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蠑秘境之內,
眾人終是聚集到了此地,與那血魔碰上了一面,鐵鏈橋下,那正隨風搖曳著的血草,此時好似變得愈發的紅艷,染得周身的血氣緩緩升起,在一片灰暗中顯得極為好看。
此時的血魔已經隱藏了蹤跡,即便是呼吸、以及身影都好似已完全隱入了眾人身前,那片晦澀的陰暗中。
“這是我城主府內才有資格修煉的斂息法,與那沈辰所修煉的功法一致。”
“他果然便是我城主府的人!”
楚臨風的一雙眸子已瞪得正圓,儼然便是認定了那血魔便是殺害其母親的兇手。
神情一瞬間變得十分冷厲,好似立即便要暴怒而起,一副欲要殺人的模樣。
完全與他平時溫文爾雅的性子不同,竟是變得了如此暴歷。
“諸位,如今我們便是要追上那血魔,不然怕是又要讓他給跑了!”
一旁的徐微稍稍地甩了甩左手的手爪,眸子中透著一股子急切。
他開啟第二種形態的時間本就極為有限,更何況他也十分焦急的想要知道,鐘紫云如今的狀況如何,自然是耽誤不得半分。
“徐兄倒是不必著急,我這兒便有破了那斂息法的辦法。”
眾人身旁的楚巖,此時終是站了出來,十分淡然的從懷中掏出了兩張褐色的符紙,遮住了自己的眸前。
好似是有一陣光芒閃過,楚巖的眸子上附上了一股淡薄的魂力,看上去詭異至極。
遠遠觀望,
便真的好似是開了天眼一般,能瞬間看破了這世間的虛幻。
……
“諸位,跟我走吧,我已破了那血魔的斂息法,無論如何,他也已逃不出了我們幾人的手掌。”
隱匿在眾人一角的楚巖,終是走到了隊伍的前方,隨手,將那已有十幾丈長的古環大刀扛在了身上,笑笑道。
幾人腳尖輕點,皆是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那血魔的方向上追去。
一路上楚苓兒已多次服用了補氣靈藥,再加上,一直有云霜在其身旁護法,此時的情況已經好了許多。
臉上的兩頰也已漸漸恢復了紅潤,變得愈發的可愛了幾分。
終于,在眾人的一陣追逐之下,那血魔逃入了那鐵鏈橋前方的一片密林里。
想要擾亂眾人的視線。
好在那楚巖的寶物并沒有那么不堪,即便是被重重的樹木所遮擋,那楚巖依舊是緊跟在了血魔的身后,一點也沒有被落下。
甚至有種隱隱被眾人追上的痕跡。
“也罷,既然你們找死,那便怪不得我了!”
此時的血魔儼然已被追的氣極,一張被番紅的面皮下遮住了的面容,卻是露出了一雙陰冷的眸子。
好似是那幽冷的毒蛇,會隨時反撲過來,對著眾人咬上一口。
實在是有些滲人。
“徐兄,那血魔竟好似是改變了目標地點,向著之前那沼澤的方向上趕去了!”
“我們是否要追?”
此時的楚巖正從一道樹杈上掠過,將周遭的葉子踩得盡數飄落了下去,才轉過了頭來,對著眾人說道。
“分頭追,巖兄,你與楚楓兄繼續追趕他的位子,我們便先去沼澤的那邊等著他。”
“就看他上不上鉤了!”
徐微抿著嘴唇,對著那血魔正在逃竄著的方向上,微微凝了凝眸子。
好似對此人已十分的上心。
楚臨風幾人皆是接過了,楚巖手中的另外兩張符紙,才就此轉頭,先一步抄著小路,急速趕往那林子內沼澤的地方。
“徐兄,那血鞭以及小獸是你故人的事物么?”
楚臨風轉過了頭來,一雙眸子中泛著些許的血色,好似已盡力的壓制了內心的情緒,不讓其徹底爆發出來。
“不錯,那是我的一位紅粉知己所持的事物,沒想到竟會落入那血魔的手上!”
“如今,即便是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
徐微左手的血爪微張,神情顯得有些凝重,若是鐘紫云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測,他定會為此而后悔一生。
兩人正這般閑聊,
良久,
才忽的發現,那位居在林子東南面的沼澤,竟是就在了眼前。
幾人相視了一眼,便徑直向著身前掠去。
“那血魔儼然是帶著他們繞了一個大圈,并未如此之快的,便到達了這里,我們還有一段時間,可以在此先設下埋伏。”
徐微對著眾人如是說道。
卻是將頭埋進了身上的空間戒指中,好似是在尋找著什么,可用來布置陷阱的事物,略略地進入了沉思。
……
秘境之內,
林子里總是會時不時的,驚起一陣陣鴉雀,十分完美的暴露了那幾人的位子。
因為那楚楓、以及楚巖兩人,一直刻意地制造著一些聲響、和虛影,所以即便是現在,那血魔也并沒有發現,一直在自己身后追逐著的,竟只是兩個人。
很好的給徐微等人創造了機會。
整個場面,極似于一種,叫做請君入甕的游戲。
而徐微等人也早已在沼澤處布置好了口袋,就等著那血魔往里面鉆了。
“徐兄,如此簡陋的幾處陷阱,真的能困住那血魔嗎?”
楚臨風此時藏匿在了周邊的河道內,眸子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放心吧,除非他真正的使出些手段來,不然便是無論如何,也逃不脫我的這套陷阱!”
徐微稍稍偏了偏腦袋,來緩解此時脖子上的酸痛感,此時的他躲進了那滿是荊棘的雜草叢中,身上更是早已劃破了幾道傷痕,緩緩有鮮血滴落。
徐微在追逐那血魔之前,便已將身體恢復了原先的狀態,此時還正處虛弱的時候,幸好吞服了些那彌補血氣的藥材,臉上才終究恢復了血色。
只是周身的皮膚卻是暫時沒了魂力的保護,才會被那荊棘刺出了血。
眾人皆是不敢調動魂力,若是被血魔察覺到了魂力的波動,這一切便算是白布置了。
幾人安靜地躲在了各自的“席位”上,近乎連大氣也不敢喘上一聲。
良久,
才察覺到了幾股強烈的氣流,正急速地向著此處掠近,眾人皆是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等待著幾人的到來。
“血魔,你終究是無路可逃了,竟是將我們引到沼澤來,屆時我看你如何脫身?”
一旁的楚楓,仿佛是故意刺激著那血魔說道,好讓其逐漸對眾人放下防備。
“哼,聒噪,你們真以為,能活著走出這片血澤么?”
那血魔的神情好似是極為自信,眼神之中多了幾許的戲謔。
好似一切都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
“是么,那你認為,你能活著走出這血蠑的肚內么?”
血魔身后,一道極為暗啞的聲音騖的響起,一時間,讓其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