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感覺又變了一層意思,“怎么,看到了長輩還不打招呼嗎?”
話一出口,初傲榮臉色就變了些。
初尋云自然懂他是想表達什么,開口道:“父親。”
初傲榮一噎,別扭的應了聲,然后放下手中的公文包,“回來了就多陪陪你母親,明天的宴會,你好好準備準備。”
“好。”
初尋云走到初母身旁坐下,靠在她肩上,怔怔的盯著前面出神。
難得有這么溫馨的時刻,初母勾了勾唇角,繼續看雜志。
不一會兒,管家領著樊音和路遠進來了。
看到初母,都恭恭敬敬的叫了聲“初阿姨。”
初母笑著點頭應了,道:“你們幾個孩子一起玩吧,我就不摻和了。”
說完,便把手里的東西放下上了樓。
路遠見這里只有他們幾個人了,也覺得這里沒什么好玩的,提議:“咱一起出去走走吧,尋云你這么久沒回來,也到處看看啊!”
初尋云略一思躇,點點頭,“好啊。”
然后看向秋煙暖,用眼神詢問她去不去,秋煙暖收到意思,也點點頭,“我跟你們一起出去吧。”
樊音:“那行,咱就到處走走吧,也不麻煩司機了。”
“好啊,走一走也不錯。”
說罷,初尋云跟管家打了個招呼,便又出門了。
帝都這兒的天氣變幻多端,之前到的時候還出了好大的太陽,現在又陰沉了下來,沒有下雨的跡象,但卻刮起了風,層層烏云遮住了陽光。
這塊兒離帝都的大學倒是不遠,當初,初尋云、樊音和路遠都是在那兒上的大學。現在畢業了,也很少去那兒了。這回便想去那兒走一回。
帝都的大學自然是一等一的好,大鐵門兩旁各栽種著一顆樹。
樹看上去有些年頭了,枝繁葉茂的,冷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現在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門衛室里面沒人,門也是關著的,要進去,似乎只能爬墻。
路遠正思考著爬墻的可能性,秋煙暖就出聲了:“那個,我有大門的鑰匙。”
初尋云、樊音和路遠同時看向她。
秋煙暖被幾人看著,也沒有多大的慌亂,解釋道:“我是這兒的任職教師,所以我手里有鑰匙。”
這下,幾人都沒有什么疑問了。
秋煙暖有鑰匙,那就自然不必爬墻了。
幾人進來后,感受到的滿滿都是青春的氣息,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個肆意的學生時代。
那個時候多好,少年都還有著稚氣,意氣風發。
大門打開,正前方便是教學樓了,往左邊是操場和一條林蔭小道。
小道兩旁都栽著香樟樹,到夏天的時候,一片陰涼,有蟬鳴聲,也有小情侶打鬧的嬉笑聲。
看著這條小路,初尋云忽然就意動了,說:“我們走這條路看看吧?”
樊音自然是沒意見的,路遠當然也選擇跟隨她們。
然后再看秋煙暖了。
而秋煙暖似乎遇到了熟人,正和人在交談。
秋煙暖感受到有人在看她,轉過頭來,笑了一下,道:“這是我的一個學生,叫陳澈。他正好找我有點事情,我就告訴他我在學校了。你們要是有想去的地方直接去就好,要是離開的話跟我說一聲。”
初尋云點點頭,“那行,你去吧,我們就在這塊兒走走,離開的時候跟你說。”
“好。”
說完,秋煙暖就和那個學生一起走了。
那個男孩子好像穿的外套是校服外套,初尋云覺得很眼熟。
腦海里閃過一個東西,但卻抓不住。
初尋云皺了皺眉,放棄了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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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撥開了烏云,終于是露面了。
透過樹葉,在地面上灑了一地斑駁的光影。空氣中似乎也彌漫著淡淡的草木香,很容易就讓人恍惚,恍惚間,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走過這段路,前面的樹似乎栽疏松了許多,也沒有長得特別高大,樹葉也不是特別細密。
走到這兒,便可以輕易地看到不遠處的操場了。
熟悉的籃球架,跑道,羽毛球網……
每一件物品都可以勾起那些藏在角落里的記憶。
初尋云在上大學的時候,很少會來這邊玩,但是這個場景卻特別熟悉,好像她以前在這里經過很多特別的事情一樣。
樊音踏著地上的落葉,落葉被踩碎,發出稀碎的聲音,一邊走一邊說:“尋云你以前很喜歡這條路呢,現在怕也是記不太清了。”
路遠叼著根狗尾草,附和,“是啊是啊,這兒以前好像還栽了棵什么樹,你以前畫畫的時候最喜歡到這兒來了。”
初尋云蹙著眉,她對這里確實有印象,但記得的卻不是很清晰。
又起風了,初尋云的發梢被吹起,在空中打了個旋兒,然后又落下。
風卷來幾片落葉和一張白紙,在地上摩挲著。
神使鬼差的,初尋云就跟了上去,
……
終于,風停下。那張紙和幾片落葉便留在了草坪上。
初尋云伸出手把紙撿起來,上面是一幅畫。
畫的是一個逆著光的背影,背影周身的輪廓仿佛罩了一層光,閃著光芒。
這個背影的主人應該是個女孩子。
因為畫中,她的發絲好似被風卷起,在兩旁飄蕩。
其實這幅畫畫的不是特別好,但初尋云就是覺得特別好看,一眼便入了眼。
她把畫仔仔細細翻看了一遍,也沒找到一個署名,似乎那人只是把畫畫完,但是不小心卻丟了,連名字都沒寫。
初尋云把畫疊起來,收好,想把它帶回去。
樊音和路遠剛跟過來,也沒看到初尋云收畫的場景。
只是此時出了太陽,便渾身都懶了,只想躺下休息一會兒。
路遠不知道什么時候把狗尾草丟掉了,一甩頭發,也躺到草坪上,瞇著眸子看天。
歲月靜好似乎也不過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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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煙暖把題講完,然后看了眼站在旁邊的陳澈,問:“我這么講你聽懂了嗎?”
陳澈點點頭,“聽懂了,謝謝秋老師。”
“沒事。你早點回去吧。”
陳澈笑了笑,“沒事的,不是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