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這兩位公子是誰啊?”
一位衣裙婀娜的美人款款走來,字眼里帶著無限風情,又挑起一個媚眼朝鳴蛇拋過去,他身體明顯一僵,生硬地移開視線。
“無名君,這是花濃,是妖界赫赫有名的大美人,”紫無心介紹道,“花濃,這是我在上元燈會結識的無名君,這是他弟弟,鳴鼎。”
她端詳著我,目光探究而古怪,我心里咯噔一聲,她不會認出我了吧?
就在我考慮要不要奉承她幾句之時,她蓮步款款地朝我走來,然后將我往旁一撥,對鳴蛇道:“鳴鼎公子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不如去奴家府上喝口茶歇歇腳。”
我心下默默無言,原來她是看上鳴蛇了。
鳴蛇生硬地應付道:“不...不用了。”
花濃抬手搭在鳴蛇肩上輕撫而過,我仿佛看見三魂七魄從這可憐的弟弟頭頂鉆出半截,在空中歪來扭去地張牙舞爪。
“花濃,你就別逗人家了,當心讓魁奇將軍看見誤會了。”紫無心解圍道。
花濃毫不在意地道:“看見就看見了,他一個大老粗能誤會什么,少主太高看他了。”
我隱隱嗅到幾絲怨念,看來這內情不簡單~
花濃離開后,我向紫小輩打聽道:“這花濃姑娘是不是對魁奇將軍有意思?”紫小輩也熱心地解答了我的疑問。
簡而言之就是大師兄暗戀小師妹,小師妹暗戀二師兄,二師兄感情不開竅,后來,二師兄開竅成功抱得美人歸,大師兄單相思到現在。
晚膳后,我給鳴蛇交代了一下籠絡方案,又幫他演練一遍,這小子立刻領會精髓,帶著酒和肉去找目標攀交情了,我一個人待著也是無聊,便想著去看看銀雪,順便摘點果子解解饞。
河邊的小木屋還是和千年前一樣簡樸無華,河里的魚蝦還是和千年前一樣閃閃發光,不同的是,那個不愛說話的少年已經長成了男子漢,比我還要高出一個頭,五官變得深邃挺立,然依舊可見當年的清秀俊朗,氣質似乎更沉默寡言了些。
他看我一眼,淡淡地收回視線,繼續編織他的魚簍。
我變出一籃雞蛋放到他面前,他神情微動,然也未說些什么。
“一籃雞蛋換一籃果子,可好?”
他既不點頭也不搖頭,我想他應該是默認了這個交易,便變出一只空竹籃拎著朝籬笆后的果林走去,然剛走兩步,一條雪白的狐尾裹挾著凌厲的勁風刷地攔在我面前,這應該就是明確的不同意,我便收起空籃子折返回來,他也收起狐尾繼續編簍。
我在河邊隨意轉了一會兒,而后在離他幾步遠的位置變出一張石凳坐下,與他搭話道:“我叫無名,你叫什么名字?”
他沒有搭理,我也不是個厚臉皮的長輩,便將石凳變為搖椅,愜意地躺在上面閉目養神。
一覺醒來,河邊就剩我和一籃雞蛋,我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屋,繼續閉目養神。
鳴蛇與魁奇在將軍府的院子里喝酒吃肉聊得歡快,這位大將軍終于遇到了一個知音,拉著鳴蛇的手將多年來的辛酸淚一吐為快,最后,鳴蛇成功晉升為將軍兄弟。
從將軍府出來后,鳴蛇趕緊找了個隱蔽的犄角旮旯吐了一遭,一則是因為熟食不對他胃口,二則是因為那些牢騷太酸氣。
一番調整過后,鳴蛇循著空氣中的香味因子順利找到河邊,脫口而出一句“姐姐”,我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又指了指身后的小屋示意有人,他立刻改成“大哥”。
“大哥,你在這兒干什么?”
“看風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