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壽衣男鬼突然渾身顫抖。臉上又重新掛上了十分詭異的笑容。
李成卻是知道,這是自己留在他體內的那股神力開始發作了。隨即右手并為劍指,隔空點在對方眉心,將那股神力重新安撫回了壽衣男鬼體內。
經過之前的變故,李成便多了一個心眼,一點制衡手段都不留下,很難說這壽衣男鬼會不會臨陣倒戈。
壽衣男鬼:“爺,我...我都...都說了,放...放我走吧。”
李成饒有興趣地看著壽衣男鬼:“走?對方給了你多少錢?只要你幫我一個小忙,我出一倍。”
壽衣男鬼聽見李成的話,突然來了精神:“好,我...我都...都干。”
李成點了點頭,隨即朝陸離的小院走去:“那你跟我來。”
對方既然都懂的花錢請打手,那自己干嘛不將計就計來一個策反?李成想著。干脆換上陸離的外衣,這就找那幾人去。
半晌過后。
李成披著陸離的大氅從陸離的小院內,走了出來。停在一銀杏樹的旁邊:“走吧,你這就帶我過去。”
霎時,陰風吹過。
壽衣男鬼緩緩出現,右手指向一個方向,隨即點了點頭:“爺,您這邊請。”
壽衣男鬼這前倨后恭奴仆一般的作態,屬實讓李成微微皺眉。看來花錢無論在哪兒都是一門學問,能創造額外價值才是高明。
“白霜竹影經年在,只是蕭墻矮。小橋昨夜又飛鴻,流水不堪回首也相逢。”
一人癱坐破廟臺階前,凝神望著不遠處墻角的水渠呢喃自語。散亂的頭發隨意搭在身后,右手里還不斷掂著兩塊石子。
羅會從破廟走了出來:“我說錢正你還是省省吧,剛醒過來就跑外邊蹦跶,你這命也是夠硬的。”
錢正抬起皺紋許深的額頭看著對方:“這次多謝了,不然我恐怕...”說到這兒,又戛然而止。
羅會望著遠處斜坡密林:“你還是多去謝謝人家王五吧,若不是為了帶上你,他也不會受傷。”
錢正扔掉手中石子,緩緩站了起來:“不管怎樣,算我錢正欠你一個人情。”說完,徑直走進了破廟內。
“羅師弟...”
羅會聽見里邊邢師兄叫自己,輕吐一口濁氣后,跟在錢正后邊回到了破面內。
邢師兄見人到齊后,伸出手指在面前一堆干柴上輕輕一點,干柴霎時點燃。“那鬼怪出去也有些時候了,估計再等不久應該就會帶著人回來。那陸家小姐我有意帶回門內添個端茶丫鬟,后邊對付那人時還望幾位師弟能對她手下留情。”
一旁三人聽了邢師兄的話后均是先愣了愣,隨即緩緩點頭。
王五盤腿坐在火堆前猶豫了一會,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師兄,若是貿然帶個人回去,這只怕...”
邢師兄伸手打斷了他后邊的話:“無妨,一切有我。”
羅會看著手里突然燒燼的黃紙面色一變:“等等,那鬼把人帶回來了。”
這時,破廟內一陣陰風吹過。
壽衣男鬼身形逐漸顯現,剩下的一只手里抱了個身穿大氅正暈睡過去的人。“我...我把人...帶...帶來了。”
然而眾人卻是打量了一眼壽衣男鬼手里的人后,看著斷臂處整齊的切口若有所思。
羅會皺了皺眉:“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壽衣男鬼松開手,任由那人掉在地上:“遇上...上了...人...被斬...斬去了。”
邢師兄微微嘆了口氣:“罷了,羅師弟,人既然帶回來了,就讓他走吧。”隨即看著趴在地上的那人一臉炙熱。
羅會點了點頭,從懷里摸出一疊紙錢走到壽衣男鬼身前遞了過去:“吶,這是說好的。”
壽衣男鬼沒有接,手指著自己的斷臂搖了搖頭:“這些...不...不夠,得...得加倍。”
羅會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一時不禁暗罵,死了都這么愛錢,活得時候不知道得多窮。
邢師兄緩緩站起了身,從自個兒身上掏出了一疊紙錢朝這邊走了過來。一手拿過羅會手里的紙錢和自己手里的合在一起,朝壽衣男鬼遞了過去。錢紙這一類東西,像天師道這般已法術見長的門派,已是貼身必備之物。若是身上摸不出些錢紙來,讓同門看見,反而會鬧出笑話。
壽衣男鬼接過紙錢后,臉上笑容乍現,隨即化作陰風消失不見。
錢正望著其余三人:“既然這陸家小姐給帶了回來了,那接下來...”
邢師兄沖錢正點了點頭:“我先替這陸家小姐作法,明日便把那人給騙出來,出其不意殺掉他。”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羅會看了看地上的人,揉了揉自己的下頜:“三才劫殺陣是最適合我幾人不過的。”
王五與錢正互相看了眼,緩緩點頭。
就在這時,地上的“陸家小姐”突然翻身而起,只見一把手工凸花鐵雕銀絲鑲嵌的橫刀霎時朝邢師兄一刀斬了過去。
邢師兄驚愕之下,根本來不及反應。霎時頸脖處血花飛濺一地,頭顱滾落而下,摔在了羅會跟前。
“啊...”
“師兄...”
“邢師兄...”
破廟內的幾人一時均皆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邢師兄的頭顱,以及緩緩倒下的無頭尸體。
而這時,那人一手掀開了身上披著的大氅,高高向后拋去。一張讓錢正、王五和羅會三人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臉霎時出現在幾人面前。
三人一時目瞪口呆。
李成甩了甩橫刀上的血漬,饒有興趣地看著幾人:“怎么?你們方才不是還說要找我么?”
羅會手指著李成,腿彎子一陣哆嗦:“你...你這是在自尋死路,你可知方才那人是誰?”
李成挑了挑眉,冷笑道:“哦?不太清楚...”
羅會咽了咽唾沫:“這位乃是天師道門內七長老地親傳弟子,不管你是什么人,此番過后,這天下雖大,定不會再有你的容身之所。”
李成默然,眼中殺機更加旺盛了。之前還在黃二太爺府中療傷時,他偶然聽高山君提起過這個名滿天下的正道大派,是一個隱約還能壓過蜀山一頭的巨鱷。如今自己一刀殺了對方門內長老的親傳弟子,這下可捅了大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