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平穩降落機場。
“一會我送你回去。”秦榛解開安全帶,抬眸看著童杹。
“好,那就辛苦你嘍!”童杹輕快的語調讓秦榛微怔,“這么干脆?”
童杹凝笑不答。
在出口處童杹和幾個同伴分手告別。
秦榛帶著童杹和郝景暉來到停車場。秦榛打開后備箱,放好行李,直接讓童杹坐副駕駛的位置。童杹二話沒說直接跨步坐上去。
秦榛再次愣怔,抬眸深凝童杹一眼,發動車子駛離停車場。
童杹從衣兜里拿出手機,開機。
從旅行一開始,她除了給母親打過幾個電話報平安外,手機一直關著。開機后,微信小紅點就給她送來了二十多條信息,點開一看,有十多條竟是蹇嘉睿發來的,內容多是問候的話,外出注意安全,保重身體之類的。看來他已經知道了自己休假的事。童杹快速瀏覽后,面容平靜地把手機放回衣兜。
“童杹,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再回去,可以嗎?”秦榛說。
“不用了,直接送我回家吧,我媽在家等我。再說了,我也不餓。”
“好吧!”秦榛沒勉強。
“姐,你不會忘記你說過的話吧?”后排的郝景暉忽然冒出一句。
“我沒有忘啊!”童杹語畢,又特意側身對郝景暉說:“我真的沒忘。”
郝景暉這才滿意地笑了。
“你們在說什么?”秦榛一臉莫名其妙。
童杹剛想回答“沒有什么”,電話響了。她拿出一看,說巧不巧,是蹇嘉睿的來電。她遲疑了一秒,按下接聽。
“蹇董,你好。”童杹一開口,秦榛立即向童杹投去警覺的目光,他像獵人覺察到猛獸靠近般緊張起來。
蹇嘉睿在電話里說什么,秦榛聽得并不真切,他只聽到童杹好像答應了什么。敵手讓他緊張,未知的情形讓他更緊張。他眉眼陰沉,再看童杹,還是那樣平靜淡然。
“童杹,蹇董······找你有事?”秦榛還是憋不住了。
“沒什么,只是隨便問候了幾句,說明天請我吃飯。”
“你答應啦?”秦榛瞟了她一眼,語氣透著焦急。
“答應了。”童杹輕松的回答,讓秦榛心一緊,呼吸忽地變得急促。
他沉著眉眼,沒說話。是啊,自己又能說什么呢?童杹不是自己女朋友,和誰吃飯約會是她的自由!
“小暉——”秦榛忽然言語冰冷地喊了一聲,“你來開車!”
“哦。”郝景暉氣也悶悶的。
童杹偷看了秦榛一眼,此時的他和秋后的枯枝一樣,落寞,孤冷,毫無生氣。童杹用手遮住嘴巴,偷偷樂了。
車子漸漸駛向應急車道。秦榛下車后,在車外站了約摸三五分鐘,才坐到后排座位上。
剩下的時間,車里全是沉默。
到了童杹家樓下,秦榛拉著童杹的行李箱,堅持要送她到電梯口。童杹只笑沒作聲。
“謝謝你,秦榛。我上去了。”
“不要客氣。我說過,我愿意為你做這些。”秦榛眼眸凝重,但臉上的陰沉已漸消散。
“再見!”童杹進電梯,朝秦榛擺擺手。
秦榛回到車里,神色恢復如常。
“哥,不生氣啦?”
“我干嘛要生氣?”
“童杹姐太招人喜歡,你壓力太大了吧?”
“這份壓力我樂意接受。”語畢,他看向了童杹家那幢樓,眉眼依然堅毅。
翌日上午,童杹到律所后第一時間找到夏小溪。她站在夏小溪面前一言不發,黑著臉。
“童杹,蹇嘉睿知道你休假的事情真不是我說的。”夏小溪鼓著腮幫子,急忙辯白。
“那你怎么知道蹇嘉睿知道了?”
“寧梓銘說的。我也是守諾的人好嗎?”夏小溪有點生氣。
童杹忽然大笑起來,夏小溪一看,已然明白,“童杹,你也會耍人了?”
“我想念你生氣的樣子。”童杹邊笑邊說,“我知道你不會說的,因為他只知道我休假,并不知道我去哪里呀!”語畢,她從包里拿出一個精美的小袋子遞給夏小溪。
“什么東西?”
“給你帶的禮物。”
“謝謝,還是你對我好。”
“怎么,有人對你不好嗎?”
“沒有,隨便說說。”夏小溪神色有些異常。
“不對,你肯定有事。”童杹很了解夏小溪,她不是那種會藏事的人。
“過幾天再說吧!”夏小溪回避著話題。話到此,童杹知道,她或許在思考著該如何說,便不再追問。
“珊瑚手串!”夏小溪驚呼!“童杹,我很喜歡。”她立即把手串戴在手腕上。“謝謝你,童杹。”她笑靨如花。
“我們之間還客氣。看——”童杹亮出手臂上一模一樣的手串,“這叫做‘姐妹情深手串’!”
