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那時候秦浩峰還是管理局的總局長,當時他的一個手下得了一種怪病,全身長滿了膿皰,日漸消瘦,走遍了國內外無數大醫院都治不好。后來秦浩峰查閱祖傳下來的古書,得知當年的辰國以北有一座玉華山,其中有一座海拔六千多米的最高峰玉華峰,傳說那峰頂之上產有玉華雪蓮,只需一株便能治百病祛百毒。
秦浩峰對自己人是真心不錯,二話不說便只身前往玉華峰,用了一周的時間,冒著山巔的寒風費勁心力終于找到了兩株玉華雪蓮。
而正當他準備下山的時候,顧遠冷不丁地出現了,不要臉不要皮地說雪蓮是他先發現的,結果不用多想,兩人當場打了起來。
這一戰打了整整一天,但誰也沒奈何得了誰,秦浩峰擔心手下的病情,不想跟這老東西糾纏,便忍氣吞聲扔了一株雪蓮給他。一共兩株,兩人一人一株,秦浩峰吃點虧也認了,反正治病只需要一株就行,當時顧遠也覺得秦浩峰這人有些棘手,自己不一定打得過,也就同意了。不過倆老頭都覺得好不容易有個棋逢敵手的人,必須要打出一個勝負來才行,于是在分別時約好了時間地點,有空再打一場,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態。
玉華雪蓮果真如同傳說中所說,秦浩峰將其喂給手下后沒幾天便痊愈了,而也就是從那一年開始,秦浩峰每一年都會抽出幾天時間去一趟玉華峰,和顧遠打上一架。
這件事秦浩峰也提到過,眾人都有印象,大家只是沒想到,秦浩峰多年的老對手,居然就是顧青涵的師父。
“老東西···”秦浩峰盯著顧遠道:“這十年來咱們打了八場,為什么最近兩年你沒來了,老子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事到處找過你,沒想到今天在這兒遇到了,那正好,跟我出去,把這兩年的補上吧。”
一聽這話,顧遠的腦袋頓時一縮:“老夫看還是算了吧,現在老夫打不過你了。”
“放屁!”秦浩峰大怒道:“這么多年我能感覺到你一次比一次強,什么叫打不過我了?”
“沒辦法。”顧遠無奈道:“老夫被人下了封印,現在境界還在,實力卻遠不如以前了,所以這兩年老夫才沒有出現···”
“封印?”秦浩峰一愣,反應過來后頓時更怒了:“哪個龜兒子干的?你給我說,老子幫你弄死他。”
“說了你也不知道,而且那人實力遠在你我二人之上。”顧遠道。
“那什么···你們停一下。”聽著這倆人說話,似乎是越扯越遠了,顧小龍趕緊跳了出來:“我有個問題,時空之門是兩年前才出現的,你們十年前是怎么遇到的?”
“老夫來這里已經整整十五年了。”顧遠解釋道:“當時老夫剛突破至靈元境,卻不知怎么就招惹到老天爺了,引來了天罰,空中無端出現一個黑色旋渦,將老夫吸了進去,然后就來你們這兒了。兩年前時空之門打開,老夫的師兄弟來到這邊,順著本宗心法的特殊氣息找到老夫,才把老夫接了回去,老夫的封印也就是回去的那段時間被人留下的。回到宗門后,掌門師兄說要派一些人來這邊找什么東西,正好老夫對這里熟悉,所以就成了領頭之人···”
“你這話,我怎么聽著這么熟悉呢?”顧小龍摳著后腦勺道。
“那哪兒是什么天罰啊,他不過碰巧也遇到了時空漩渦。”秦浩峰道。
聽了這話,顧小龍才想起,當年辰王也是通過時空漩渦從動物世界來到了現實世界,怪不得聽起來耳熟。
“我說呢。”顧小龍煥然大悟:“這老頭會抽煙點外賣,還會上網打游戲,原來他來這兒的時間還挺長。”
“岳父,那小涵認他做師父這事兒···”顧大龍心中始終惦記著小涵,一找到插嘴的縫隙,趕緊問道。
“我看沒問題。”秦浩峰的態度相當干脆,毫不猶豫道:“這老家伙雖然老不正經,但為人卻是沒問題的,把小涵交給他可以放心。”
“為人沒問題當初還想讓我做替死鬼?”顧小龍嘟囔道。
“當時老夫也是沒辦法。”顧遠道:“那時候老夫也不認識你,而且你不是也找了個倒霉蛋嗎?”
