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專門來找茬的是吧?想跟本公子搶人,沒門!”張公子怒目圓睜。他跟家里鬧了一整天才把他娘壓箱底的私房錢全騙出來,全在這里了,再多可拿不出了。
“你也是客人,我也是客人,為何只許你點花魁,我卻不可以?”男子悠悠說道。
“本公子先來的。”
“是按先來后到的順序還是按出價高低的順序,不是你說了算的!”男子輕瞥了眼老鴇。
“哎呀,你們別爭了,看看我們的蘭姬姑娘就在這里呢,給個面子呀。”老鴇訕笑著打圓場,說著把蘭姬往男子身邊一推。
一股濃烈的脂粉氣迎面拂來,男子下意識地側身一避,蘭姬沒有倒入他懷中,頭上的飾物卻不小心戳到男子的下頜,是那只熟悉的碧玉簪,目光往下移一點,兩只瑪瑙耳環。
容貌超過絕色的蘭姬,碧玉簪,耳環。除了她還能誰?魏云滄頓時心下了然,她果然在這里,就躲在他眼皮子底下,真會藏。
老鴇見魏云滄沒回答只是盯著蘭姬看,便繼續推銷她的王牌:“公子,你看這蘭姬姑娘也是一等姿色喲!”
“本公子剛才說得很清楚,本公子要的是新來的頭牌。”魏云滄的目光從蘭姬的發簪上移開。
“哎喲——”老鴇揪心了,那丫頭還沒被馴服呢,就有兩位客人指名爭著要,這可怎么辦?要不這一票不做了?可張公子面前那一袋錢明顯是家底都掏出來了,旁邊那位出手更大方了,看衣著打扮很有來頭,錢得罪不起,人也得罪不起呀。那只好霸王硬上弓了!
她突然媚笑道:“兩位啊,老身保證,今天你們要的那位姑娘一定伺候到你們!”
張公子大喜:“本公子要成為她的第一個……”話未說完,只見冷芒一閃,魏云滄利劍已出,瞬間架上張公子的脖頸。看的眾人都倒抽一口冷氣。
“你膽敢再說一個字……”魏云滄面色陰沉,眸中殺意森然,這姓張的什么玩意兒,敢出此言?!他縱脾氣再好,也忍無可忍。
張公子被冰冷的劍鋒貼著肌膚,一時也嚇懵了,他就是個紈绔子弟,哪里見過這陣勢?
老鴇也嚇了一跳,可不能見血呀,要不然今天的生意就別想做了,她忙好聲好氣地勸說魏云滄:“公子息怒,公子息怒,有話好說,咱們里邊兒請。老身這就去喊人。”
魏云滄輕輕收回劍,用劍尖對姓張的又點了兩下,以示警告。
老鴇忙吩咐旁邊的姑娘們:“快,快帶兩位貴客到樓上的房間等候。”
“是。兩位公子請。”
魏云滄面無表情,大步上樓。
張公子臉色蒼白,氣得渾身發抖,袖子用力一甩,怕落后似的也追了上去。
老鴇將他們二人分別安置在不同的房間,先著人哄著,自己則往后院柴房趕去。她的計劃是把那女子給張公子,把蘭姬給那新客人,因為張公子是熟客,還要做以后的生意,自然要把最好的給他了。那新客人雖然給的錢多,但看起來是個過客,可能今天來了以后就見不到了。再者那新客人目光在蘭姬身上流連過一陣,看起來對蘭姬也不反感,只要把燈一熄,誰還知道是誰呢,完事后叫蘭姬趁那主睡著的時候溜出來,便神不知鬼不覺。至于那方面,叫蘭姬裝得像一點,帶點紅顏料往床單上一抹,便可瞞天過海。今天這種類似的情況以前也不是沒遇見過,都老吃老做了。
浠月在后院柴房里的稻草堆上睡大覺,稻草又松又軟,躺在上面怪舒服的。比起在外面跟魏云滄玩躲貓貓的游戲,還是在這睡大覺省心省力又養神。
突然一股淡淡的煙味傳來,浠月還以為哪里燒著了,趕緊起身查看,轉了一圈發現沒有火星,窗戶上有根小棍子,一股白煙正從棍子里面吹進屋子。浠月心里大叫一聲不好,卻已經遲了,開始頭暈目眩,四肢無力,模模糊糊地看見門開了,兩個人影進來進來,一個按住她,一個試圖把碗里的東西灌進她嘴里。她一把推開那碗,液體盡數撒出,然而還是少量入口了。一人道:“她怎么還那么大力?不會有武功吧。”另一人說:“武功上天也沒有用,只要沾一點就夠她受的了。”說罷兩人嗤笑著離去。
浠月一陣頭昏眼花之后,感覺渾身癱軟無力,話也說不出來,隨后一股熱流在體內緩緩鋪開,整個人燥熱起來。那熱流力度奇大,變得熾熱如熔巖,在她體內無序奔涌亂竄,攪得她五臟六腑幾乎崩裂,身心欲焚。一會,那兩個丫鬟又回來了,手里拿著衣物,當下給她換了衣服,梳了梳頭發。浠月還在拼命掙扎,那兩丫鬟沒辦法給她戴上簪花,一個舉起手欲扇她巴掌,被人喝住了:“住手!客人等著呢,臉扇花了你擔待的起嗎?”那丫鬟忙收了手。
老鴇過來看了一眼:“不用打扮了,就這樣送到張公子那里。”丫鬟給她套了一個大得跟被套似的黑色大披風,捂得嚴嚴實實的,看不到頭腳,然后拖她往前院走去。
魏云滄把跟進來的女人都趕出去,獨自站在窗前,心里盤算著如何不動聲色地把她帶走。他們出來已經好幾日,官府的捉拿疑犯的通牒應該也快到達這里了,需要盡快秘密離開梓潼,前往下一個地點。
突然,一陣冷風吹來,燭火一晃,滅了。門輕輕地開了,一股香氣迤邐撲來。
“害公子久等了。”軟糯的女聲響起在他耳畔,隨即身后一暖,一個柔軟的身體靠了上來。
“你不是她!”
那女子咯咯一陣笑:“公子何出此言?”
月光淺淺的灑進屋子,雪亮的匕首頂住了她的咽喉:“告訴我她在哪里?”
“你,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女子已經嚇得面如土色。
“因為她絕不會主動投懷送抱!”
“張公子,美人給你送來了。”老鴇笑瞇瞇地推開門,張公子忙不迭地上前揭開那披風下的容顏,兩眼瞬間發亮,喜不自勝。
其他人嬉笑著識趣地退出房間,帶上了門。
張公子把美人放到床上,便迫不及待地寬衣解帶,又忙著去解美人的衣服,眼看美人玲瓏的身段即將春光乍現,突然感覺一股大力從后背往上一提,自己的身體便莫名其妙地凌空了,空中旋轉一周半之后,他穩穩地啪地一聲著陸在地板,兩眼一黑,不能動也不能言語。
魏云滄看也不看地上被點了穴的男子,急忙走到床前一看,果然是她,他連忙將她扶起,讓她靠在他胸前,叫道:“公主。”此刻她神志恍惚,臉頰異常緋紅,發絲如瀑垂下,似乎感覺到有人在呼喚她,她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迷離地看著魏云滄。
魏云滄心中一蕩,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她的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