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女人振振有詞:“不錯,這是一次改變您命運的一次機遇。”
他怦然心動,勉強抑制住激動之情:“妹子,我咋聽不懂您的意思?”
旗袍女人嫣然一笑:“上天要想讓您幸福,就必須給予您一定的考驗。通過您對我的婆婆不離不棄,足以證明您是一個好人,甚至是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我感謝上天又送來一個可以照顧我的好男人。”
他驚呆了:“妹子您?”
旗袍女人一副羞澀:“請叫我‘雅蘭’吧。”
他徹底被震撼了,盼了數十年的幸福終于到來了,雖然姍姍來遲,但彌足珍貴。他眼含熱淚去握對方的小手。結果,自己兩手空空。
他愕然瞪大了眼睛,眼前黑漆漆一片。原來,又是一場夢。
此刻,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從床上坐起來,頭腦里迅速回味剛才的夢境,不希望如此美妙的夢境迅速消失,在他的人生際遇中,也許只有夢才能煥發出難得的一次感動。
難到這個老太太真是黃雅蘭的婆婆嗎?
他不由擔憂起給自己帶來諸多麻煩的傻老太太了。如今,在沒人監護的情況下,她會怎么樣?
整個后半夜,他的雙眼再也沒有合上過。
第二天,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撥通了小趙的電話——
“喂,老太太的情況咋樣?”他等電話一接通,不等對方先出聲,便迫不及待詢問。
小趙在電話的另一段傳來了懶懶的聲音:“老陸,你一大早攪了我的好覺,就為了那個老太太呀?”
他不由一怔:“現在都快早七點了,你咋還沒起床?”
“唉,我昨晚貪黑了,本想睡上一上午的。”
他一臉疑惑:“你貪黑了?”
“是呀。我和幾個哥們承攬一個大活,一直干到后半夜才回家。”
他突然有一點羨慕:“那一定掙不少吧?”
小趙打個哈氣:“還行吧···每人分了一千多。”
他顧不上羨慕了,又關切道:“那個老太太咋樣了?”
“她還行吧?”
他有些急了:“什么叫還行呀?難道你昨天沒去探望她?”
“我不是遇到一個大活嘛,這兩天一直忙這個活,還哪有時間呀!”
他心頭一震,不禁失聲道:“你別睡了,快起床去探望一下她!”
小趙很是不解:“她又不是你親娘,你干嘛這樣擔心她呀?”
他趕緊解釋道:“人家可能是女房東的婆婆。我不能不管她呀。”
“就算她是女房東的婆婆,又跟你有啥關系?”
他重重地嘆息:“唉,人家如此信任我···我不能不仗義···”
他回想起夢境,臉上不由有一點發燒。
小趙顯得很是無奈:“你呀,真是太厚道了。人家哪是信任你呀,分明是給你甩了一個‘大鍋’。”
他微蹙眉頭:“管不了這些了,我必須要照顧好那個老太太。人家也是一條生命呀。”
小趙悻悻的聲音:“你既然如此放不開,自己去好了,別拉我‘下水’了。”
.他顯得很無奈:“我要是能出去,就不會麻煩你了。唉,為人不當差,當差不自在。你也清楚這份工作對我有多重要啊!”
小趙一副責備的口氣:“你現在都自身難保,還顧得上人家嗎?我勸你還是好好想一想自己吧。”
他苦苦一笑:“我就算再落破,也不會對人失信的。”
“失信?你對誰承諾了?”
“那個家的女主人。”
“她讓你幫著看房子,難道也讓你照顧那個老太太了?”
“那倒沒有。不過,我已經預感到她希望我照顧一下她的婆婆。”
“你現在敢確定她是女房東的婆婆?”
“這個···”他不方便講出那個夢,只好含蓄表示道,“從一切跡象表明,這個老太太就是她推給我的。”
“她為啥這樣做?”
“她怕我明著不接受。所以才采取這個辦法。否則,那個老太太會平白出現在廢墟深處的那扇門外嗎?”
小趙思忖道:“你是說那個女人其實一直在暗中觀察你?”
“這個···也許是這樣。”
小趙不解:“那個女人為啥這樣做?”
“她···也許在考驗我吧···”
“考驗你?難道她看上你了?”
他的臉頰有些發燒,支吾得說不出話來。
小趙通過跟他的一番對話,已經變得精神了,朗聲表示:“那好吧,為了你的幸福,我就辛苦過去一趟。”
他默默垂下手機,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來,腦海盡量復盤昨晚夢境中的情形。殘酷的現實讓他感覺只有夢境才讓他有某種盼頭。
大約過了一個鐘頭,他的手機響起了鈴聲。
焦躁不安的他立即端起手機,當看到是小趙的來電時,頓時精神一振。
“喂,老太太的情況咋樣?”
手機里沉默一會,才傳出小趙的聲音:“老陸,情況不太好。”
他一皺眉頭:“難道她又把那個家弄一個底朝天?”
“唉,這個家早就這樣了。現在她這個人的情況不好。”
他的心怦怦直跳,失聲叫道:“老太太咋了?”
“你別緊張。她好像病了。原來帶來的飯菜都沒有吃。”
“啊?她人咋樣?”
“她···她一直睡不醒···還躺在床上呢。”
“她昏迷了?”
他不待小趙回答,就慌慌張張地從門衛室里跑出來,直接奔向李科長的辦公室。
他甚至來不及敲門,就推門而入——
這間辦公室里共有兩個人,除了李科長,還有一個女職員。他倆正在一臺電腦前忙碌著什么。
李科長一看他冒冒失失闖進來,臉色頓時沉下來,披頭質問:“老陸,您已經一大把年齡了,咋這么沒禮貌?”
他顧不上掩飾出一副歉意,而是慌慌張張地表示:“我···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向您告一個假。”
李科長眉頭緊皺:“您還有事?到底有完沒完了?”
他的頭腦一片混亂,無法給予對方一個合理的解釋,只能硬著頭皮:“對不起,我現在必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