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君府,祿存在整理仙家卷宗,明珠送來一杯茶,放下后,猶疑幾許,還是忍不住勸道:“仙上,夜深了,您還是先歇息吧。”
祿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和道:“你先去休息吧,我整理完這些就去歇息。”
明珠退下后,并未回房,在書房外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繼續遙望心上人。進星君府兩千多年,從原先的懵懂丫頭到現在的貼身仙侍,明珠這一路奮斗的晉升史,靠的就是一個字,等,應該是兩個字,毅力,應該是四個字,吃苦耐勞。
當初蓮池的三只小伙伴,一個成了天帝的心頭寶,走上人生巔峰,一個娶妻生子,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一個還在星君福苦熬,遙遙相望心上人。
莫凡見明珠那丫頭又不睡覺,躲在暗處偷窺仙上,也是不知該如何勸說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當沒看見。
祿存將最后一卷仙家文書加持仙印,存放入架,起身準備回房歇息。
明珠見書房燈熄,忙溜回自己房間。
深夜,一道黑影潛入星君府,取下架上的一份仙文,用了個法寶直接穿過仙印,將文書放回原位后,又取下另一份...過了半盞茶左右的功夫,如來時一般,黑影悄無聲息地離開星君府。
第二天,在下界修行的好幾位仙家前來天宮告狀,有玉壺仙山的懷光仙人,烏金仙山的明凈仙子...數十位仙家。
這些仙家說昨夜仙山被無故劃為凡人之地,因此沾染濁氣,靈氣大損,請求天帝為自己主持公道。
夜籬召來祿存查問,得知緣由后,祿存回府檢查文書,仙印完好,但里面的內容已被篡改。
祿存據實稟報后,即刻將文書更正,但仙山靈脈損毀,極大地影響了這些仙家的修行。其中幾人指責祿存玩忽職守,另幾人懷疑祿存有公報私仇之嫌,剩下的人暗暗在心里嘟囔。
仙山易主,祿存難辭其咎,自請下凡歷劫,夜籬應允。
明珠聽聞此事,哭著跪在錦桐宮外求天帝開恩。
彼時我正臥在樹上打盹,聽見外面的哭聲,出去一看,見是哭得梨花帶雨的明珠,這一千多年未見,明珠倒是珠圓玉潤了些,也不知她那顆本命珍珠養得有多大了。
明珠見是我,先是一愣,再是一喜,拉著我的手懇懇哀求道:“琉璃,你能不能去跟天帝陛下求求情,讓星君大人不要下凡歷劫。”
“明珠,你先起來,”我費了些勁,才將這固執的小丫頭從地上扯起來,帶她進了錦桐宮,給她倒了一杯茶,讓她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仔細講一遍。
從明珠那有些顛三倒四的敘述中,我也了解了大致情況。月黑風高的大晚上,星君府中進了賊,這賊篡改了仙家文書,導致仙山易主,靈脈損毀,原主來告狀,祿存下凡歷劫。
我好言勸慰了明珠一番,將她送回星君府,然后去了司命星君那兒打聽一下祿存的劫數。這祿存小輩平日里謙和有禮,與人為善,結了不少好人緣,司命星君便是其中之一,所以此番下凡歷劫,司命星君給他安排的劫數也是普通的生老病死,并未添上什么坎坷磨難。出生富貴之家,衣食無憂,二十歲那年不幸染上風寒病故。
我將祿存小輩在凡間的劫數與明珠說了說,這小丫頭跪在地上拉著我的手,甚是固執地懇求我幫她一個忙,我說要回去與夜籬商量商量,這才得以脫身。
晚膳時,我向夜籬說起此事。明珠想要陪祿存小輩一同下凡歷劫,也不知是好是壞,夜籬作為過來人,對此應有獨特見地,聽聽他的意見,總歸是不會有壞處的。
當我說完后,等著夜籬的真知灼見,然他只是點頭嗯了一聲,又給我夾了一筷子的菜,讓我多吃點,視線總是有意無意地,瞟一眼本神的肚子,這條龍真是沒救了,就算他整天吃飽了沒事干,時時刻刻盯著本神的肚子,本神也不能給他現下一顆蛋啊,額,是現生一個娃。
得了夜籬同意,翌日,我去星君府問了問明珠的意思,這小丫頭怕是伺候人伺候慣了,羞羞答答地說只要留在祿存小輩身邊當個丫鬟就夠了。
我也隨她,便讓司命星君給明珠安排了一個丫鬟命。出生市井人家,六歲進府給少爺當丫鬟,少爺病故后,憂思成疾,沒過多久,香消玉殞。
辦完明珠的事,我也清靜下來地想著那個賊的事,祿存小輩在天界也沒得罪什么人,若是下界來的賊,這賊既能順利潛入星君府,對天界應該是相當熟悉,要不是犯了過錯叛逃在外的仙家,要不是安插在天界的奸細。不過,這賊陷害一個掌管財富的星君所圖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