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既然情況已經穩定過來了,那么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半個時辰之后。
包扎好傷口的小女孩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圍繞在他身邊的三個人。
“娘······”
“哎,小草,娘在這!”中年婦女喜極而泣。
江進笑了笑,然后從懷里拿出了兩顆精參丸和一瓶玉瘡散。
“以后每天煮半顆精參丸給她吃,補充她流失的血液。”
“這瓶玉瘡散兩天之后給她敷在傷口上。配合上精參丸,四天之后她就能重新活蹦亂跳了。”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中年婦女邊哭泣邊磕頭,心里無比感恩這位年輕仁慈的武者。
“謝謝哥哥。”小草虛弱道。
江進揉了揉她的腦袋。
“以后可不要再淘氣了。”
“嗯。”小草點點頭。
······
“沒想到大人你還擅長起死回生的醫術,小人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青年乞丐諂媚道。
江進扔給了他五兩銀子。
“這是你的報酬。”
“謝謝大人!”青年乞丐看到手中的五兩銀子頓時眼睛一亮,沒想到這一來一回竟然就賺了一金。
“大人還有什么吩咐嗎?有的話可以吩咐小人,小人絕對上刀山下火海都義不容辭!”
“沒了,這次有勞你了。”
青年乞丐聞言看了看江進的臉色,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會意的恭敬道:“大人哪里話,既然沒有事了,那小人就先離開了。”
江進點頭。
青年乞丐離開了。
江進在確認周圍都沒有人在觀察之后,提著佛像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墻角,然后調換佛像身子,右手在佛像后背摸了摸。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絲異樣。
他手上運轉內力,用力一摳,就將那早已和佛像融在一起的填充物硬生生的摳了出來,順手還帶出了不少木屑。
將填充物隨手一扔,江進有些期待的看向填充物里頭。
只見一個金色布帛和一本小冊子正靜靜地躺在里面,表面上已經有了厚厚的灰塵。
江進將它們取出來,然后清理了一下,露出了它們的本來面貌。
江進拿著手中的兩個東西喃喃道:
“十年過去了,竟然沒有任何破碎,看來這兩個東西的材質不一般。”
在翻閱了大致內容,確定真的沒有一絲破損后,江進將其收起來,然后陷入思考:
“如果沒發生什么意外的話,聶逸應該是死了,畢竟師父的毒可是暗藏玄機的,不然他應該不會連盜皇圣旨都不拿。”
“青桑也跟我說過,師父在十年前就去世了。”
“那夏文都呢?”
江進眼睛一轉。
南林山!
······
南林山。
江進站在夏文都十年前昏迷的位置,手里拿著一根白骨沉默不語。
“質地堅硬,十年歲月消磨卻沒有絲毫破損,陽光照射下還隱隱反射光芒,這和滴血門醫書中所說的先天高手的骸骨特征一樣。”
“這應該就是夏文都的尸骨之一了。”
“也就是說夏文都也死了,而且是重傷失血過多而死,也就是死在了聶逸的手中。”
江進站起來,突然覺得有些嘲諷。
三個足以在江湖攪弄風云的先天高手,竟然就這么悄無聲息的死在了十年前,而且其中之一甚至可能其中之二,連尸骨都沒有人收拾,就這么流落荒野。
一生功業,就這么無聲無息間隨生命逝去而終止,這讓人何等唏噓?
“我絕不要這樣死去!”
“我要長生不死!”
