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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艷陽

第五十章 蝴蝶與貓

穿越之艷陽 東野春子 2239 2023-02-09 00:30:52

  因此次四七皇子謀反,皇帝一聲令下,短短兩日就回到了皇宮,所有的事情就像秋日里枯黃的樹葉被吹落地般,被處理的快的不可思議,一時間皇城內外所有人都開始忙碌了起來。

  回京的這幾日李月妕每日都會望著西墻海棠樹下的衣冠冢發呆,這一日也是一樣,春和端著新鮮的水果走近時,就見小公主手里正虛虛握著那日清晨,羌蕪為她繡的那只香囊,上頭繡的山楂花生機勃勃,一如生前的羌蕪,春和一時間難過的不知該說什么好。

  “魏集呢?”

  春和小心的將水果放下時,聽到李月妕問,抬頭時被小公主眼里泛著霧氣的茫然嚇了一跳,她忙回:“魏集去太子殿下跟前述職,還要一個時辰才回來呢。……殿下,您可還好么?可要請院首來替您瞧瞧?”

  李月妕嘆了口氣,偏頭望著那顆已然過了花期的海棠樹,道:“我近來總在思慮,這金磚瓦玉堆砌的城墻,鎖住了多少人的自由,又埋葬了多少人的性命,羌蕪、我和你們在此何其渺小,我為了自己的未來爭,也要搭上你們一道么?……春和,我不該如此自私,日后我會保你們平安順遂,你們亦再不必跟著我以身犯險了。”

  “殿下,奴惶恐!奴們……”

  李月妕打斷了春和的話頭,繼續說:“你們如此年幼,這樣好的年華,就不要跟著我去犯險了,乖乖的待在我的身后,為我保留我最后的一點點羸弱罷,保留我那想如菟絲花般依附他人生活的羸弱罷,也為了羌蕪好好的活下去,如此這般,便好。”

  春和跪伏在地上淚流滿面,“可您一個人,如何支撐得住?奴們又何德何能!?”

  “春和,抬起頭來。”李月妕向前傾了傾身,擦了擦春和臉上的淚水,笑著說,“我還有魏集陪著我,春和,別哭了,陪我去太子哥哥那里把魏集接回來吧。”

  ……

  一行人到東宮時,太陽斜斜的掛著,要落不落的樣子,昏黃的光將天邊都染成一片紅紅紫紫的顏色,魏集此時也剛好從太子辦公的議事廳出來,穿著身深藍色的行裝,遠遠瞧著,他竟不知何時成長的身姿如此挺拔,冷峻的不可思議,他遠遠瞧見李月妕一愣,忙加快了步伐迎上去。

  李月妕瞧著,就是這樣一個少年,使她這樣依賴和信任嗎?她想起剛撿回魏集時,與他相處的日日夜夜,那時他每日都不肯說話,看著她時的那雙眼睛里也冷冰冰的,喝藥吃飯…無論何時都一絲不茍,連對她道謝時語氣都是硬邦邦的,她那時想的是什么來著,她想著是若是在她前世生活的時代,他這樣一張俊俏的臉不知會給她掙來多少錢;

  后來,她吩咐人精心照顧他,她有時和他耍賴、開無傷大雅的玩笑,也展露她的千萬種模樣,時日漸長他也變得愈發柔和下來,那雙漆黑無光的眼睛里,不知何時也亮了起來,她讓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愈發的信任他,直到現在愈發的依賴他,在他去軍營歷練時的日日夜夜里,她總會翻來覆去的想“為什么他還不回來呢?”“為什么時間過的這么慢呢?”;

  后來,他與祁生去潮縣密探證據,逃出潮縣時為引開敵人跳落懸崖下落不明,當她得知時,那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好像心口被生生剜去了一塊肉,痛的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那回她大病了一場,她甚至沒有了未來繼續活下去的勇氣和決心;

  李月妕不清楚,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把他當成了在這個時代里最親近的人,最不能離開的、最不能接受他離開的人,沒了他,她甚至都不能理智思考,她想不清楚。

  想不清楚,就將他永遠捆綁在自己身邊吧。

  那樣的話,就有一生的時間去想清楚了。

  她如此想。

  待他走近,李月妕說:“魏集,你愿不愿和我在一起?”

  魏集聞言時一愣,緊接著心口開始發燙,他還來不及反應,就聽李月妕繼續說:“這些年我時常在想,若沒了你我可能好好的生活么,在我找不著你的那一年里,我想明白了,我大抵是不能的,那整整的一年時間,我是依附他人而活的菟絲花,是父皇母后和哥哥們精心養育的金絲雀,看似我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只有我知道,是多么煎熬和痛苦,我想不通,我想不清楚,所以和我去見父皇吧,魏集;這樣的話,我便有一生的時間去想清楚了,你亦離不開我去往別處。可好?”

  魏集望著她,他看見總是笑意盈盈的那雙眼睛里霧氣蒙蒙的,好似要落雨了,而后他聽見自己毫不猶豫的說:“好。”

  這一路春和與白雨又驚又喜,久久的都不能回味過來,直到到了議政殿,她們還是懵著,直到王德通傳她們的小公主和魏集進去,她們才猛然反應過來,雙雙對視了一眼,都看見對方眼里的驚和喜。

  ……

  李月妕和魏集隨在王德身后進了議政殿,行至皇帝案前不遠便同魏集一道跪了下來見禮。

  皇帝正因四和七兒子謀反留下的后事煩悶,見此他陰郁了幾天的心情總算好了不少,笑了起來,同王德打趣:“這禮行的這樣工整規矩,看來朕的小公主又有事情要求朕了,哈哈哈哈哈!”

  王德也跟著笑。

  皇帝抬了抬手,見她不起,不禁好奇起來,道:“說給朕聽聽,此次又是要求朕什么?”

  李月妕望著皇帝道:“父皇曾問女兒,想嫁什么樣的男子,如今,女兒將他帶到父皇面前了。”

  皇帝一愣,偏眼瞧跪在她身旁的少年郎,又聽他心頭寶貝的小女兒說:“父皇,求您答應!”

  李月妕說完又拜伏了下去,魏集也同她一道拜伏下去,皇帝久久的,久久的沉默,望著他疼愛的小女兒,一時竟不知說什么好。

  過了許久,皇帝才終于開了金口,道:“你二人抬起頭來。妕兒,朕只問你一句,你可想好了么?你的婚事,朕自你出生就與你母后商議過不會干涉,這么些年,朕看著你,卻是愈發舍不得;這豎子雖家世不甚顯赫,可梁帛述職時呈上來的折子,朕看他卻是戰功卓著、才能頗顯,如此朕倒也不吝提拔,日后自不會叫你吃苦受累;可朕卻要問你一句話,你可真想好了么?你要知天子旨意一下,便再無后悔的可能了!”

  李月妕聞言不禁流了淚,重重的點了頭,道:“女兒想好了!”

  皇帝朝她招了招手,李月妕起身過去,忍不住跪下伏在皇帝的膝頭哭泣,皇帝撫著她的頭,柔聲道:“如此也好,如此最好。”

  而后皇帝又望向魏集道:“若你敢負了朕的女兒,朕必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那語氣又狠又冷,眼神銳利的就像要射穿魏集的心臟,就像那些被他深深埋葬起來的如同地獄般的過去,而今他卻愿為了眼前的這縷光明,將所有的痛苦全部留給過去,他跪伏而下,恭謹又虔誠的道:“臣,謝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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