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的確不愧他自稱的戰術大師的名號,在林澤向蜥蜴發起進攻時,就開始對飛鷹進行攔截,手中升起的火焰不斷轟向不能正常移動的飛鷹,迫使它迎擊自己。
從而為林澤創造了一個不被干擾的戰斗空間。
不過就在蜥蜴慘遭失明時,飛鷹就開始硬抗黃粱的火球也要攻擊林澤,獨木難支,蜥蜴玩完,它也好不到那去。
不過林澤顯然一直在注意著周圍的情形,在對蜥蜴造成預定計劃的傷害后,冷靜的不貪刀直接后退遠離戰場。
林澤站在另一處高臺上看著蜥蜴失明后的瘋狂咆哮,不在理會,這種狀態下的蜥蜴不是自己這種近戰系的菜。
先放那耗耗它的體力好了。
林澤目光放在矗立在鐵塔上的飛鷹,在想著該如何對付它。
緋紅瞳的視界將飛鷹的狀態完美的傳遞給了林澤,左翼受創嚴重,無法飛行,腹部燒傷,影響著動作,體力已經下降到了一定的程度。
林澤突然喊道,“攻擊鐵塔。”
黃粱聞言面色不變,手中攻擊卻是一轉,它也想攻擊鐵塔,但是那個雜毛的出手頻率比我還高,風刃一放就是一大片,防御我都來不及,還攻擊呢。
腳下動作不停,不停躲避著,飛鷹放出的風刃,黃粱所在的天臺已經快被飛鷹削平了。
林澤在出聲提醒黃粱后,自己已經重新沖了出去,近戰就要有近戰的意識,想著該他創造戰機了。
林澤發絲彈出,鎖在飛鷹腳下的鐵塔上,身形繞著弧度靠了過去,不過不待他真的飛到鐵塔上時,飛鷹就已經削斷了林澤纏繞上來的發絲。
“果然防備著呢。”林澤攀附在建筑物外層,十只如刀插進了墻壁中,牢牢固定住了自己的身形。
下一刻,有扛了黃粱一記火球的飛鷹對著林澤散射出了大片的細碎風刃。
雙手松開,林澤任由自己自由落體,在空中舒展著自己的身形,成功利用緋紅瞳的超限視覺尋找到了躲避的縫隙。
自由落體中的林澤突然反轉身體,腳下頭上站立于半空,下降的趨勢一下子莫名減緩,最后仿佛靜止在半空中。
宛如弓弦拉伸到了極限,觸底反彈,林澤的身形箭一般的破空而起,射向了飛鷹所在的鐵塔。
其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攔截。
一旁注意著戰局的黃粱瞇眼看向了林澤所在的區域,在樓宇間有著一道細細的反光,那是林澤布置好的宛如弓弦的高強度發絲,借助自己下墜的重力,將自己射向鐵塔。
不僅出人意料而且足夠隱蔽。
真是驚人的戰斗意識啊,小子。
黃粱有些吃驚林澤對于戰術的把握,而作為被攻擊方的飛鷹就更驚訝于這個白級的小鬼的上串下跳了。
林澤手持長刃,眼中緋紅色流轉,背后無數股發絲瞬間膨脹至身前,擋下了飛鷹倉促間的的一擊,發絲崩碎飄飛下,一點寒芒直入飛鷹的腹部傷口。
接著與飛鷹極其貼近的林澤并未離去,而是控制著體內僅剩的白光再次催動了能力,發絲如同一道黑幕般把林澤與飛鷹包裹了進去,十只利爪狠狠的順著飛鷹腹部刨開的傷痕大力撕扯,林澤只感覺自己像是在撕扯橡膠,堅韌到了極致,指尖傳來的疼痛讓他咬緊了牙關。
但是林澤依舊沒選擇放手,他知道創造出戰機后,只要交給黃粱就可以輕松解決兩只進化種,但是他本來的目的也就難以達成了,對于可以通過吞噬生命變強的他而言,怎么可能會眼睜睜的看著黃級進化種溜走!
所以在用發絲束縛住飛鷹并且遮掩住兩者身形的同時,林澤要在下墜到地面之前宰了這個雜毛。
不知是變異后的利爪足夠鋒利還是本就受傷的皮肉防御松懈的原因,林澤雖然感覺自己爪子都快要斷了,但是已經成功扯開了一道半人高的口子,即便是對于體型巨大的飛鷹這也足夠致命。
而林澤感覺繃緊即將斷裂的發絲,不在遲疑,翻身鉆進了飛鷹血肉模糊泛著血腥氣與腐化物的肚子里。
面色冷厲,林澤蜷縮在了著黃級進化種的腹內。
能力發動!
本來接近干涸的能力在林澤的強行催動下,身后再次分出了幾縷泛著血氣的發絲來,這是林澤強行催動的后果。
直接扎進了這只飛鷹柔嫩的腹內,發絲仿佛得到營養并加速了無數倍生長的莖芽,順著飛鷹的血肉管道瘋狂蔓延!