江進面無表情的在心中暗自發誓。
搖了搖頭,暫時放下心中復雜的心緒。
他拿出精鐵重劍,在附近找了個寬敞的地方給他挖了個墳墓,然后將這塊骨頭放進去,最后立了個木質無名墓碑。
“你我也算半個師徒,雖然你本人可能不知道,但我也讓你入土為安吧。”他輕聲道。
隨后,江進在墓前站了一會兒,就轉身離開了。
夜晚。
青桑藥鋪。
青桑正在柜臺前扒拉著自己的小算盤,那木質的算盤表面有很多破損,明顯已經用了很長時間了。
“今天來了兩個客人,賺了32銅錢,還算不錯。”青桑忍不住一笑,“可以夠我吃好幾天飯了。”
夜色漸深,他算好賬后伸了個懶腰,剛要準備去關門睡覺,突然看到一個身穿黑袍的高大黑衣人出現在門前。
青桑嚇出了一身冷汗,但他反應極快,立即恭敬道:
“客人請進。”
黑衣人走了進來,左右看了看,隨后就像進了自己家一樣坐在了一旁的長凳子上。
“不知道客人需要什么?如果本店有的話,我這就去拿。”
黑衣人看著青桑,青桑不敢抬頭看他······實際看也沒用,這黑衣人將自己包裹的極嚴,根本看不到面孔。
“青桑。”他聲音低沉中帶著淡淡的笑意,似乎是一個中年人,“好久不見,你長大了很多。”
青桑有些蒙。
“大人以前見過小的?”
可是黑衣人似乎又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轉而問道:
“十年前,你師父是怎么死的?”
青桑眨眨眼,低下頭低聲道:
“我師父是壽終正寢逝去的,他老人家······”
“你不必撒謊。”黑衣人聲音低沉道,“我不是你師父的仇家,不是上門尋仇的。”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多,比如:盜皇是你和魏清帶入平安店鋪的。”
這一句話宛如一顆炮彈在青桑心中炸響,他倒退四五步,用一種驚駭的眼神看著這個黑衣人,心里只剩下一句話。
“他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就在這時,黑衣人看了他一眼,道:
“算了,我就問你,你師父應該是被盜皇那個年輕人打死了吧?”
青桑下意識的點頭。
“勝臣哥當場就被那個人打死了。”
“我師父在盜皇走后,蘇醒了一會兒,但當夜還是去世了。”
黑衣人,也就是江進,聞言心里暗道果然。
怪不得青桑身上一點武者的痕跡都沒有,原來師父臨死前壓根就沒來得及傳他《岐伯通脈法》。
而青桑既然沒死,那就代表著無論是師父的傳承還是那五顆天材地寶都被盜皇拿走了。
江進想到這也沒找的心思。
十年過去了,誰知道那盜皇死在那里了,然后那些東西又被誰撿走了。
十年后想要去找,這種事跟大海撈針也沒什么區別了。
想到這里,他從懷中拿出兩本手抄書。
正是他親自手寫的《岐伯通脈法》和《岐伯藥經》。
這兩本書的內容他在副本里的時候就已經背的股瓜爛熟了,默寫起來輕松無比。
他將它們交給還在發愣的青桑。
“你還年輕。”他聲音低沉道,“你師父想必也跟你說過,你如果不想當大夫,那么闖蕩天下也沒什么。”
“這兩本書是你師父的傳承。”
“前者為武,后者為醫。”
“你可以選其一,也可以兩個一起選。”
“東西我已經給你了,以后的路你自己選吧。”
說完,他站起身就要離開這里。
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青桑終于回過神來。
“前輩,請等一等!”
江進腳步一頓,站在門口。
“前輩,您到底是誰?”青桑有些忐忑的問道。
這位前輩突然來臨,說了一些貌似很了解他們一家師徒的話后,然后還給了他師父都沒給過他的傳承,這種大恩大德讓他心中充滿感激和激動的同時,心里也不由產生了一種很想知道眼前這位前輩到底是誰的沖動。
我將來想要報答這位前輩!
“我?”江進低沉一笑,想了想,他自嘲道:“我不過是一個無人知曉的夢中人罷了。”
“夢中人?”
青桑一怔,正要問什么,就見那位黑衣前輩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連忙跑到門口,卻發現附近沒有任何人影。
青桑愣了一會兒,然后抱了抱懷中的秘籍,喃喃道:
“總感覺似乎在哪里見過這位前輩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