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界的古修士遺址。
其實隨著青元子他們在地球界站穩腳跟后,就已經發現了這座異界遠不像表面上那么簡單。
天地間的靈氣雖然稀薄,但并非沒有,況且尚有地球界本土修真者的存在。此界和修真界顯然有著某種聯系,只是在某個時分突然斷裂了。
既然有聯系,那么地球界上說不定曾經存在過什么大能修士,或許尚有秘境古址保留?
于是,青元子派出宗內修士沿著華夏一帶開展調查,其結果令人心喜——不少荒蕪之地尚有修士靈力殘余,視其靈力波動,估計修為大致在元嬰期左右。
學院當即下令挖掘那些殘存古修士靈力的地點,并派出了同樣對此事感興趣的白衣。
最終結果,就是這張照片。
“經用靈力復原后,此地遺址為祭壇樣式。壇中器物大多已經風化,但視其表面尚有微薄靈氣留存,確為法寶無誤。
此外,壇心保存有一盞完好的古燈,燈身刻兩段字符,初步辨認非地球古今文字,亦非修真界文字。其內部也是修真界從未記載過術式,目前隨行弟子正在全力破解當中......”
白衣笑呵呵地說道:“或許有必要向華夏方面討教一二了。”
“此事不宜驚動華夏高層...”然而青元子卻拒絕了他的提議,其他五位院長雖不開口,但顯然也是贊同宗主的決定。
說白了,就是想吃獨食。擔心事情傳到華夏高層那邊,他們撈不到什么好處。
“白長老,預計需要多長時日才能完全破譯術式?”
“少說也要一年半載。”
“這么久?”青元子皺眉,久則生變,學院擅自開掘古修士遺址一事尚未向華夏方面報備,必須盡快研究出這座祭壇的價值所在。
“他們是修士,不是考古人員。”白衣笑吟吟地答道:“不過本座倒有一個辦法在短期內破譯出古燈中的術式。”
見他面露笑意,眾人心中一顫。全金凌宗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但凡這位白長老笑起來,準是在謀劃什么陰損之事。
但青元子一時間也想不出其他辦法,只得硬著頭皮說:“白長老請講。”
白衣笑著伸出一根手指:“本座想從學院中帶走一個人。”
“老朽?”混元子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雖然老朽對此遺址確實感興趣,但破譯術式卻不是老朽擅長之道——”
“別院的江落。”
“......”
室內的氣氛有些尷尬,青元子咳嗽一聲,問道:“為何要調遣此人?”
這個名叫江落的學生他少有印象,通關秘境的十七人之一,記得明明身為別院子弟,卻意外成為了煉氣修士。這件事還讓青元子納悶了許久,以為自己當初搜索華夏持有靈根者時不小心漏掉了此人。
至于其余五位院長便是一臉茫然了,不懂白長老為什么要把學生牽扯進此事。
“很簡單——”白衣從衣袍中取出兩封文件,當著眾人的面拆開蓋有華夏高層印章的封口,讀了起來——
“江文興、四十一歲,燕京大學畢業,現隨團隊組織開展華夏古煉氣士遺址調查工作......
邱小蕾、四十歲,燕京大學畢業,現隨其夫開展華夏古煉氣士遺址調查工作......
夫婦兩人育有一子,現居鄂北省松陽市,由鄰居杜氏撫養成人......現就讀于修真大學,特批留心!”
讀完第一封文件,在場包括青元子在內的眾修士臉色都變得古怪起來。
但隨之而來的第二封文件里的內容,卻讓他們吃了一驚——
“2【】年【】月【】日當晚九時廿三分,文興長子于松陽市第二醫院確診身亡,年僅三歲。【】領導多次勸說無果,特批假七日......
【】月【】日上午七時一分,江氏夫婦攜子逃離市二醫院,據【】目擊稱,其子江落竟死而復生,此事【】......”
全文不到五百字,其中更是被特意抹去了年份和一些信息,但殘留下來的只言片語卻足以讓青元子這樣的元嬰修士都感到震驚。
死而復生?連大乘修士都做不到的奇跡,竟然發生在這樣一個不到三歲的孩童身上?
青元子沉下臉:“白長老,這封密信——”
“靈力復制的,比打印還方便。”白衣咧嘴一笑,“世上絕無第二人知曉此事。”
先前一直沉默不語的金剛子猛然站起身,冷冷地說道:“此子絕不能放過!”
“呵...”白衣以冷笑回應,“莫非你還想對老宗主的弟子施展搜魂術?”
“我——”
一聽到這三個字,金剛子瞬間沒了脾氣,悶聲道:“此人當真是老宗主的弟子?”
“他本人是這么說的,反正本座可不敢拿性命去嘗試。”白衣嘿嘿直笑,目光深處帶著一絲欣賞:“這姓江的小子機靈得很,就憑一個金剛子恐怕還不夠他玩的。”
金剛子俊美的臉龐上浮現怒色,但礙于對方的身份修為,只能強行壓抑住怒火。
“既然此事相關老宗主,我等也不必摻和進去了...”青元子連忙打圓場,“白長老你要帶此人前往祭壇,恐怕也是因為這兩封密信的原因吧?”
兩名古修士遺址調查員的長子死而復生,兩者之間不無關系。指不定就是江氏夫婦用遺址中發現的靈寶,強行救活了長子。
如果真是這樣,那如今的江落體內應該蘊含著一絲上古靈氣,或許可以憑借這絲靈氣催動古燈內的術式。
雖然聽起來有些不靠譜,但也確實是目前最簡單快捷的辦法了。
與其拖個一年半載穩妥破譯術式,倒不如賭一把!
這就是修真者的思維。
修真一道,一分資質一分刻苦,剩余的八分全是機緣。每個元嬰以上的修真者,都是個大賭徒!
“古祭壇一事便委托于你了,白長老。”青元子望著桌上的兩封密信,淡淡道:“還有,暫且不要告知江落關于這兩封密信的內容。往后密切留心華夏派往學院內的人士,優先保護江落。”
宗主發話,眾人雖心思各異,最后也只能奉命行事。
等到白衣及五位院長告退后,青元子站起身,眉頭緊皺,心中隱隱升起一股莫名的不詳之感。
修為達到他這個境界,無形中便掌握了一種預知吉兇的能力。
“古祭壇遺址...恐怕要發生一些不太妙的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