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獸應該也是認出阿秋的身體了,一獸一人大眼瞪小眼。
漢宮秋眼睛微瞇:“……竟是青虺……”
若卿摸著身下獸的頭,沒有理會漢宮秋,反而是盯著阿秋,嘴角玩味的勾起:“能在青虺口里逃生,這可是萬中無一的呢……”
“那可真是榮幸……”蘇合香撇撇嘴,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全身惡臭難聞,那種記憶真是揮之不去,而且阿秋部分記憶和她互通,畢竟是自己造出的分身,和自己有很多感應,所以連帶著對青虺,也記憶深刻。
“上塵若卿,百聞不如一見。”
若卿對蘇合香的話坦然受之,青虺歪著頭將他送到池邊,那尾好看的銀色魚尾觸地瞬息就變為人腿。剛幻化出雙腿,他身子虛軟,稍微歪了一下,青虺便立刻伸出自己的頭穩住他。
那乖乖的小模樣,哪有那天對待阿秋的兇狠。
“你們,也是看中了傳說中的寶物來的?關于寶物,我只說一次,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見到過,就算偶有耳聞也是民間傳說來的,隨便找個說書的都知道的比我多,沒必要再在我身上浪費功夫,沒用的。”
“寶物?”蘇合香怔住。
她是聽說過據說在大陸某個地方藏有寶物,只要找到擁有地圖的人就可以找到那寶藏。但蘇合香并不知道這是真的,而且在上塵若卿這里。
“別裝出一副天真無知的樣子,這里已經荒廢數年,除了覬覦寶藏的人還記得這里,誰會來?還找準了時機來,這么多年你們這樣的我可見過不少,揣著明白裝糊涂,這一套我都看厭了。”
蘇合香還是眉頭微皺真的不知道的樣子,她本來的身體就長得明眸皓齒,一對眼睛更是顯得天真無辜,只是在蘇家常年端著架子所以顯得有些冷漠,但是真的無意間露出來疑惑不解時,那雙眼睛可是能騙到不少人。阿秋的身體和蘇合香并不十分像,但這眼睛卻又異曲同工。漢宮秋微微護住了蘇合香,擋住來自若卿的鄙夷,眸子里冷意森然。
若卿被漢宮秋這樣的氣場壓制了片刻,心里生出一絲懼意,但更多的是愕然,疑道:“你是真不知?”
半晌,若卿笑開了,青虺大半個身子潛在水里,只留頭在水面,鼻子淹在水下咕嚕嚕冒泡,歪著一方頭時刻關注若卿和蘇合香兩方,只要有什么不對立馬竄出來。若卿的聲音好聽,它聽得高興,在遠遠的池塘中間尾巴也攪動個不停,掀起一層又一層的波浪。
“小姑娘,若是當真湊巧也就罷了,速速離去,這里馬上就不安全了,不過……你身前這人,倒是有幾分意思。姑娘大可長個心思了。”
話音剛落,祭壇百人梯之下,枯木森林旁邊原本在安營扎寨的一群人忽地發出慘叫,蘇合香一群人在高處的祭壇上,恰好可以看到那邊迅速竄起來的火光。她驚詫著迅速回頭看漢宮秋,但是某人一臉無辜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她信他個鬼!!!
“果然來了!”若卿臉上繼續冒出冷笑,從蘇合香看到他到現在,這樣的冷笑她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也是難為若卿,不管他內里有一顆如何想要罵娘的心,面上總還是一副翩翩君子,波瀾不驚的樣子。
涵養當真是可怕。
“二位若是想走,還來得及。”
“公子想走,也是來得及的。”久久不曾說話的漢宮秋總算開了金口,那種大勢在握的感覺十分欠。若卿轉向蘇合香,略微頷首,一副你看他果然不簡單的樣子。
蘇合香當然知道她進了狼窩,扮豬吃老虎的事情她不是沒干過,但是面前這人居然在一個月來將自己幾乎耍的團團轉。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各種扮丑各種放飛自己,可是面前這人卻是老早就知道真相,那這一個月來都算些什么事,她就一傻子演戲似的……
思及此,蘇合香內心原本只是蠢蠢欲動的火氣徹底冒了出來,抽出腰間咫尺,那咫尺認主,感受到蘇合香內心的怒意,仿佛也自帶上火氣,劍鋒看上去都比平時犀利不少,在暗夜中散出寒光。
青虺被寒光刺激,身子也往水面抬起不少,鼻孔大張冒粗氣。祭壇下方若卿自己帶的護衛節節敗退,蘇合香正要上前加入戰斗,冷不防肩上忽然一麻,漢宮秋在她身上點了一下,周遭視線模糊,等她雙眼恢復清明的時候,人已經換了一個地方,庭竹提著個小燈籠和她四目相對,又一次被安排的蘇合香表示她想咬死面前的人!
內心草地狂奔過一群脫韁亂馬!!
她又不能動了。
庭竹堅持師尊的指令,將蘇合香安置在一個亭子中,不論蘇合香好說歹說就是不肯給她解開禁制。
小子把燈籠放一邊,雙手手指纏繞在一起,掌間揉著個小包,面上十分的委屈:“阿秋你就好好的在這里待著吧,師尊這么做,肯定有師尊的想法,你要是再試圖慫恿我,我就只好讓你睡會了……”
表情和手上的做法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蘇合香此時簡直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正當她打算用一些非正常措施的時候,一陣熟悉的波動出現,她心中一喜,放棄掙扎,漸漸減緩攻勢,兩三言拐完后幽怨地看庭竹一眼,便自己閉目養神去也。
庭竹松口氣,面前這人總算消停,不遠處,山下火光沖天,一陣一陣的冒出來,點亮了半邊天,不用猜也知道戰況之慘烈。
這邊漢宮秋將人送走后又立刻折回去,若卿已去到祭壇中央的坐臺上,面前支起結界,看到漢宮秋去而復返,有一絲詫異。青虺撲出去將那些進攻的人一一絞殺,動口利落毫不含糊,水柱在人身上穿心而過,有的來不及就直接用嘴咬,一口一個,完了以后還發出嗚嗚鳴叫,仿佛在感嘆不好吃,待飛身上來的人都殺盡了,努嘴片刻才從嘴里吐出來一堆衣服。
“你為何不走,你應該知道這還只是前奏,真正的危險還在后頭,你與我沒有干系,他們就算發現有人走了也不會多做糾纏,但你要是留下來,保不齊會被當做同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