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明將‘小白花’的花瓣片片撕碎,放在手掌中央。
將手掌放在陽光下,掌心中殘破的花瓣在接觸到陽光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蜷縮,
很快便化作一粒粒明黃色的顆粒。
未明將這一粒粒顆粒碾成粉末,拿出手帕小心翼翼的包好,又小心翼翼的放回了袖口的兜中。
還剩下幾朵小白花,未明想了想后,一并放入了袖口。
做完這一切后,未明脫下了自己的月白神袍。
將右手食指放入口中,一閉眼,一狠心,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潺潺鮮血沿指尖流下,未明用鮮血在月白神袍上畫下一個復雜的法陣。
這是陰陽術,可昂教給他的兩種法術之一。顧名思義,這是一種可以召喚陰卡與陽卡的法術。
未明描繪法陣的手法極為熟練,看樣子已經練習了無數遍,短短幾分鐘后,法陣繪制而成。
當未明畫下最后一筆后,法陣散發出瑩瑩紅光,尚未干涸的鮮血開始了自行流動。
鮮血流淌匯集,月白神袍上的法陣漸漸消失,最終,一張藍色的卡片躺在月白神袍上。
卡片上畫著一個綠色的箭頭,綠色箭頭下寫著幾行‘方塊字’。
未明不認得這種字體,但當他拿起卡片時,卡片上的信息便自動傳入了他的腦海。
【再生,陰卡,提升生命力恢復速度,需靈力激活。】
兩只夾著這張卡片反復看了幾次,未明試探著向卡片注入靈力。
“呼~”
靈力接觸到卡片后竟不再受未明所口中,卡片開始瘋狂抽取他的靈力,靈力鼓動間,室內刮起了陣陣微風。
短短幾秒鐘時間,卡片抽取未明近半的靈力后,便化作一道流光融進了他的體內。
未明閉上雙眼細細的感受了一番,然后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覺得虧了,自己身體的恢復能力變強了,可靈力卻停止了恢復。
新生的靈力不斷流入體內的卡片中,用來維持卡片的存在。
也就是說,只要這張卡片還存在于未明體內,那他體內的靈力上限便少了近半。
幸好,卡片是可以隨時取出的,以后有更好的卡牌再替換吧...未明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
指尖的傷口快速愈合,沒一會功夫便已結痂。
未明忍痛再次咬破食指,又一次在月白神袍上繪制起了法陣。
幾分鐘后,屋內再次亮起一陣紅光。
【兩敗俱傷,陽卡,鎖定敵人后敵我雙方同時受到一次重擊,需靈力觸發。】
知道這張卡片的效果后,未明默默將卡片放入了懷中,這一次,他不想再嘗試了。
趁著指尖尚未結痂,他想要再一次繪制法陣。
可這一次,法陣還未畫完三分之一,他的眼前突然一黑,腳下也是一陣踉蹌。
指尖一抖,法陣繪制失敗,月白神袍上的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涸,最終化成了灰燼。
未明踉蹌幾步后才站穩腳步,他揉著自己有些昏沉的腦袋,同時他也明白了為何會出現這種狀況。
繪制法陣需要消耗自己大量的血氣,簡單地說,他貧血了。
將月白神袍重新穿在身上,未明躺在床板上打算休息一會。
體內因為貧血而不斷涌來的虛弱感,讓他對再入黑木林的信心不斷下降。
走出神祠前他沒有強大與弱小的概念,可現在,他卻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弱小。
他覺得自己會的東西太少了,八歲開始修行,到如今的十六歲。
除了父親教給自己的兩種法術外,自學的傳統陰陽師法術寥寥無幾。
未明一直知道,父親的陰陽術,與古籍中記載的傳統陰陽師法術大相徑庭。
甚至當他自學“傳統陰陽師常用的千種法術”時,父親還曾嘲笑過他。
“那些花里胡哨的垃圾,有什么好學的。”
父親是這么說的,如果不是他在說話時還在挖著鼻孔,未明差點就信他了。
古籍中記載的傳統陰陽師,他們靠‘冥思’來獲取靈力。
可父親卻告訴自己,靈力來源于強健的體魄...
為此,他還教授了自己第二種法術,萬象之力。
萬象之力,顧名思義,一種修煉到極致可以讓人獲得一萬頭大象力量的法術。
又取森羅萬象之意,對這個‘萬象世界’的感悟越深刻,體內的力量便越龐大。
這是一種極為復雜的咒術,以自身為符,將符咒畫在自己的身上。
未明用了一年半學習如何去畫,又用了六年的時間,才將這個咒術畫在了自己身上。
直到不久前‘萬象之力’才剛剛成型,到如今...
這時未明才發現,自己體內的‘象力’又增加了近100,如今已到了300象力。
是因為剛才的瘸腿少年么...未明默默地想著,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了。
他還未想出了結果便沉沉睡去,重傷尚未痊愈又損失了大量的氣血。
如果不是他的體質異于常人,這番折騰下來,怕是要留下病根了。
未明再次醒來已是傍晚。
可能是因為‘再生卡片’的作用,未明不再感覺虛弱了。
屋外大堂隱隱傳來孩子們的笑聲,未明下床推開房門。
只見大堂中央架起了一個火爐,火爐上烤著幾棒玉米。
玉米散發出誘人的香氣,四個小孩圍坐在火爐旁眼巴巴的看著玉米,他們的嘴角不停地流著口水。
身穿粉色和服如櫻花般的少女坐在大堂的角落,她抱著雙腿倚靠著墻壁,爐火在她的眼中搖曳,她看著爐火與孩子們,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容。
未明見少女坐在那里便徑直走了過去,他向少女道謝并表示會銘記這份恩情。
少女抬頭看了看他,笑著點了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后便不再言語。
未明撓了撓頭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他像這位少女一樣靠坐在墻壁,又像她一樣望著爐火。
可能是因為少女的注視,那四個孩子相比白天活潑了很多。
他們一邊撥弄著爐膛的火焰,一邊聊著有趣的事情,時不時還笑個不停。
“哎,你們聽說了嗎,‘西吳城’城主家的二兒子,吳老二少爺要結婚了!”
“你怎么知道的?”
“聽村里的大人說的,請柬都發到金石村了!”......
吳老二...何等尊貴的名字...聽到這個名字,未明的雙眼也有些失神。
難怪他如此震驚,姓氏,那可是貴族老爺們才配擁有的,本就是尊貴的象征。
名,更是代表著父母對孩子的期望。傳說,名越是平凡,越是能長命百歲。
如‘老二’這般平凡之名,更是能突顯出父母對這個孩子的重視。
像‘吳老二’這種有名有姓之人,那都是平民們可望而不可即的大人物!
而與之相反的,如身旁的這位‘夏梅’姑娘...未明扭頭怔怔的看向了這位安靜的少女。
梅花是不會在夏天綻放的...她的父母該是遭遇了怎樣的境地,才會覺得自己的孩子...
生不逢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