“這個名字太俗氣!”夏小溪撇嘴一笑。
“那你取一個高雅的?”
“‘靈犀手串’怎么樣?”夏小溪眼神調皮。
童杹笑了,“‘靈犀’也是和男朋友不是和你,好嗎?”
“男朋友?童杹,你有男朋友啦?”夏小溪像獵犬嗅到特別的東西一樣敏銳。
“沒有。‘靈犀’用在此處不合適嘛!”
“誰規定‘靈犀’只能用在情侶之間?你就是有問題,還不從實招來?”夏小溪玩笑。
“現在沒有,無從招供。再見!”童杹笑著欲轉身離開。
“那下午一起吃飯唄,講講XZ的事。”夏小溪恢復了平常語氣。
“改天吧,下午已經有約了。”
看著童杹的背影,夏小溪覺得她似乎真的有什么事情。不過,現在的自己不也是一堆事嘛。
下午六點不到,蹇嘉睿就在律所樓下等著童杹。
走出寫字樓,童杹一眼看到手里抱著一捧鮮花的蹇嘉睿。
“蹇董,你好!”
“童杹,你還在生我的氣?”蹇嘉睿對這個稱呼頗為不滿。
“沒有啊!那是小事,我早忘了。”童杹眼眸含笑。
“送給你!”蹇嘉睿雙手捧著鮮花。
“謝謝!”童杹沒有客氣,接過花抱在懷里。和上次一樣,她坐到副駕駛位置上。
“你這次休假還不錯吧!”
“確實不錯,很開心。”
“你是去的哪里?”
“XZ。”
“XZ我也去過,還是和我的好哥們一起去的,很令人難忘。”
童杹不知道他口中的好哥們是不是指秦榛。不管怎么說,她和他們都認識,現在還是這樣一種情形,確實挺讓人別扭。但這種涉及情感的事情還是越快解決越好。
對于XZ游,童杹沒有說太多,簡單的聊了幾句,就把話題轉移到了別處。
蹇嘉睿載著童杹來到一家本地精品菜館。他很會點菜,每次都是既符合童杹的口味,又沒有奢侈浪費。正如秦榛所說,蹇嘉睿無論是說話做事,還是其他條件,都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人。但于童杹而言,這些都沒用。
他們面對面坐著,邊吃飯邊隨意說著話。驀地,蹇嘉睿好像想到了什么:“童杹,你什么時候才能直接叫我名字?”
童杹放下了筷子,迎著他的目光,“蹇董,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好,你說。”蹇嘉睿也放下筷子,目光幽柔地看著她。
“我答應你今天吃飯,就是想告訴你,我······我有男朋友了。”童杹語調略緩,眼眸真誠。
蹇嘉睿愣怔,他不知道是自己聽錯還是童杹說錯,眼眸緊緊盯著她,“真的?”
“真的。”童杹目光寧靜澄澈,不像在說謊。
蹇嘉睿往后一靠,“這不會是你拒絕我的借口吧?”他還是不敢相信。
“真的沒騙你。就是休假這幾天才確定的事情。我和他在你之前就已經認識了。”
“他是誰?”蹇嘉睿語氣生硬,目光如火似劍。
“蹇董,其實你真的沒必要知道。因為他是誰不重要,這是我自己的事。我們之間沒有愛情的緣分,但依然可以做朋友,依然是合作伙伴。我真的希望我們還能做朋友。”
蹇嘉睿眉頭緊蹙,“童杹,你很愛他嗎?”
童杹遲疑半秒。是啊,自己很愛他嗎?目前沒有,將來,誰知道呢!“是。”此時此刻,她只能這么回答。
“我一點機會都沒有了是嗎?”
“是。”
童杹的堅定讓蹇嘉睿兩眼無光,手足無措。
“童杹,我······”
“蹇董,真的謝謝你對我的情意。但是我真的不能接受。我祝福你遇到更好的人。”
空氣忽地凝滯。蹇嘉睿無語,扭頭看向窗外。他沉默,童杹也只好沉默。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服務員進來加茶水才把空氣攪動了起來。
“蹇董,我們走吧!”這樣的枯坐童杹覺得實在無趣。
蹇嘉睿轉眸看著她,苦澀一笑:“好,我送你回去。”童杹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他應該放棄了吧!
童杹讓蹇嘉睿送自己回律所。她的車還在律所車庫里呢!