臉色蒼白的林澤感受著順著發絲不斷傳導而來的暖流,不知什么時候扯破的面甲下,終于露出了一抹微弱的笑容。
隨后轟的一聲,被林澤從高塔上扯下的飛鷹墜落于地。
雖然在那之前,它就已經死了。
……
黃粱正欲跳下去追看林澤的情況,另一邊目盲的蜥蜴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直直躍下了高臺,迅速的逃向了遠方,沿途撞毀了不知多少東西。
黃粱看了看逃逸的蜥蜴有看著樓下仍被發絲包裹的林澤于飛鷹。
終于還是選擇了跳下天臺,尋找林澤的蹤跡。
林澤從迷茫中漸漸清醒過來,撲鼻而來的是帶著酸臭的血腥味,他剛剛在墜落中也受到了沖擊,雖然有著鷹尸的緩沖,依舊受傷不小,加上不過能量干涸強行催動能力的傷勢,卻是昏過去了。
不過時間應該很短,林澤想到,不然黃粱應該已經把自己扒出來了。
至于為什么不是黃粱選擇去對付蜥蜴,林澤卻是很早就看出了,這個口口聲聲說著你們死了也不要怪我之類的話的黃粱,是個很在意部下生命的人,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不過大概是和他以前的經歷有關吧。林澤想。
林澤收回念頭,感受著體內無比充實的能量,白色的光球如同大燈泡,邊緣處已經開始隱隱泛著黃光,林澤覺得只要在努力一下,進階到黃級,輕而易舉。
不枉費我這么拼命啊。林澤心神疲憊的想。
剛才的一番戰斗持續時間并不長,但是真的很耗費心神,不論是對于戰局的把握還是身體的控制、攻擊的準備又或是對敵人的預判,對需要保持高度的注意力,尤其是在黃級的戰斗中,他這個真小白一個不小心,就真的死了。
林澤甚至覺得就這么在飛鷹肚子里躺著也不錯。
“林澤!林澤!”黃粱的喊聲從外邊傳來。
林澤長嘆一口氣,卻還是彎腰從肚子里怕了出來,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啊。
“在這,沒事。”林澤撥開外側已經軟化的發絲,走了出來。
雖然看起來身上沾滿了血肉,不過真沒受什么的傷。
“蜥蜴呢?”林澤看著衣服幾乎爛光但是還能摸出一根煙來的黃粱問道。
“那邊,跑了。”黃粱吐著煙圈指了指林澤身后,早已經沒了動靜。
“隨它去吧,回去?”
“不回去,咱們住這啊。”
黃粱轉頭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
林澤覺得繼續抽煙遲早一天黃粱得進醫院。
……
七人小隊,這次增加了沒有臨陣脫逃去睡覺的月天衣。
依舊是一起組成了防御圈,李欣在內負責治療,魅惑了一頭狗型進化種的藍嵐和控制著四把短匕來回穿梭的胡佳第二,最外圍是三個苦逼近戰,硬抗著周圍進化種的進攻。
強隱狀態下的月天衣負責在外圍迂回,那只進化種有突破的跡象就由她解決。
分工明確,進退有度,平均的分攤了所有的人的壓力。
不得不說小隊模式真的有很多優勢。
周圍是不斷進攻而來的十幾頭進化種,能級不一,有的還是灰級,最高的已經達到了白級上等,就是這頭進化種給他們帶來了很大的壓力,每次攻擊都會給頂在外圍的近戰三人留下一道傷口,偏偏它又是個一擊之后遠遁千里的貨色。
很難對付,這是小隊人的共同心聲。
重復的攻擊會令人習慣,眾人已經習慣了這只進化種每次一擊之后就離開的模式,但是這次不一樣了,再次攻向了小隊的它在吳大地的石化皮膚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爪印后,突然又攻向了一旁的王朗,只一爪,速度暴漲三分,在王朗沒有反應過來的前提下,撕裂了他的跟腱。
防御圈被打破了,倒下的王朗讓剩下的吳大地于張烈壓力大增,內圈的藍嵐疲于指揮、胡佳四把短匕來不及回轉,這只狡詐的野獸給予了小隊致命一擊。
月天衣迅速回防,但是慢了一線的她卻只能眼看著這只進化種撲向了小隊內部。
就在這只進化種要腳踢藍嵐爪打胡佳口咬李欣的一瞬間。
橫空一塊石頭在它頭上爆開了,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你收拾了吧。”
“誒!你這一手石頭不是甩的很好嗎?繼續唄!”
“滾,快點收拾干凈,回去了。”
“嘿!你小子,我好歹是你教官誒,多少尊重一下行不行!”
林澤不在回答這個傻子,這兩個東西已經在一邊的屋頂上看了有一陣了。
剛才那塊石頭就是他扔的,配合他的緋紅瞳的超限視界很容易就能鎖定目標,但是就是攻擊方式有些low,扔石頭。
林澤已經在思考這么解決自己遠程不足的弱點了,扔石頭很方便完全可以就地取材,不過殺傷力很低,材質太軟。
換成金屬球什么的殺傷力上去了,但是又影響動作,數量也有限。
果然不是說一拍腦袋就能解決的問題啊。
就在林澤還在思考的時候,下邊黃粱已經烤熟了十幾塊肉了。
“喂,小子!走了。”
林澤不在糾結,翻身躍下了屋頂,這次甚至不需要發絲來作緩沖,只是略微屈膝,便平穩的落在地面上。
林澤變得更強了。
林澤看了眼黃粱嚴重燒傷的手臂,沒有說話,卻是徑直做到了駕駛位上。
黃粱只是一愣,隨即笑嘻嘻的把車座下邊的鑰匙扔給了林澤,一邊招呼著小隊上車,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副駕駛上。
點火、踩離合、掛擋,熄火……
林澤眉頭微皺,又重新來了一次。
最后在黃粱的嘎嘎怪笑中,車子一歪一扭的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