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裝死的瘋子從地上爬起,揮刀斬向朵拉!
“朵拉小心!”柏里曼喊著。
兩把手術刀一左一右從朵拉荷葉袖袖里落了出來。
柏里曼還沒看清朵拉的動作,她已經出現在瘋子的身后了。
一秒鐘后。
瘋子倒在了地上。
“這是怎么回事?你對她做了什么?”柏里曼有些吃驚地問。
倒在地上的瘋子雙手撐著地爬起,但他忽然滑倒了,他不斷地叫喊,像是肚子朝天的烏龜,怎么也爬不起來。
“我把他的跟腱給割斷了。”朵拉淡淡地道,她雙手一抖,甩掉手術刀上的血液。
柏里曼走上前,彎刀刺進瘋子的心臟,了結了他的性命。
他問:“你是會武功嗎?那么厲害!”
朵拉沒有回答他,她走到尸體前蹲下,從背包里拿出工具,嫻熟地給尸體做開顱手術。
想想也是,朵拉一個人生活著,如果不具備防身能力的話,光靠躲在地下室是無法生存的,你還得有食物與水才能夠活下來。
朵拉說過,像柏里曼這樣的異鄉人并不需要進食與補充水分,因為他們的實體不在維倫,只要在現實中吃飽喝足就行了。
“如果我在現實里醒來,你還會在維倫里看到我嗎?”柏里曼問。
“應該不會。”朵拉戴上塑料手套,把尸體頭顱里血淋淋的大腦取了出來,放在鋼托盤上。
“你是我第一個見到的異鄉人,所以我也不知道。”
朵拉把切除一小塊大腦,放進事先配好的藥水里搗碎并攪拌均勻。其余的大腦用紙包好并放進盒子里,裝進背包。
“完成了。”朵拉把一瓶剛配好的藥水交給柏里曼。
“我要把它喝下去?”柏里曼眉頭一皺,一想到這藥水加了人類的腦子進去,他就感到有些反胃。
“對。”朵拉拿出一塊方巾擦拭著手術刀。
“你確定一定管用吧?”
“不確定,不過理論上是這樣的……”朵拉解釋著:
“人在睡眠中會被動地醒來,被人推醒,被鬧鐘吵醒,無非都是通過外界刺激著神經從而醒來的。”
“維倫的你與現實中的你,腦神經是相連的,我們也可以刺激著神經,讓你醒過來,理論上是可以的。”
“同樣,我們也可以讓保護神經,免受外界的刺激,從而讓你無法在現實中醒來。”
柏里曼點點頭,他說:“那看來你得等我了,我回到維倫時會在原地出現。我們先找個藏身處待著。”
“我明白。”
他們藏進了一間較為隱蔽的房間里,是柏里曼用朵拉的發夾開的鎖。
柏里曼拿出懷表看著,目前距離第一次狩獵時刻還有四個小時整,他想知道現實里的時間是否與維倫一樣,
他硬著頭皮喝下了“蘇醒藥水”,這是朵拉為藥水起的名字。
蘇醒藥水的味道令人作嘔,除了有大腦那血腥味之外,還有點像墨水的味道。
喝完蘇醒藥水之后,柏里曼強忍著嘔吐感,那味道似乎比尿還要難喝,他皺起眉頭說:“在這等著我,以免我回來時找不到你。”
“我知道。”朵拉淡淡的道。
就在柏里曼眨眼的瞬間,他發現眼前的景象完全變了。
天亮了,陽光很是刺眼,樹葉在空中搖曳著落下,一旁的石桌前,兩位老人正在下棋。
他朝著四周環顧著,這兒的確是現實世界,而且上次醒來時,也在這個公園里,只不過位置發生了改變。
難道夢游時行走的路線會是相同的嗎?他不相信這是巧合。
如果失蹤者夢游時行走的目的地相同,那么只要一直在維倫待著,讓身體夢游到目的地,豈不是就能找到失蹤者了?
這只是柏里曼的猜測,還得需要去實踐才能得出結果。
目前該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自身的處境。
他已經被通緝了,警方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他需要洗清自己的清白。
杰斯警官的是羅森殺的,并不是柏里曼,警方不會有確鑿的證據,否則早就通緝他了。
只是柏里曼的嫌疑很大,因為杰斯的小弟都說,他們看到杰斯是跟著柏里曼到倉庫的。
他知道該怎么做。
當他走出公園時,立即被警察包圍了起來,手銬緊緊地拷在他的手上,把他給帶回警局了。
……
除了在警局里工作的警官之外,梅琳是最先得到消息的。
她一路馬不停蹄地趕來,直奔審訊室,在審訊室的觀察窗前,她看到了局長和幾名警官都在這看著窗內的審訊。
局長扭過頭瞅了一眼氣喘吁吁的梅琳,似乎有些心災樂禍,隨后把目光移到觀察窗上。
梅琳掀起劉海,擦掉把額頭上的汗水擦掉后,也走到觀察窗前,她很想沖進審訊室里把柏里曼帶出來,可她抑制住了沖動。
審訊室里,柏里曼雙手拷在冰冷的桌上,審訊他的是兩位警官。
“案發時,幾名警官指認你就在兇殺現場,是否確有此事?”警官問。
“對。”柏里曼淡漠地回答。
“是你殺了杰斯警官嗎?”
