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旻王爺來了,殿下他點名要蘭芳閣的名魁,小少爺,你看……”麗舒陪笑著。雖然很不好,但旻王爺畢竟是當今陛下的哥哥,誰都得給個面子啊。
“呃……”秦瑜一愣,三哥來了?秦瑜有些尷尬,三哥作為王爺,來風月場所倒沒什么,自己可是皇帝啊,被人知道來這等地方估計會被百官拿奏折淹沒了。
“行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秦瑜直接了當地同意了。
“多謝小少爺體諒。”老鴇松了一口氣,開門做生意的,老鴇誰也不想得罪,萬一這位來頭也大,不敢惹旻王爺,報復蘭芳閣就不好了。
然而,就在這時,門卻被撞開了:“怎么?麗舒,你是想把別人剩下的給本王嗎?”旻王嬉笑著闖了進來,似乎想看里面的人的窘狀。
“哪兒啊,王爺。”老鴇嚇了一跳,連忙上前陪笑。“這不是玉清小姐的弟弟來看姐姐了嗎!”
說完,麗舒還向秦瑜打了眼色,希望秦瑜能夠配合,即使糊弄不過去,也要面子上過得去啊!
“哦——”旻王秦嚴轉頭看了過去。不看倒罷了,一看心跳都嚇慢了半拍。
秦嚴一直以來只顧著吃喝玩樂,對朝局并不了解,只知道父皇駕崩之時,沒有立儲。結果自己的這位七弟極其順利地即位,連一向強勢的四弟都被廢了。
秦嚴對自己的這位沒有太多交集的七弟內心充滿了忌憚。所以被封旻王以來比以往更加放縱自己,算是向七弟表明自己沒有任何不臣之心,只求做個享樂王爺。
但今天這一幕嚇著了秦嚴,連忙要下拜。
秦瑜連忙沖上前去扶住了秦嚴,三哥要是拜了,自己的身份不就直接暴露了嗎,于是恭恭敬敬地喊道:“見過旻王爺,小人打擾了殿下的雅興實在是小人的過錯,小人這就走。”
說完,秦瑜立馬離開了,沒有停留半步,秦瑜只想著趕快離開這地方,千萬不能暴露身份。
旻王內心更加慌張,卻也明白秦瑜的顧忌,不敢暴露秦瑜身份,只能僵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麗舒見秦瑜都走了,以為是被三王爺嚇走了,還想著三千兩銀子不用退了,立馬說道:“殿下,我立馬安排玉清姑娘去你的房間。”
秦嚴此時才慢慢反應過來,心里卻還十分擔憂,自己意外發現陛下去了風月場所,不會出事吧!
秦嚴瞪了麗舒一眼:“玉清以后就是剛才那位的人了,以后不要隨意安排了,今天這件事你想要活命的話就不要亂說。”
麗舒還有些不明所以,但玉清卻把剛才旻王一瞬間的慌張看在了眼里。能將當今三王爺給嚇著的人還能有誰?
一想到這兒,玉清連忙向外跑去,連還在場的王爺和老鴇都不管了。
此時,秦瑜叫上了呂思等人正要離開。
“夏公子——”玉清喊道。
“玉清姐姐有事嗎?”秦瑜笑著調侃道。內心卻有些疑惑玉清找上自己,難道身份暴露了?
“夏公子,小女想請夏公子一事?”玉清恭敬地說道。
“玉清姑娘何事?”秦瑜問道。
“玉清見到公子之時,便有侍奉公子之意。小女委身于勾欄,早已不是良家之人,故不敢向公子提出這般要求,如今旻王這般,玉清不敢再做他想,只求公子能收下玉清的這塊玉佩,算是滿足了玉清陪伴在公子身邊的愿望。”
說完,玉清也不停留,遞給了秦瑜玉佩,便離開了。
秦瑜看著玉佩有些愣住了。
其中一個禁衛卻撇了撇嘴,身為青樓女子,什么人沒見過啊,哪會怎么容易就要托付終身的。這怕是知道了什么?不過這禁衛也沒有多嘴說什么,萬一陛下喜歡那位女子,自己說出來就是自己找不自在了。
秦瑜搖了搖頭,離開了。玉清卻碰上了老鴇麗舒。麗舒也不是蠢人,也已經意識到秦瑜的身份絕對不簡單,所以連忙出來。
“玉清,那位公子呢?”麗舒問道。
“已經走了。”玉清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內心卻有些期盼。玉清知道自己剛才太過直白,哪怕是秦瑜自己都能看出來不對勁。但這至少能讓秦瑜明白自己是愿意侍奉他的,再加上自己的姿色,玉清還是有些信心的。可一想到剛才秦瑜一心只顧著吃喝,卻又沒了信心。
麗舒也沒多說什么,在蘭芳閣里的姑娘根本不需要別人多指點什么,自己知道應該怎么做。不少蘭芳閣的姑娘被官宦世家里的人納為妾室,這些都讓蘭芳閣結下了善緣。
這時,旻王推開了包廂門,發現秦瑜已經離開,內心稍微平靜下來。卻也沒有了其他什么心思,和麗舒打了一個招呼就離開了。
秦瑜匆匆離開,剛一出門,一陣寒風吹過,秦瑜裹了裹身上披的裘衣,身上似乎增添了一絲暖意。呂思湊了過來:“陛下,奴才打聽過了,像這蘭芳閣每天晚上才是最熱鬧的,有舞姬跳舞,歌姬奏唱,好不熱鬧,我們來錯時候了。”
秦瑜看著手里的玉佩,帶著笑意地說道:“看來以后要晚上找個時機過來啊!”
