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接連不斷的咆哮聲響徹在12區的城外,荒野震顫,黑壓壓的連成一條線的進化種獸群潮水一般聚集在城外。
高聳的城墻上,一身黑甲的士兵們在為首的一位光頭大漢的帶領下不停的對著遠處聚集的進化種獸群侵泄火力,每個人被汗水打濕的蒼白的臉上都夾雜著恐懼。
即便是城內實驗室產出的最新科技的熱武器,也很難像以前的時代那樣,對獸群產生巨大的殺傷力,甚至可以說是,收效甚微。
一枚枚灼熱的金屬子彈飛過漫長的距離還未擊中目標,便被一陣淡青色光芒所籠罩,旋即高速加持的子彈無力的墜落在地,如同打蔫了的軟泥一般。
那是一只體型巨大的蟾蜍,蹲在那里身子好似一座重卡,淡青色皮膚上滿是疙疙瘩瘩的人頭大小的膿皰,兩只昏黃夾黑的眼珠子比車輪還大,看似無神呆滯,眼底卻又隱藏著陰險的光芒。
這邊布在獸群身前的淡青色霧氣正是從大蟾蜍身上源源不斷的飄散出來的,直接令一般的槍械熱武器無效化。
而12區的城防顯然也并不是只有槍械這一種手段,士兵中肩扛火箭筒的不在少數,城墻外圍更是探出了一只又一只的巨型炮口,戰場上硝煙飄散間,轟鳴聲亦是不斷,RPG、巨型炮口等重武器的攻擊從未停止。
而且進化種獸群前方飄散的淡青色霧氣,似乎也確實無法攔截這些重型武器,一枚接著一枚穿透過去,隨后,一團粉紅色火焰閃過,于漫天中炸開成花,接連引爆了那些穿透了淡青色霧氣的重型彈頭。
一頭體型不亞于那只蟾蜍的碩大白毛狐貍藏匿于獸群之中,直到方才才顯出身形解決了彈幕。
遠程武器基本無效。
12區執行長光頭大漢面色冷硬的看著在兩個進化種大佬的保護下基本無傷的進化種獸群,神色不禁一沉,一揮手傳令身后的執行官,‘吩咐下去,彈幕壓制不要停,子彈打完之前每個人不許退。’
‘是,長官。’
有一揮手,招來了另一個執行官,嘴唇微動‘去挑一批具有高速機動力的執行官來,組成一個敢死隊來,你是隊長。’
‘是,長官!’
最后,光頭大漢點開了自己右臂的晶卡,發給了一連呼叫三次都沒人應答的監察長月歌,這家伙,自從上次被那只飛禽進化種打怕之后,就再也不敢來了。
……
夜色已深,林澤一路自云淮市趕到了12區,松開身后緊抓在一處樓宇上的發絲,順著力道,林澤飛身無聲的墜在一處建筑物上。
順著林澤的目光望去,遠處深處的夜色下隱約可見一片黑壓壓的高聳城墻。
‘這里就是12區嗎,好安靜啊。’林澤一路避開零零散散的幾只低級進化種,飛身踩在體型巨大枝繁葉茂的巨樹上潛行過去,不過一路上別說危險了,就連黃級進化種都沒幾只,哪來的進化種攻城。
不過林澤心念一轉,卻是確定了大部分情況,12區的求救想來不會作假,既如此,這里進化種的數量確實少的有些反常。
夜色下,林澤眼中緋紅色光芒流動,看著已經近在咫尺的城墻暗道,‘只有兩個可能,一是他們已經解決了這次危機,不過顯然不可能這么快,那就是第二個了,進化種在有意識的聚集起來,進化種的潛力已經初步體現出來了。’
至今,林澤遇到的進化種,強則強矣,卻大多是獨行進化種,即一些個體實力遠超同類的精英個體,即便是那些巢穴之主也大多數只是顧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有意識的聚集起不同種類的進化種的行為,林澤還是第一次遇到。
進化種的危險度再次提升了,林澤為自己的推理得出了一個結論,也為這個結論而微微皺著眉頭。
人類曾經引以為傲的數量優勢在鋪天蓋地般的進化種面前早已蕩然無存,除了在高階戰力上人類超能者能勉強跟上進化種的腳步外,有著大量無能力及隱形未覺醒的普通人的人類,在基礎戰力上遠遠比不過全民皆兵的進化種,而現在,似乎就連人類的團結也被進化種學去了。
人類,所謂的王權種,真的會如資料上所說的一樣,逐漸衰退,最后失去種群,失去王權種的身份嗎,失去生存的權力嗎?
林澤很清楚,目前的人類確實是弱于同期的進化種的,能維持完整社會形式一直到現在還要歸功于新時代前的大量準備,若是沒有所謂的‘溫室’計劃,沒有一夜間升起的高墻,人類怕是早就已經分崩離析,陷入真正的末世了。
搖搖頭,林澤暫時放下了這些在事實出現前誰也不知道答案的問題,現在要先進入城內,弄清具體情況,既然來了,林澤就不會沒有作為。
看著高聳的城墻,以及遠處緊閉的城門,林澤知道以自己的‘獵人’權限,是可以通過城門進出的,不過,畢竟是自己不熟悉的地界,林澤還不想過早的暴漏自己的存在,而包里的晶卡,林澤更是一早就關掉了,之前的定位以及暴漏過一次了,林澤可不喜歡犯同樣的錯。
五指貼近粗糲的墻體,在越發寒冷的天氣浸染下,本就無溫度的墻體更顯冰冷。
‘材質同11區的一樣嗎?’感受著有些熟悉的觸感,林澤心自想到,不過墻體雖然堅韌,卻還擋不住他。
眼中緋紅微閃,林澤瞬間完成了四肢部分緋紅臨界變化,漆黑泛著金屬光澤的緊致鱗甲浮現手臂上,五指成鉤,十根利爪無聲的彈出指尖。
豎起一根爪狀食指,林澤試著點向了堅硬的墻體,隨著手指的接近,先是感覺到一絲阻力,隨即化作虛無,指尖彈出的利爪輕松的插進了墻體內,大概比豆腐強些,卻也強不到哪去。
隨即,林澤不在停留,四肢交替快速的在城墻上移動著,在漆黑的夜色下,林澤的身影完美的隱匿在墻體的陰影下。
不遠處的草叢里,一只白色的尾巴在自以為很低調的左右搖晃著,所以說貓和貓的尾巴本質上就是兩種東西,貓可以隱藏的很好,尾巴就不一定了。
‘這個家伙,還真是連夜趕路,一只不帶停的啊,真是快累死本喵了,真是的,跑這么快是趕著吃飯的嗎!’白喵安潔莉娜兩只即便在夜色下也閃爍著瑰麗光澤的異瞳透露著濃濃的怨氣,簡直恨不得墻上那人直接掉下來摔死的好。
想著這家伙從墻上掉下來摔倒屁股而痛哭流涕的樣子,安潔莉娜就忍不住的偷偷發笑,肥碩不,只是毛長些的身子不禁跟著抖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