男人怒目瞪視著她。真是,欲哭無淚。她估摸著自己就算解釋到天邊去,宋文朝也不會相信她說的話。于是只好自強不息地抖抖別在衣服上的身份牌,奢望他能理解,她真的又……是無心的。
是啊,怎么之前就沒想到呢。醫療系統很容易就能碰到他的啊。百口莫辯。
宋文朝見她抖抖身份牌,凝神一看,崔金花?張氏新媒體網絡報社?怒意更濃,離發作已然不遠了。
這時候,曹名順與那個年輕男人走了出來,腳步聲不算低。曹名順停在原地,年輕男人則直接背對著會議室去往電梯間,所以崔知安回頭注視的時候,只能看到一個穿白色西裝的背影。
而電梯間需要拐過一個通道,自然也沒辦法看到正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