既然秦浩峰都說沒問題了,那眾人也就沒什么懷疑了,畢竟小涵也是秦浩峰的外孫女,他對小涵的寵溺程度比起顧定國甚還更甚,他絕不會把小涵往火坑里推的,大家都估摸著這倆老頭估計是打了十年打出感情來了。
于是便按照之前約定好的,顧遠就住在顧小龍這兒,周末的時候顧青涵再過來,這樣學習和修煉也能兩不誤。不過秦浩峰也私下告知顧小龍不能把最核心的事情說了,顧遠帶人重返現實世界明顯也是來找時空之眼的,不管顧遠是什么想法,這件事怎么也不能讓他知道。
離開之前,秦浩峰對顧遠道:“如果給你下封印的那人也來了這邊,一定記得給我說,我們打不過,我幫你叫人,這里是我的主場,那龜兒子再厲害也翻不了天。”
“你放心。”顧遠道:“你不說老夫到時候也會找上你的,等弄死他解除了老夫的封印,老夫一定陪你打個三天三夜。”
“這還差不多。”秦浩峰道:“還有,小涵是我孫女,你可得教好了,別弄得跟你似的成了個半吊子,我可不答應。”
“放你娘的羅圈連環屁,老夫教給小涵的可是我血刃門的核心心法,宗門內每年有資格修煉這心法的也只有十個名額,我對這丫頭可比你寶貝。”
“那就行。”秦浩峰笑了,旋即指著顧小龍道:“你住在這兒,缺什么就給這小子說,他現在有的是錢。”
······
一大家子人走后,天色也漸漸晚了,顧小龍打發小涵出去買菜做飯,他自己則是湊到了顧遠身邊去。
“老頭,要不你也給我看看我是什么根骨,說不定我和小涵一樣也是先靈之體呢?”既然外公都放心把小涵交給他了,那就說明這家伙應該是友非敵,也就不用再提防得太多了。而且顧小龍對修真界的靈力也很感興趣,這段時間的一系列破事告訴他,一定要想辦法多學點打架的本事,不然以后遇上事了只能以死嚇唬別人實在是太難看了點。
小涵是先靈之體這事兒其實也不難理解,顧小龍是因為辰王變的那顆金蛋而出生的,小涵則是顧大龍和秦莉沒有半點虛假的結晶,在辰王的理解中,顧大龍是純陽之體,秦莉是純陰之體,他倆生出來的女兒怎么也不可能太次了。
至于顧小龍,他的身體是人類,血液卻是鳳凰血,真身也是一頭九彩金鳳,怎么想體質應該也不會太弱,而且事實上他同樣也是顧大龍和秦莉所生,萬一也是個先靈之體,那不管是他本人還是顧遠都可以說是賺大了。
聽了顧小龍的話,顧遠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先靈之體可遇而不可求,你就算是小涵的哥哥,出現概率也不會太高的。”
“不管怎么說你先看看成嗎,凡事都有萬一吧?”顧小龍倔強地道。
“那行。”顧遠拗不過顧小龍,放下了手上的煙頭,道:“看在你是金主的份上,老夫就幫你看看,也好讓你死了這條心。”
說著,顧遠便伸出手搭在了顧小龍右手的脈門上,十足的副經驗豐富的老中醫的樣子。
不多時,顧遠似乎是探測到了什么,臉色頓時一變。
“咋了?”顧小龍一愣,他突然想起當初陳院長為他探測魔海的時候貌似也是這般表情。
“怪了怪了,真他娘的怪了。”顧遠就跟見了鬼似的看著顧小龍,似乎是有一萬個不解。
“究竟怎么了,你倒是說啊?”
“這么說吧,你的丹田異于常人,這的確很適合修煉靈力,但···你的經脈···恕老夫直言,你確定是人類嗎?”
“啊?”顧小龍一驚,還以為自己的鳳凰真身被這家伙看出來了,吶吶地問道:“我的經脈有什么問題嗎?”
顧遠道:“一般來說,人類的主經脈總共也就三十六條,不同的也就是閉塞情況,但你···你的經脈去他娘的就像是高速公路似的···”
“啥···啥意思?”
“主經脈就要幾千條,其他的分支就更不用說了,老夫活了六百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種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