“陛下,玉清姑娘……”,呂思悄悄觀察秦瑜臉色,嘗試地問道。
“你找個時機,把她悄悄接進宮。”秦瑜說道。
呂思邪笑著退后。
此時,秦瑜也沒有了太多在宮外游歷的興致,便打算回宮。剛出北黃街,一個人引起了秦瑜的注意。
這是位老人,看起來六七十的樣子,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穿著極其單薄的衣服,皮膚已經凍得發青,拉著一輛板車,上面堆了一車木炭在叫賣。
“老人家,怎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穿點衣服啊?”秦瑜看著不忍,上前問道。
“冬衣太貴了,家里沒有那么多閑錢。”老人家開口說道,但面色卻沒有太多凄苦。
秦瑜反應過來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連忙脫下身上的裘衣給老人披上。
脫下裘衣后,秦瑜身上還有比較厚的棉衣,即使這樣,秦瑜還是凍得打了個冷顫。
老人沒有拒絕,披上裘衣后,膚色恢復了一些。
“老人家,這么冷的天怎么一個人出來賣木炭啊?”秦瑜又問道。
“家里就剩下一個小孫子和一個小孫女,咱也不能帶著孩子出來受凍啊!正好快過年了,燒點木炭來城里賣,到時候過個好年。”老人一提到自己的孫子孫女,面色更加地柔和。秦瑜看著也不禁有些動容。
“少爺,你要木炭嗎,這都是咱認真燒制的,質量絕對好。”稍微取了下暖后,老人便向秦瑜推薦自己的木炭,“這么冷的天,你家府里肯定需要木炭吧!”
“多少錢?我全買了。”秦瑜確實不忍看著這么一個年邁的老人在受凍,打算全買下來,正好給宮里用。
“只要八吊錢就夠了。”聽到秦瑜打算把自己的木炭買了,老人不禁喜上眉梢。
一兩銀子就是十吊錢,聽到這,秦瑜不禁有些沉默,在蘭芳閣自己隨手一揮便是三千兩銀子,但有的人卻還在為八吊錢忍受嚴寒。
這時,一個尖銳而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老頭,這車炭是你的吧!”
秦瑜抬頭看去,這是三個宦官,秦瑜眉頭微皺。呂思附在秦瑜耳邊:“陛下,這應該是內府的人,負責出宮采購的。”
秦瑜這才舒緩下來,本來自己買了就是想給宮里用的,內府來買就正好了。
“可是……”老人家有些猶豫,自己已經答應賣給秦瑜了。
“老人家,你就賣給宮里吧,我也不好和宮里搶啊!”秦瑜笑著對老人說道。老人見秦瑜放棄了,也就不多說什么了,連忙脫下裘衣還給秦瑜,道了謝,秦瑜剛想要拒絕,老人已經推起板車跟著那三個宦官走了。
老人可能是第一次來京城賣木炭,也沒有注意到周圍小販畏懼的神情。秦瑜也沒有注意到。
秦瑜正好也要回宮,就不緊不慢地跟在后面。等到了外宮,本來秦瑜應該從皇宮正門回宮的,但不知怎么,秦瑜總感覺有些不妥,便來到了外宮,看那位賣炭老人的情況。
此時,那些炭已經從板車上卸下來了,但老人和那幾位宦官似乎在爭論著。
見此情況,秦瑜眉頭皺起,直接就往外宮走去,守衛宮門的禁軍直接攔下,呂思連忙出示了令牌:“快讓開。”
禁軍眾人連忙下跪,秦瑜道:“不要聲張,朕要過去看看。”
走近時,秦瑜也聽見了老人和那幾個宦官爭論的內容。
“幾位大人,半吊錢太少了,這我真不能賣啊!”老人哀求著說道,“實在不行四吊錢也行啊。我家里還有兩個孩子要養呢!”
“老不死的,給臉不要臉是吧,我們是替陛下采購的,給你錢那是看得起你,告訴你,現在一文錢都沒了,趕快滾,否則直接給你關牢里去,讓你在牢里過年。你家的孩子就餓死街頭吧!”其中一個宦官陰狠狠地說道,面目可憎,讓人看著就身體發寒。
老人家面露絕望,似乎認命了,站起來步履蹣跚地去推自己的板車。
“快滾。”陰冷宦官見老人走得太慢,又罵了一聲。
這時,憤怒的秦瑜趕了過來,一腳踹了過去。陰狠宦官回身一躲,反腳踹了回去。秦瑜躲避不及,被踹倒在地,這宦官居然用了內勁,讓秦瑜受了點不輕的內傷。“誰這么大膽,敢偷襲本大人。”陰狠宦官見偷襲自己的人被自己輕而易舉地踹倒,又有些得意,又憤怒地說道。
呂思連忙扶住秦瑜,怒吼到:“放肆,居然敢傷陛下。”
呂思見秦瑜沒有大礙,連忙喊道:“來人,給我拿下這些狂徒。”
禁軍一個個直接抽出刀,向這三個宦官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