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江慕言已然動身來到容臨王宮。
“江公子,死的人雖然身份尊貴我們惹不起,但案子卻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案子,事實如何已然明了,兇手自己也供認不諱。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荊梧、賀州、岐桑三國的判斷?”待江慕言說明來意,司徒恭玩味的看著他,作為把欺軟怕硬玩兒的爐火純青的人,江慕言雖然姣姣君子名聲在外,但君子也是最不怕得罪的、最好拿捏的,更何況是一個只有名聲沒有權勢沒有靠山的君子,尊賢禮士?哼,都是虛的,尊誰、禮誰,是要看有沒有價值的!
看這司徒恭并不好惹,不待江慕言開口,喬良辰便迎了上去:“只要狄國主不信,誰信也沒用,司徒城主,你說是不是?”喬良辰一語中的,說話不按理出牌不似善茬,司徒恭有些訕訕,一時間竟沒說話。
喬良辰繼續道:“容臨城外,唐家百十余口,八十老嫗、三歲孩童都在那兒一排排的跪著,好不壯觀,不過,這看似請罪,怕是威脅更多一些吧?你覺得狄國主是會受你威脅的人嗎?你覺得他是會更加生氣?還是會更加更加生氣?”
看司徒恭神色已顯慌亂,喬良辰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我甚至可以懷疑,是司徒城主你殺了狄重奕,又做了這尋花問柳的局,否則,還有誰能在被明侍暗衛圍著的院子里悄無聲息的帶走狄重奕?還有誰能讓唐家主動獻出自己的兒子赴死?還有誰能讓唐家滿門跪在容臨城外做隨時可能被滅門的羔羊?等狄城主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流香鎮的百姓、唐家滿門、還有你這容臨城,怕是都要為你這愚蠢的決定陪葬了。”
司徒恭強裝鎮定:“可是事實就是如此!”
喬良辰搖了搖手指頭:“狄國主可不是會聽你講道理的人,他只相信他相信的。”
“那什么是他相信的?”
“他的兒子不是眠花宿柳之人。”
“十六七歲,正是懵懂好奇的年紀…….”
“司徒城主。”喬良辰略略提高了些聲音;“拋開前因后果、所謂真相如何,單就你認識的狄重奕來講,你,覺得他會是這樣的人嗎?”
“.…..”司徒恭沉默了:正是因為有此感覺,所以即使事實擺在他的面前,他心里也是很不踏實,所以,除了交出兇手之外,又加碼令唐家滿門跪在容臨城外,想以此逼得狄連浪退兵或讓步,想俘獲荊梧和賀州的同情、爭取到他們更多支持。
江慕言道:“狄重奕身上有一塊兒玉玦,從不佩戴,只貼身收藏,這塊玉玦,不見了。”
司徒恭來不及去想江慕言怎么知道這塊兒貼身玉玦,只覺得這是一個重要的線索,急道:“丟了?”
喬良辰揶揄道:“是丟了還是送哪位姑娘了,這我就不知道。”喬良辰真想急一急這不知好歹、自作聰明的司徒恭,但是他可沒時間耗下去,繼續道:“這塊兒玉玦是一件重要的物什,雖然還不知道對真相有什么幫助,但找一找會有新發現也說不定。你們案情始末串聯的所有地方都沒有這塊兒玉玦,即使有人撿了、藏了,如今這陣勢,怕是也撿不得藏不得了吧?”
司徒恭身邊近侍也被這緊張的氣氛牽動著情緒,聽到要找玉玦,一人忽然道:“如果被人毀了呢?碾成粉末,隨便哪里一拋撒?那不就永遠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