經過一樓大廳的時候,童杹把花送給了一個保安小哥。他驚喜又驚奇地望著鮮花愣怔良久。
目送童杹離開后,蹇嘉睿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秦榛,出來陪我喝酒!我在老地方等你。”他語氣里透著令人擔憂的復雜情緒。
蹇嘉睿說的老地方是一家名叫“MT”的酒吧。沒事的時候他們會來這里喝酒。
秦榛接到電話,什么也沒問,掛了電話直接打車就過去了。等他趕到的時候,蹇嘉睿在吧臺處已喝了三大杯烈酒,但還保持著最后的清醒。
“出什么事了?”秦榛拉過椅子在蹇嘉睿身邊坐下,神色微急。
“下午我約童杹吃飯,你猜她和我說什么?”蹇嘉睿端著酒杯,眼神迷離。
聽到童杹的名字,秦榛心一驚,莫名地緊張起來,“猜什么猜,快說!”
“她說她有男朋友了,和我不可能。秦榛,我真是空歡喜一場。”蹇嘉睿語畢,一口把酒灌下肚,一同滑進他胃里的還有他的悲傷、失望和落寞。
“什么?”秦榛驚得站起來,他的心忽地劇烈跳動。
酒精讓蹇嘉睿半醉半醒,并沒發現秦榛的異樣,倒是吧臺后的調酒師怪異地看了他一眼,他又即刻坐下。
蹇嘉睿在繼續喃喃:“其實,我還真不相信她有男朋友。十多天前她還單身,怎么一轉眼就有男朋友了?可她看起來又不像在撒謊。秦榛,你說,”他紅著眼眸撲向秦榛,“她會不會是為了讓我死心,才說的謊話?”他身體歪斜,眼看著要從椅子上跌落,秦榛急忙抓住他,把他拉回吧臺。
“她說是誰了嗎?”秦榛還緊緊抓著蹇嘉睿的手臂。他心里五味雜陳,腦袋一團亂。
“她說和我沒關系,沒有告訴我是誰。秦榛,她說有男朋友的時候,我的心真像刀割一樣難受。我好喜歡她,現在我該怎么辦?”蹇嘉睿又猛灌一口酒,神情越發恍惚。
“我不知道你該怎么辦,我還難受呢?”秦榛小聲嘀咕。
“你說什么?”
“我說不知道。”秦榛提高了聲調。
“你幫我出出主意吧!”蹇嘉睿端起了酒杯,“倒酒!”他睥睨著調酒師,“給他也來一杯。”
“我不喝,一會我送你回去。”秦榛朝調酒師擺手。
“不行,你要陪我喝,一會叫代駕。”
“我店里還有事。你也少喝點。”
“不夠哥們啊!”
“我陪你喝酒的次數還少啊!”秦榛沒有理會他。
“我真的不甘心。”蹇嘉睿的臉在閃爍的燈光下忽明忽暗。
“你知道的,生活中不是事事都能如意。”秦榛嘴上這樣說,心卻像被烈火炙烤般難受。童杹啊童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此刻,他恨不得立刻沖到童杹面前問個清楚。
“我先送你回家吧?”秦榛心煩意亂。
“不行,我還要再喝一會。”
“我叫小暉來陪你,一會他送你回去。我有事先走了。”秦榛顧不上蹇嘉睿此刻的狀況,直接給郝景暉去了電話,又和調酒師交代了幾句后離開了酒吧。
在酒吧外的馬路邊,他伸手攔住了一輛出租車,匆忙坐上去后就給童杹去了電話。鈴聲響了兩下,電話那頭就通了,他沒等童杹說話,張口就問:“你在哪里?我找你有事。”他的語氣火急火燎。
“我剛到家。”童杹說,淡淡的。
“你下樓來,我接你到書吧。”
“有事?”
“有事,很重要。”秦榛故意加重了語氣。
“好。你不用來接我,我自己去書吧等你。”童杹的聲音如夏夜晚風一樣輕柔。
秦榛掛了電話,忐忑不安地看向窗外的車河燈影。
童杹走進書吧的時候秦榛還沒到。前臺處,方月和林欣彤在說話。
“姐,要喝點什么?”方月看到她一如既往的熱情。
“不用了,我和你們老板說點事,一會就走。”童杹語畢,自己走到了她常去的玻璃隔間,剛好沒人。
城市夜晚的燈火和春天盛開的百花一樣熱鬧。已是暮春,天氣漸暖,街上川流的車輛多了起來。
童杹沒坐下,安靜地站在玻璃墻前看燈火和行人。
從今天開始,自己的生活又將發生變化。這個變化意味著什么,童杹無法預知。她只知道,只要時刻擁有一顆清醒澄澈的心,她將不再懼怕什么。
“童杹!”秦榛氣喘吁吁地出現在門口。
童杹轉身凝眸望他,淡然恬靜。
“你······”秦榛略微調整了一下氣息,然后大步走到童杹面前,眸里似有火焰在燃燒,“你和蹇嘉睿說你有男朋友了,怎么回事?”
