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的話讓凜音想了很多,如果說議事團一直在故意針對烏蘭,那么烏蘭偷渡的事情是不是假的?
如果是故意栽贓,那么父母的死亡和議事團是不是有關系呢?
雖然霍爾和凜音說,在他的印象中,沒有可以讓烏蘭放棄生命的存在,但如果議事團只是這個計劃中的一個參與者呢?
最起碼他們肯定是知道烏蘭在那天會遇害的,不然褫奪令不會來的那么快。
但由于艾林提前被烏蘭用傳送陣送回了王都,因此議事團察覺了什么也不一定。
不過,霜垣領再怎么偏,也是魔域的領土,一個能讓烏蘭直接放棄生命的隊伍來了魔域,議事團一點消息都沒有?
凜音不信。
再加上魔王陛下正在閉關,難道議事團是想……
但如果這樣,其他家族沒有察覺嗎?
不,魔王陛下閉關太久了,說不定議事團和核心貴族早就達成了什么協議。
但還有一個疑問,就是杜達說烏蘭是深淵一族,但假如這個是真的,議事團沒有必要用偷渡的說法來懲罰格伊萊特……
議事團不知道?還是議事團不敢?
但結果是一樣的,都只是剝奪格伊萊特的貴族身份,外加讓烏蘭名聲變差,用烏蘭是深淵一族的說法,效果顯然會更好。
如果議事團不知道,杜達又是從哪里知道的?真的是被假消息利用了嗎?
那又是誰要對付自己?
如果是議事團不敢……為什么?
是怕深淵?不可能,議事團不知處置過多少深淵物種了。
是怕烏蘭的朋友找他們算賬?凜音并不覺得偷渡和本就是深淵一族在落井下石方面,有太大的區別。
不說現在魔域里烏蘭的影響力接近于無,看霍爾就知道了,他們只在乎是誰殺的烏蘭,議事團的其它說法,根本不在意。
串不起來,還差點什么……
“在你的印象中,有母親和深淵有關的線索嗎?”凜音轉而說了另外一個話題。
雷斯沉默了一會兒,他不知是在猶豫,還是在思考。
“沒有……就連魔域,都是烏蘭,幫魔王陛下,打下來的,說烏蘭是深淵一族,我不太相信。”
雖然他們在聽之前的故事,已經感覺到了烏蘭很有可能在統一戰爭中做了很大貢獻,但聽雷斯這么說,他們還是吃了一驚。
而且聽雷斯的意思,如果沒有烏蘭,魔王陛下,很有可能,打不下來?
太可怕了!
這樣的家伙怎么會死!
“還有就是,我們都知道深淵之所以總是混進魔域,是因為他們和我們一樣,不能利用元素,魔紋水平卻落后我們許多,甚至沒有可比性。如果烏蘭真是深淵一族,深淵的魔紋水平會是現在這樣?”亨利說出了一個十分關鍵的事情。
培利對于這點也深表同意,他對深淵的魔紋水平也是有了解的,所以之前帕特里斯真的考進來了,讓他那么吃驚。
“非要說,看起來和深淵有,關系的話。”雷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那就是,烏蘭去霜垣領的,時間,太巧了。”
“深淵暴亂?”他們同時想到了這個。
“的確大家都是說烏蘭是因為在深淵暴亂中受傷了,才去霜垣領的,再加上魔王陛下也是深淵暴亂后閉關的,所以看起來很合理。”培利連忙道。
“但只是看起來合理……”凜音喃喃道,“母親給我的感覺,更像是對王都失望了,導師也是這個意思。”
失望了?因為是深淵一族,所以對魔王陛下無情鎮壓深淵的事情失望?
“嗯……我想,烏蘭的話,哪怕不是深淵一族,也有可能為了深淵,做點什么……她就是這樣的啊……”雷斯感嘆道。
那偷渡,其實是去深淵為了幫助他們?
所以偷渡是真的?
也是,如果是假的,憑烏蘭做過的這些事,他們應該也不敢隨意污蔑……
而且這么想,杜達很有可能是因為這個,懷疑烏蘭是深淵一族……
突然全串起來了。
但……真的就這么簡單嗎?
杜達對自己的殺意,不僅僅是懷疑而已啊。
她給凜音的感覺,并沒有那么偏激,如果不是確定,她不會做這種事情……
而且她完全可以告訴議事團來調查,沒有必要親自動手。
她對深淵的恨已經達到了寧錯殺也不放過的地步了嗎?
甚至可能會把自己的未來搭進去?
而僅僅是想幫深淵沒有成功,就失望到從此遠離王都?
烏蘭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嘿,算是一個附加贈送怎么樣,我幫你去查烏蘭的偷渡記錄。”
就在凜音思考的時候,亨利的話讓她一愣。
凜音還沒說話,培利就用十分懷疑的語氣說道:“你不會在打什么壞主意吧?我可不相信你會那么好心。”
亨利舔了舔嘴角,“除了我,你們還能找誰幫忙?只不過我也很有興趣而已。”
是的,十分有興趣。
亨利的笑意逐漸加深。
“當然,如果你們想支付額外的報酬,我也不會拒絕的。”
“你要我的一個承諾?”凜音用平靜的語氣問道。
“沒錯,說是一件事情也行,但兌現的時間由我定。”
“哇,你這是耍賴啊!”培利首先不服了起來,“凜音將來不知道會多厲害,你就等著占便宜呢?”
亨利把最后的一點朗姆喝掉,說道:“前提是她真的‘厲害了’,我承擔的風險更高呢,說起來是她占便宜了。”
“要訂魔誓嗎?”這是他們之前就商量好的,凜音并沒有現在反悔的打算。
“呵呵,我想你也不愿意訂魔誓的吧。”亨利若有所指的看向羅諾。
“就算我愿意,你也不會想受到魔王陛下的注視的。”凜音反攻了回去,從之前杜達說亨利不愿和她訂魔誓就能看出來,亨利也是有隱瞞的。
是什么呢?
“也許是我早就打算了不履行約定呢?”亨利表現的很坦然,完全不像被說中了的樣子。
“不訂魔誓,吃虧的只有你。”
畢竟亨利答應的,已經完成了。
亨利坐在地上行了一個不怎么標準的撫胸禮,“我相信你。”
“哼,凜音和你這種家伙肯定不一樣!”培利看到亨利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氣的牙癢癢。
“你還是多關心下自己的哥哥吧。”
想到因為自己的緣故現在狀況完全處于未知的桑杰,培利一下子黑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