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雨給的那只文件袋重量不輕,用手一捏,只感覺像是一本厚重的書籍,顧小龍好奇其中寫的是什么,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拆開來看的時候,只能先回家再說,于是將文件袋塞進褲腰帶里,嘴里哼著小調離開了這里。
一路往回走,顧小龍心想那薛雨說話還挺嚇唬人的。因為家庭背景的關系,顧家知道的東西要比普通人多得多,就比如異能,異能人士管理局,這些常人沒機會接觸的東西顧小龍其實清楚得很,當年和老爹滿世界亂跑的時候見過的異能者少說也得有兩位數,他在審訊室里那一臉無知的表情,壓根兒就是做給薛雨看的。
據顧小龍所知,異能者在人類出現之始就有了,這是人類基因傳承的原因,和科技沒什么關系。異能者的數量并不多,大概一百萬個普通人中能出現一個。千年前異能人士管理局出現,對異能者進行統計管理,為的就是防止他們破壞這個世界的平衡,異能者之間打打鬧鬧的沒什么,但如果異能者對普通人使用異能,就算只是給了別人一耳光那也是會掉腦袋的大事。
如果哪一天你在街上和一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人起了沖突,揍了對方一頓,別看人家毫無還手之力被你打成了瓜皮,說不定他就是個異能者,只是不敢對你動手而已,真要把他惹毛了分分鐘滅了你。
薛雨說加入了異能人士管理局今后會經常遇到超出常人認知的人和事,顧小龍雖然嘴上沒說什么,但心里卻嗤之以鼻,最多也就是會見到一大堆的異能者,這有什么可怕的?
一邊想著,顧小龍已經乘地鐵離開了市區。
他的出租屋在市南郊一片待開發的棚戶區,這里環境雖然不是很好,但租金便宜,整租帶一大塊院子的老宅子一個月也就一千來塊,顧小龍估計人家房東也不缺他這點租金,就等著拆遷之后會所嫩模了。
拋開職業不談,顧小龍他爹有著一家生意巨火的超市,算得上小富,他爺爺更是巨富,錢多得用不完不說,手里還有一大堆沒處理的寶貝,按理說顧小龍怎么也算是富三代豪門出身,現在過得這么寒酸,歸根結底就在于他性子特軸,他覺得自己手藝不精有辱顧家的家門,不到萬不得已,就算窮得只能吃泡面了也不愿給他老子打個電話。
下午六點左右,顧小龍踩著自己被拉長的影子走在一條巷子里。這里已經算是城鄉結合部的地方了,七八米寬的巷子兩旁全是老得像是隨時都能垮掉的舊樓,路邊到處都是垃圾堆,不遠處的一根電線桿子下還有一條大黃狗正撅著屁股撒尿。
這條狗顧小龍很熟悉,不知道是什么雜交品種,體型不大,但打起架來相當兇狠,棚戶區附近的流浪狗貌似都是它小弟。有個下暴雨的夜晚它翻進顧小龍的院子躲雨,顧小龍見它可憐就把它帶進了屋子里,一人一狗喝著啤酒吃著泡面說了一夜的話,最后竟然成了朋友。
“老黃,吃了嗎,又到處撒尿?”顧小龍笑著朝大黃狗打了個招呼。
“還沒到吃飯的點。”大黃狗抖了抖屁股。
“你這是去哪兒,我記得你平時不常來這里啊?”顧小龍問道。
“看熱鬧去,聽說前面有仨人打起來了。”大黃狗道。
一聽有人打架,顧小龍頓時興奮了起來。看熱鬧是華夏兒女的優良傳統,顧小龍更是這其中的翹楚,每次知道這附近有人干起來了他一定是去得最快的一個,深怕去晚了人家已經謝幕了。
“哪兒呢,帶我過去看看。”顧小龍忙道。
“走啊。”大黃狗嗷嗚了一聲,帶路朝前方竄了出去。
“是誰干起來了啊,難道又是蔡大媽和李大爺,他倆人總是見面就掐。”顧小龍用輕功緊緊跟在飛奔的大黃狗身邊,一邊跑一邊問。
“不是。”大黃狗道:“聽說不是咱們這兒的人。”
“外來的?”顧小龍一愣:“那怎么會在這兒打起來,吃飽了撐的?”
