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庭院,宋文朝比她先到,跟瑞秋的爸爸以及兩三位朋友端著酒杯敘舊。
他恢復了一直以來慣用的神態與表情。當然,在交際場合并不會那么黑著臉,還算是比較正常的。其實在醫院他也不對別人黑臉,只是工作交往。唯獨對她,總是一副嘲諷臉。
他沒洗澡噢。估摸時間不夠的呢。潑的酒水不洗一下豈不難受?
從保姆那里接過瑞秋,再次給她讀卡通書。宋家兄妹好像都不在了,大家跟沒事發生一樣談笑風生。她得等著宋文朝一起走吧,畢竟是他帶著來的,自己走好嗎?
“是不是很無聊?”白藝京一臉疲憊地坐了下來,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身心俱疲。瑞秋撲到她媽媽懷里撒嬌。
“還好吧……”崔知安說。她的表情不像是還好。
“今天太感謝你了,知安。以后就把我當成朋友吧。瑞秋這孩子老吵著要見你,給你添麻煩了。”
趙維雄討好臉走來,手里端著兩杯果汁。白藝京瞪他一眼,但還是伸手接下,遞到崔知安面前。短暫介紹后,他把瑞秋又領走了,留下她們好好說話。
“嗯,其實我也不是很明白,瑞秋對我的喜歡很莫名啊。”她也很想知道為什么啊。
“噢是那樣的。”白藝京的手指在果汁杯的杯壁上劃著圈,目光停留在橙黃色的果汁上。
“生下瑞秋之后,一直是我帶著的她,保姆們輔助幫忙。她二十多個月的時候,我老公的母親身體不好,我就請了個專業的育兒阿姨,陪瑞秋一陣子,我們去照顧婆婆。”她頓了頓,似有難言之隱。幾經考慮,還是如實相告。
“我,沒有娘家幫扶。我老公的父母很不喜歡我,所以那個時候我必須陪在身邊,沒有辦法。”她咬咬唇。
“……”崔知安也垂下了眸子。
“所幸那個阿姨很負責任,對瑞秋也非常盡心。除去衣食住行照顧妥帖不說,在我有時間的時候,就讓瑞秋跟我視頻,因為有她,瑞秋在那段時間也沒受什么苦。將近有半年的時間呢。雖然說我三天兩頭會回來陪她一會兒,那也是不容易的。”
“是不是瑞秋房間照片里那個,我剛剛找宋院長的時候……”
她一牽唇角,笑道:“是啊,你覺得像嗎?我第一次見你倒沒有覺得,瑞秋這么說,我才覺得有一點點。”她仔細端詳起崔知安。
“現在看來,真的不是很像啊,那個阿姨比你大好多呢,是比較淳樸實誠的類型。可能氣質像吧。”
“是不是都沒什么心眼?”崔知安接話道。
白藝京一愣,隨即兩人都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俯后仰。
宋文朝聽到動靜,淡淡地瞥了她們兩眼。
“文朝是不是不太好相處?”白藝京喝了一口果汁問。
崔知安一聽,一個勁的點頭,一臉憋屈。
兩人又哈哈笑了一陣。
“唉,他啊。恩,他很不容易的,外表強硬而已。他的故事就太長了,今天太累,我還得恢復恢復精力才能說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