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一人做著某件事,做著做著忽然發現自己以前做的不夠好,其實可以更好。那么通常情況下會有兩種處理方式,一是無所謂,隨便,反正只是工作。二是奮發圖強,讓自己做的更好。
這兩種方式,陳浩都不希望看見。他希望看見的是第三種,也就是蘇靜靜終于意識到‘原來我真的不適合吃這碗飯,我看我還是不當演員了吧。’
可惜,想象很美好,現實很殘忍。
他硬是昧著良心說了一大通諸如‘你現在已經很不錯’,‘你已經很厲害’之類的鬼話。
怎奈蘇靜靜卻徹底誤會了他的意思,竟然以為他的目的是鼓舞,以致開口居然感激起來,“謝謝你,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的,明天見。”
蘇靜靜提著酸辣粉轉身離開,心情似乎好上了那么一些。
陳浩愣在原地,欲哭無淚,“謝謝我,拜托,你謝個屁啊你。”
行動計劃第一步:認識蘇靜靜,到今天為止,算是完成。本來,計劃的第二步應該是:成為蘇靜靜的朋友。可是現在,一道他之前沒有預料到的坎出現了,這道坎雖然不會影響到第二步計劃,但卻會對最終的目的,起到非常大的影響。
“大局必須要考慮!”
“靜靜這種想要更進一步的想法,必須要給它扼殺在搖籃之中。”
“那么,是捧殺?還是虐殺最好?”
…….
離開影視城的路上,因為小黑不管怎么樣都堅持要請客吃飯的關系,陳浩拒絕不了,只好答應。
路邊小飯店里,等菜的空隙,他打開手機看了看微博里白天蘇小貓發來的私信,也就是夏侯群拍的那張照片的事情。
藝術是值得尊重,也應該被尊重的,他一直認同這一點,所以他根本沒有理由不同意夏侯群發布這張照片。
問題是,夏侯群是老派攝影師,按照夏侯群的意思,藝術不藝術的暫且不提,這張照片極有可能會獲獎,會帶來不少經濟方面的回報,夏侯群希望把他當做模特,說得簡單一點,就是會有分成,或許還是一筆不菲的分成。
到了夏侯群這個境界,他追求的是藝術,名聲和地位,金錢方面真不算什么。
陳浩也不是傻子,白給的錢怎么也不至于不要。
可說到要這筆錢,那又應該如何做到不暴露他現在模樣的同時,完成這件事呢?
柳菲!
陳浩想了想,意識到還是只能去找柳菲,讓柳菲幫著出面,做個代理人,該簽什么東西簽什么東西。
說到代理人這個事,《向天再借五百年》這首歌昨晚發布到微博上的時候,標題里的暗示已經那么明顯,外加上這首歌的意境,又確實非常契合《盛世哀歌》這部電影,甚至可以說是為電影量身定做的也不為過。
是以,《盛世哀歌》背后的電影公司海角影視,今天白天就已經聯系過柳菲,提出使用這首歌,想要合作。
幾乎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匆匆那年》和《曾經的你》這兩首歌上。
《匆匆那年》已經送給柳菲,暫且不提。就說兩首歌以及以后指不定還會有啥玩意需要跟人簽這個簽那個的,事情真不少。
‘我是不是該張羅著搞個小公司,讓柳菲負責,給她開點工資,總比當服務員要好上一些。’
其實陳浩最一開始的時候,還真有個能夠幾乎說是一步到位達成讓蘇靜靜退出影視圈,不再當明星之目標的絕妙方法。
那就是他自己搞一個娛樂公司,想辦法忽悠蘇靜靜跟他簽約,簽完約就把人雪藏起來。
相信只要雪藏個一兩年,兩三年的,蘇靜靜的演員之路便會徹底消失。
只不過,這個絕妙方法就有那么一個弊端。
“我會成為蘇靜靜眼中不共戴天的仇人!”
飯菜上桌,小黑端著兩碗店里免費提供的海帶湯過來,“陳哥,沒什么好菜,可別嫌棄啊。”
跟小黑這人相處了幾天,陳浩挺喜歡面前這個一天到晚傻笑,仿佛沒有什么事會讓他不高興的家伙。
是以,飯都吃上嘴了,能夠通過語言傳輸的一些經驗,他自然不會吝嗇。不過…….
“小黑,我是可以告訴你一些我的經驗,但是有些話我得先跟你說說。”
“嗯,陳哥,你說。”
“作為一名演員,要想成功,最好還是根據自己的情況走自己的路,走出自己的特色來才好……比如說我,你看我這樣的人,適合演什么?”
“硬漢!”小黑看得倒是準,回答的肯定直接,如果沒有補上這樣一句的話,“也許富少,冷面總裁之類的也行。”
‘咳咳,都市愛情劇,富少總裁?小黑啊,我可真感謝你還替我想出了一條戲路!’
陳浩一時有點不自在,他可實在不愿意想象他扮演那種角色的畫面,感覺……有點惡心。
“咳咳,現在說你,我跟你相處的時間還不長,我也不是完全了解你的性格,不過要說印象,我覺得你適合演那種偏傻憨的角色,無厘頭風格的電影,我說的你能明白?”
小黑叼著筷子,想了一小會兒,突然像是靈光一閃,“陳哥,你是說,本色出演?”
話聲入耳,陳浩微微一愣,跟著笑了,‘這小子,聰明啊!’
……
一頓飯因為邊吃邊聊的關系,吃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分開的時候,小黑臉笑得像朵花一樣,高興的還非要送陳浩回去。
“停,小黑你這樣搞就有點惡心了,咱們又不是男女朋友。”
“我倒是有個妹妹,長得跟我差不多,陳哥,要不……”
“滾!”
“得嘞!”
晃晃悠悠回去的路上,陳浩掏出手機,打開微博準備給蘇小貓回消息,他琢磨著晾了人一個大明星這么長時間,也該差不多了。
卻沒想到,微博剛剛打開,他還在看著關注他的用戶數量,想要理清究竟是六位數還是七位數之際,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蘇靜靜的電話。
“陳浩,你朋友陳小魚是不是死了?”
“咳咳,”大晚上乍一聽到這話,還真有點滲人,“不是,蘇靜靜你沒頭沒腦的說什么呢,好好的一人怎么會就死了呢。”
“那要是沒死,我在微博上發私信給他,為什么到現在不回?”
“哦,關于這個啊,我剛才跟他一起吃飯來著,他碰巧說了為什么,想知道?”
“說!”
“他說你昨夜發私信罵他了,他不樂意再理你,除非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