“不是我。”
“那是誰?”
“他叫羅森,21歲,個子和我差不多高,以前是黑發,現在是銀發……”柏里曼說。
杰斯的確是羅森殺的,是他親眼所見,包庇羅森并不能讓自己洗脫嫌疑,而且讓案情變得更麻煩起來。
想要洗清自己,只有實話實說。
警官負責把他的話記錄下來,另一名警官接著問:“杰斯在死亡前幾天就一直在監視你,你覺得妨礙到了你,所以把他引到倉庫里把他殺了?”
“人不是我殺的。”
“那你為何要把他引到倉庫?”
“你們在明知故問,在杰斯手下工作的警官,他們不會沒有告訴你原因吧?”
“請端正你的態度,我們問什么,你就得回答什么。”
“好吧。”柏里曼聳了聳肩膀,把完整的事情經過說了出來,當然他隱瞞了整個誘局行動,包括梅琳,還有羅森的真實身份。
他對警察說的是,和杰斯聯手揪出幕后毒梟,但毒梟隱藏在便衣警察當中。
當毒梟的身份暴露了之后殺掉了杰斯,并逃走了。
而羅森被徹徹底底地冠上了毒梟的身份,這也是為了圓,引誘杰斯上鉤所說的謊。
觀察窗外的梅琳捏了把汗,她并不害怕柏里曼把她的參與供了出來,她甚至愿意進去審訊室與他同甘共苦。
柏里曼說得很接近事實,能不能無罪釋放,關鍵在于警察所掌握的證據。
證據越多,柏里曼的嫌疑就越大。
但目前看來,警方的證據只限于杰斯的小弟們提供的證據。
只要調查過現場,那么除了柏里曼與杰斯兩人之外,第三人羅森在場警方也是知道的。
警方在得出羅森的信息后,連忙通緝了他,再沒有找到羅森之前,柏里曼仍然是嫌疑最大的。
審訊結束了,柏里曼并沒有得到立即釋放,沒有證據表明他無罪時,他必須得待在這里,這是局長親自下的命令,誰也不能違抗。
趁著附近沒人,梅琳進到審訊室里,她心疼地看著柏里曼,仿佛比他還要難受。
“嘿!福爾摩斯。”柏里曼朝著她打了聲招呼。
梅琳回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攝像頭,遲疑地向柏里曼這邊跨出了一小步,“你還好嗎?”她問。
“看來我得暫時住在這里了,你能幫我弄些吃的來嗎?我很久沒吃東西了,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帶一個律師過來。”
“好!”梅琳走出了審訊室,然而局長正好就在門外。
“我警告過你的……”局長神色嚴肅。
“他還沒有被定罪,我只是進去提供幫助,就算他是犯人,也擁有找律師和吃東西的權利!”梅琳說完沒有逗留,就直接離去。
“你只會把自己給害了……”局長望著自己女兒的離去背影,他感到無力,仿佛蒼老了許多。他轉過頭隔著觀察窗看著柏里曼,眼神漸漸冰冷了起來。
不到半個小時,梅琳就帶來了律師與一份盒飯。
柏里曼邊吃邊與律師交談著,他只希望自己能夠早點離開著,而律師的作用就是讓他早日脫離困境。
待律師去與警方收集證據時,柏里曼與梅琳交談,告知了維倫的存在,與可怕的狩獵時刻。
如果換做一個正常人,聽到柏里曼所說的夢中世界,恐怕早就以為他在胡說八道,。
但梅琳對此深信不疑,她很擔憂,她希望自己也能在維倫里與柏里曼渡過難關,一直陪在他身邊。
自從局長插手這個案子以來,她就無能為力了。
當晚八點,柏里曼從審訊室被轉移到臨時監禁的房間,他躺在床上,漸漸入夢。
他回到了維倫,一睜開眼就看到嘴里叼著煙斗的朵拉。
“你終于回來了。”朵拉說。
“我離開了多久?”
“半個小時。”
看來維倫的時間要比現實慢很多倍,他大概是中午十二點回到現實中,晚上八點來到維倫。
八個小時的現實時間,維倫才過去半個小時,也就是說,在維倫待一小時,現實里差不多就過去了十六小時。
他不能在維倫待太久,最多現實天明前就要回去,他可不想在夢游時被警察審訊,那將會造成更大的麻煩。
“讓你久等了,我們的目的地在哪里?”
“城北的邸宅,穿過中央街區就能到,那里有很多人,不出意外的話,第二次狩獵前就可以到。”
“出發吧。”
然而就在柏里曼剛進入維倫不久,警察就把夢游的他給帶出來進行第二次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