“我昨天答應他吃飯就是為了說這個。”童杹眼眸淡淡。
“你是不是也打算對我這樣說?”秦榛的語氣中帶著些許憤怒,臉像喝醉了酒那樣紅。
“你說呢?”童杹忽地綻開笑容,眼波柔媚凝望秦榛。
秦榛愣怔了幾秒,童杹此刻的柔媚是他之前從未見過的,唇邊的那抹笑好似一根羽毛在輕輕撩撥他滾燙的心。
他恍然徹悟,上前緊緊環抱著童杹。“找到答案了?”他急切的嗓音在童杹耳邊響起。
童杹點頭。他的臂彎更緊,似乎用盡全身力氣。童杹聽到了他那顆劇烈跳動的心。
“秦榛,我快喘不氣了!”童杹說,聲音弱弱的。
秦榛慌忙放開她,雙手扶著她的肩,“對不起,對不起,我沒弄疼你吧?”
童杹搖頭,嘴角含笑。
“你知道嗎,剛才的我到煉獄里走了一遭。你把我嚇壞了。我實在猜不透你的想法,我多渴望你說的男朋友是我,又怕你也會對我說那句話。現在好了,我的心落地了。”秦榛說著再次將童杹納入懷里。
半晌,他放開童杹,拉著她坐到了沙發上。
“你就確定蹇嘉睿會告訴我?”他嗓音柔和,眼眸深深。
“當然不確定。”
“如果他不和我說,我不來找你,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
“這個嘛,應該會找個適合的機會。”
“你還打算讓我煎熬多久?”
“在LS的最后一天我就想好了,回來和你說。其實是你笨,在回來的飛機上,我的態度不是已經很明顯了?”
“有嗎?”秦榛凝眸,眉頭微蹙。好像那時她的態度確實有些不一樣。
“你呀!”秦榛眉頭舒展,輕抬童杹下巴,凝望著她,慢慢朝著她潤澤誘人的紅唇吻了下去。
童杹一陣暈眩!
半晌,秦榛攔腰摟住童杹,“我們的事要怎么和蹇嘉睿說呢?”他心里漫過一絲擔憂。
“我和他本來就只是工作上的合作關系,只是你不好對他說。”
“沒事,實話實說吧!我認識你的時候,他還不認識你吧?”
“對,我們先認識。”
“啊,感謝命運!你說我是不是該去燒香拜佛?”
童杹笑了,“感謝你自己吧!如果你開的不是書吧我是不會走進來的。”
“所以,這是我們之間的緣分。童杹,”
“嗯?”
“我愛你!”秦榛眼眸閃動,熱烈的吻眼看就要落下。
童杹驚覺,驀地往旁邊挪了挪,“你現在說愛,會不會早了點?”
秦榛一臉深沉,眉一挑,“難道我會不知道我的心?”
童杹凝笑不語。
愛情這東西,如果激情過后還不褪色,才敢說是真的。相愛的雙方若能對愛情、對人性、對人生有清楚透徹的認識,方能一生相愛,不離不棄。
秦榛也清楚,童杹比一般的女人更冷靜理智,許是和她職業有關,許是和她過往的經歷有關。不管童杹現在對自己的情意如何,他都將用心去愛她,讓她感受到自己的真情。恍惚間,秦榛竟有些害怕自己無法牢牢抓住眼前太獨立、太有主見的女人。
秦榛靠近童杹,再次將她攬入懷里。“我會讓你知道,我是真的愛你。”語畢,他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
童杹順從地靠在秦榛懷里。至少現在,自己的心在秦榛這里,至于未來的情感,就交給未來吧!
“秦哥——”一個驟然闖入的聲音讓秦榛和童杹同時抬眸。
林欣彤站在門口,眼眸噙著淚花。
童杹想起身坐正,被秦榛摁住。“欣彤,有什么事嗎?”
“秦哥······我······你們?”她有些語無倫次。
童杹掙扎著離開了秦榛的懷抱。秦榛卻站起來,拉著童杹走到門口,“欣彤,給你正式介紹一下,我女朋友,童杹。”
林欣彤嘴唇翕動,卻沒有說出一句話。
童杹眼瞅著她的眼淚溢出眼眶,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林欣彤看著秦榛和童杹,愣怔片刻,轉身離去。
“她怎么啦?”童杹不解。
“沒什么,小孩子鬧情緒。”
“她是你招來的?”
“不是。她是蹇嘉睿的表妹,叫林欣彤。我們很早就認識了,她在上大學,沒事過來幫忙的。”
童杹哦了一聲,沒再多問。“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好,我送你。”秦榛拉起童杹的手走出了書吧。
方月看著他們甜蜜的背影,喜眉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