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皇后已經知道了
“哎喲!”皇后匆忙丟下碗,起身來迎:“來,快讓本宮瞧瞧,這是誰家的好女婿,進宮來看本宮了。”
此話一出,鐘離瑞泉便知皇后定然是已知道今日的事情了。他神色尷尬道:“母后取笑兒臣了。”
“哪里。”皇后陰陽怪氣道:“泉兒長大了,做事情不用來稟告母后了,自己便能作主了。”
“兒臣不明白母后為什么說這樣的話。”
“不明白?”皇后拍案而起,怒而上前:“你今天在東街做了什么?以為本宮不知道嗎?你當本宮是瞎子,還是聾子啊!”
“還有你!”皇后指著龍易,怒道:“你早就知道他會去靜德王那個什么狗屁比武招親打擂是嗎?啊!我說你為什么突然邀請太子到山莊小住三日,原來你是早就看出來了,你以為關得住他是嗎?不用向本宮報告的是嗎?嗯!”
“兒臣不是此意。”龍易匆忙單膝跪地解釋道:“兒臣確實不知太子要去打擂,若是知曉,怎能不先告訴娘娘而擅自作主。”
“是嗎?”皇后冷笑。
龍易垂首道:“兒臣從不敢片刻忘懷母后栽培之恩,便是瞞著天下也決不敢瞞母后一人。”
皇后瞇起眼睛,眼里閃著懷疑和危險的光,但她突然又笑容滿面,彎腰扶起龍易,道:“易兒,這毛病還是改不了,總是說跪便跪,男兒膝下有黃金,以后萬不可再這樣。”
龍易順勢站起,但依然不改之前的卑微和恭敬:道:“兒臣只跪母后,連皇帝也不跪。”
“噓。”皇后道:“可不敢如此放肆。”
鐘離瑞泉已然看慣了龍易對皇后的畏懼,這似乎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恐懼,無論他在外面如何叱咤風云,甚至于在皇帝面前也泰然自若,唯獨對皇后,他言聽計從,決不敢有片言違拗。
鐘離瑞泉曾問過他為什么這么怕皇后,可龍易卻總是笑笑不答,問的次數多了,也沒有得到龍易一個正面的回復,漸漸地他也就不再云追問了。
“你呢?”皇后向鐘離瑞泉飛來一記眼刀,道:“不要閉著你那張嘴,本宮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母后沒有記錯的話,本宮早就已經給你定下了婚事,難道你年紀輕輕,記性反倒不如我這個老太婆?”
“兒臣從不敢忘記。”鐘離瑞泉答道。
皇后抓起手邊的碗摔在鐘離瑞泉腳邊,里面的羹濺得四處都是。皇后道:“那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當著慕容老兒的面打本宮的臉!”
鐘離瑞泉靈光乍現,悲憤道:“母后息怒,兒臣這樣做全都是為了您、為了烏弄啊!”
“呵,新鮮。”皇后冷笑道:“本宮倒想聽聽你是如何地舌燦蓮花。”
“母后,您可知,靜德王內定的賢婿是何人?”鐘離瑞泉道。
挑眉。皇后露出一絲不悅:“何人?”
“齊元和。”鐘離瑞泉道:“鎮守邊關的大將軍齊河之子。”
“是么?”皇后坐回鳳座,若有所思地用手嗒嗒敲著桌案,鐘離瑞泉趁熱打鐵:“母后,您向來與靜德王不睦,這且放置一邊,只說靜德王和齊大將軍兩族的勢力,又是一個在內、一個在外,若是讓他們順利聯姻,只怕后患無窮。”
皇后半晌無話,思索良久,再次開口道:“那你也不該如此莽撞,親自上去跟那些沒有禮數的人交手,若是再傷著,可是得不償失。幺姑,快去請太醫來給泉兒瞧瞧。”
“不用了。”鐘離瑞泉道:“母后對兒臣的身手如此不相信么?兒臣現在與龍莊主交手,也是不落下風的。”
“好孩子,有長進。”皇后贊道:“但這件事,確實是欠思考,以后萬事定要三思而行。”
“是,母后教誨的是。”鐘離瑞泉道:“只是兒臣念著,叨擾龍莊主日久,實在過意不去,于是便辭了龍易下山,馬車行到東街的時候,正巧看見齊元和站在擂臺上,兒臣當時獨自一人,情急之下只能親自上陣,還請母后明察。”
龍易不經意露出一絲笑,好個太子,撒謊也不撒個圓的,齊元和第一次上京,你如何認得他?若非皇后忽略了這一點,不然有你好瞧。
“易兒。”皇后突然轉而對龍易道:“幸好你一路跟著泉兒,替他解了圍,不然他真贏了這場比武招親,倒是不好脫身。”
龍易大驚失色,急道:“娘娘明察,兒臣并非尾隨太子,只是太子落下東西在龍泉山莊,兒臣怕下人追送不及,只好親自追趕太子殿下。”
皇后笑道:“想必太子落下的東西必然十分重要,不知泉兒在龍泉山莊落了什么?”
龍易冷汗立下,本是下人回報太子悄悄離莊,龍易怕他一時腦熱闖下禍端,因此才來追趕,其實鐘離瑞泉何嘗在山莊落下東西?
“哦,這個。”鐘離瑞泉將腰間佩玉解下遞予皇后,道:“是這塊玉,龍易已在東街交還兒臣了。”
“哦。”皇后仔細瞧了瞧玉,又還予鐘離瑞泉,道:“本宮記得,這塊玉是泉兒生辰時本宮送他的禮物。”說罷嗔怪鐘離瑞泉:“你看你,丟三落四,還要讓易兒親自跑一趟,實在該打。”
鐘離瑞泉道:“兒臣以后會仔細些的。”
皇后拉起鐘離瑞泉的手,她瞧著鐘離瑞泉,目光里滿是一個慈母的愛意,她拍著鐘離瑞泉的手,關心道:“泉兒啊,母后接到信兒,月兒那邊已啟程了,再有十數半個月的也就到永安了,你準備好了么?”
鐘離瑞泉疑惑道:“準備什么?”
“自然是在你的太子府早早地備下房間用度,以免人都到了,你才手忙腳亂地開始準備,會讓月兒誤以為你怠慢她。”
“這……”鐘離瑞泉不快道:“讓她住太子府嗎?”
“自然是住太子府。”皇后一副理所應當。
“可是,兒臣以為,畢竟林姑娘還沒有嫁給兒臣,就這樣住進太子府不太好,不僅名不正言不順,而且也有損她的清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