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如今所處的位置是皇陵的內圍,順著墓道走下去,還是一樣的墓墻。
絡棘路過一處墓墻之時,多看了一眼,“等等。”
“怎么了?”應劫探過頭。
“這墓墻上不對勁。”縱觀整條墓道的排布,每隔五步便必鑲有夜明珠,唯獨此處少了一顆。
阿肅在墻上摸索了一番,突然在邊角出停住了手指,“這里好像有機關。”
“我看看。”絡棘看了那個凹下的地方,突然想起了什么。
只見她拿出了玄陰刺,平放著把它推進那個凹陷之中,再順勢擰動,他們所處的位置的墻開始緩緩移動。
石壁完全打開之后是另一座墓室,這座墓室里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陪葬品,再往里走,經過一條長長的墓道之后,一座盤龍漆金棺槨便赫然闖入眾人眼中。
“這應該是先帝的靈柩。”按尺寸來看,里邊應該是五層棺兩層槨,這是帝王才有的規格。
原本先皇后比先皇更早薨逝,按道理先皇殯天之后帝后合葬,可是當年先皇卻給先皇后單獨建陵,故而帝后不同穴。
而先皇對端皇貴妃的感情,讓他無視了祔葬制。活著的時候,他能把心愛的女人就在身邊,死了他也一定要留住她。
“那么…我的母妃便是在這邊了?”
一旁的耳室與主墓室相通,走過那條距離不長的墓道,便能瞧見又一座棺槨。
絡棘看著應劫雙手顫抖著,冬半陪著他,朝棺木走去。
應劫摸上端皇貴妃的棺木,霎時便紅了眼眶。冬半伴在他身側,一句話都沒有說。
絡棘審視著整個墓室,布局簡單,都是肉眼便能看盡的地方。
那么,唯一能藏得下遺詔的地方,便只有嘉懿的棺槨了。
“絡棘,阿肅,你們過來看看這兒。”
嘉懿棺槨的四角,有很明顯的四個造型不同的凹陷。待絡棘把混元鼎,犀兕角,雀翎和她手上的戒指放入四個位置中時,棺槨里傳來“扣”的聲音。
應劫有些慌張“怎么回事?”
只見原本嚴絲合縫的棺槨向右偏移了少許,一股略微刺鼻的香氣便傳了出來。
應劫看了絡棘一眼,絡棘點點頭。應劫平復了一下情緒,再次伸出手緩緩把棺木推開。
“這…”驚訝的一幕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嘉懿竟然栩栩如生地躺在水晶棺中,樣貌跟絡棘當年見她時一分不差。
應劫跪在地上,看著棺中之人,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母妃,孩兒不孝,這么久才來看你。”
絡棘沒有想到,先皇竟然會把嘉懿的尸身如此完好地保留至今,故人相見,絡棘倒是頗為感懷。
“絡姑娘,這墓室之中我查探過了,并無其他機關。”阿肅順著絡棘的視線看向了棺槨,“莫非,我們要找的東西在棺槨中?”
絡棘手掌沿著棺槨的邊緣摸了幾圈,皺起了眉。
按道理應該是在這啊。
整個墓室都翻查了一遍,只剩棺槨了,是哪里出錯了嗎?
應劫還是跪坐的姿勢倚在棺槨旁邊,冬半看他哭得可憐,便過去想把他拽了起來,“振作一點。”
應劫抹了把臉,推開冬半的手“我沒事。”話罷,他想要站起來,不知是腿麻了還是怎樣,他踉蹌了一下,無意中按在棺槨上,只見棺槨上彈出一個長方形的盒子。
應劫愣了一下,把那盒子抽了出來。
絡棘探過頭看了一眼,“這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那個盒子跟棺槨是同樣的材質,嵌在棺木上絲毫看不出端倪。應劫把盒子打開一看,里邊裝的果真就是先皇的遺詔,遺詔上寫著,傳位于皇子晏。
眾人松了一口氣。
應劫捧著遺詔,含淚朝嘉懿行了個大禮。“孩兒定會不負父王母妃的厚望。”
絡棘走到嘉懿身邊,緩緩把棺木合上。
雖然,你并不想讓他登上那個位置,可若不如此,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性命便由不得他。
絡棘暗自嘆了口氣,你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