“誰知道呢,我也不懂你們人類的思維,反正你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人一狗一路飛奔,沒一會兒就來到了一條岔路口。
這地方距離顧小龍在出租屋不到兩百米,前方是一間廢棄工廠,平日少有人跡,的確是個私下斗毆的黃金地段。
顧小龍趕到的時候,打斗基本上已經結束了,地上躺了倆人,一個老太婆和一個看上去也就十七八歲的少女。老太婆一臉烏青,估計是被揍得不輕,那少女臉上沒什么傷,但顧小龍一眼就能看見她那被鮮血浸染的小腹,白色襯衫殷紅一片。兩人都躺地上人事不知,應該是暈過去了。
而在這一老一少身旁,則是站著一個身著青色長袍的男子,披肩的長發,頭頂扎了一個發髻,手持一柄青色長劍,劍尖處還在往地上滴落血珠。
“這······”顧小龍看傻了,嘴巴大張著,喃喃道:“在拍電影吧?”
一個古代人,打暈了一個老太婆,還一劍捅死一個女孩兒,顧小龍徹底懵了。
那青袍古代人正滿臉是血地獰笑著朝地上那二人走去,卻見到顧小龍帶著一條狗出現,頓時一愣。
“這尼瑪是怎么回事,這旁邊也沒攝影機啊。”顧小龍都忘了該擺出什么姿勢看熱鬧了,滿臉是汗地來回張望著。
“小龍快跑!”
突然,身邊的大黃狗大叫了一聲。
顧小龍回過神來,雙眼聚焦,看清了眼前的變故后立馬被嚇了一大跳。只見那持劍青袍男子竟然一臉猙獰地朝他沖了過來。
就像是身上吊了威亞衣一般,這人在地上狠狠一蹬,整個人就貼著地面沖出了七八米,手握長劍,劍尖直往顧小龍眼窩捅來。
“臥槽,我就是路過的,不是你們的演員啊。”顧小龍大叫了一聲,連忙氣沉丹田,內勁從腳底涌泉穴狂噴而出,一個飛躍便上了旁邊那道三米多高的磚墻。
一劍落空,青袍人眉頭也是一皺,朝墻上的顧小龍望了一眼,眼神中閃出驚異之色,旋即劍鋒一轉,同樣也是跳上了墻頭。
“尼瑪,這還是個會功夫的戲瘋子。”顧小龍心里大叫不好,趕緊閃開,只是速度比那青袍人慢了些許,閃躲不及,右肩被劃了一道一尺來長的血口。
痛感傳來,滾燙的鮮血直涌,顧小龍臉都嚇白了,大聲怪叫:“你他娘的竟然來真的?”
然而,青袍人回應的還是老樣子,問也不問,直沖而來,又是一劍。
顧小龍哪兒能跟那柄锃光瓦亮的長劍硬碰,根本不敢過多停留,生死攸關之際,只能將壓箱底的輕功絕學幻影步使了出來。
這是他顧家老祖獨創的工夫,練至大成能夠幻化出三道殘影用以迷惑對手,讓人捉摸不透,雖然沒有攻擊的手段,但只論身法的話比起霍家的迷蹤拳還要更勝一籌。不過此招消耗巨大,若非被逼得無路可走了不能輕易施展出來,顧小龍長這么大這還是第二次使用幻影步,上一次還是被二十多個民警追得滿街跑的時候。
幻影步一出,倒是讓顧小龍險險躲過了青袍人的多次攻擊,不過這也只能拖點時間而已,那青袍人實在是厲害,劍法凌厲無比,時間一長,顧小龍就算沒被砍死也能活活累死。
“小龍你不是挺厲害的嘛,你倒是還手啊。”大黃狗在旁邊看得也是心急,大聲叫道。
“我還你妹的手,別愣著啊,趕緊想辦法。”顧小龍直想哭。他們顧家就不會與人打斗的功夫,讓他飛檐走壁溜門撬鎖還行,讓他去打架那就是純屬找揍了。
這時候大黃狗也看出來了,顧小龍絕不是這個青袍人的對手,一對狗眼咕嚕嚕轉了一圈,沖著顧小龍吠了一聲:“小龍你堅持一會兒,我去找人幫忙。”
說完便轉過身,一溜煙撒開四條狗腿就跑。
也是慶幸那青袍人聽不懂狗語,權當大黃狗只是一條正巧路過的野狗罷了,不然非得上前來先宰了它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