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懟,秦霖差點沒氣炸。
后者原本是想當著領導的面子表現一下出出風頭,沒想到竟然被學生無情的懟了回來,言辭激烈,很沒面子。
秦霖一時間目瞪口呆,胸腔悶血,直接啞口無言,挺直的坐在那里說不上話來,一股怒氣在他胸腔醞釀,片刻后他終于忍不住怒拍桌面,猛地站了起來,指著王通怒聲說道:
“大膽!”
不過,他也只說了這兩個字,就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他確實沒有王通抄襲的證據,他也確實辱罵王通在先……
“坐下!”
左邊那位白發如雪的老導師不耐的瞥了一眼旁邊的秦霖,嚴厲的喝道。
他原本打算讓秦霖問清楚而已,沒打算激化矛盾,現在看來這個秦霖真是不堪大用,腦子跟有病似的,畢業生是他說惹就能惹的嗎?
秦霖聞言驚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就臉紅脖子粗的坐了下來,一聲也不坑了。
“王通同學,你的試卷我們確實看過了,但我們也一直認為你的答案實在太過高深,不像是一介學生能夠能寫出的答案,所以才打算當面和你對證!”
這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倒是很溫和,說話也條理清晰,最起碼沒有直接說王通抄襲這種具備栽贓陷害屬性的詞匯。
對于這種懂得尊重別人的人,王通向來是非常尊敬的,他也拿出了身為學生的姿態,起身鞠了一躬。
“老師,您的顧慮我理解,但是那答案確實是我本人的觀點,沒有絲毫的抄襲之說,如果校方不信,我可以進行答辯?!?p> 王通抬起頭不卑不亢的說道。
既然校方執意不信,王通再貞潔他們也看不到了,王通要想辦法讓他們心服口服才行,答辯是最佳的方式。
“不行。”
秦霖這個老不死的再次抬起頭來,而后刻薄的說道:“萬一他早就針對自己的回答,做好答辯的準備,那豈不是被他鉆了空子。”
這也的確是一個bug,旁邊的兩位主事人一聽倒也是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而后右邊那位身穿玄衣的老者沉吟說道:
“要不然,我現場出題,你當面作答,題量、難度都按照畢業考試的水準設置,這樣的話就結合你的二次答卷,就能夠知道你的虛實了?!?p> 秦霖和左邊的白發老人聞言都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王通,你敢嗎?”秦霖冷笑地說道,一臉的卑鄙小人相。
“有何不敢!”
王通風度翩翩的坐在座椅上,而后接過新試卷,直接進入了答題狀態。
……
外面的慶典已經開始了,院長和有關領導紛紛致辭,外面的禮花鞭炮響起來,氣氛格外的熱鬧。
很多少年少女在這畢業的關頭,難免產生一些離別傷懷的情緒,再加之高層領導在高臺上有意煽情的講話,很多關系要好的同學甚至抱頭痛哭起來。
畢業季就是分手季,很多情侶各自在角落里體味著最后的溫存,未來踏入江湖,這些輕松愉快的時光就越來越少了。
慶典的氣氛非常好,各班級的導師在下面卻沒有閑著,他們在鼓動了一些優秀學生報名選拔“名譽校友”,在學生們的心中這可是至高無上的榮譽。
萬中無一的榮譽,根本不是凡俗之輩能夠染指的!
大多數的同學根本沒考慮過爭奪這個頭銜,所以任憑導師如何鼓動、攛掇,學生們還是沉浸在離別的畢業情緒當中徜徉。
D區負責人此時有些窩火,半個多小時了,整個D區一個報名的人都沒有,人家C區都好孬的推出來一個學員呢。
D區負責人感到丟臉,然后向學區各大班級導師施壓,抓緊時間給我搖人,不求你能爭來這份榮譽,先把面子事兒擋下來。
可是,導師們也是無能為力啊。
大多數的學生對那個“名譽校友”的頭銜根本就沒抱心思,馬上畢業了都在緬懷和抱頭傷感,誰沒事去做那種望洋興嘆的事情啊,沒結果,還浪費時間!
實際上,學區是有等級劃分的,A、B、C、D四個學區分別也是有高低貴賤差別的,A區的尖子生多,B區同樣人才濟濟,至于C區和D區那都是一些品質低劣的選手了。
這分區劃班是由當時考入濰院的成績、天資評定的等級而決定的,隨著四年的培育和孵化,每個學區的學生都得到不同程度的提高。
所以,到最后這個畢業季,一些原本落后的學子也能夠趕上去,因此這種競爭的事情,按常理來講CD區的部分學子同樣有一爭之力的。
尖子生和天才之輩幾乎都存在于A區,每年的“名譽校友”的稱號幾乎都是出自A區,所以說,其他學區的學生們很少抱有希望。
可是,這種競爭的事情重在參與啊,校領導都在看著,整個學區不出人,那么學區的領導就要挨罵,整個學區沒有面子!
所以很多導師們正在緊鑼密鼓的鼓動學子們前去報名,但效果平平。
眼下A區報名5人,B區報名2人,C區報名1人,他們D區到現在為止一個報名的都沒有,D區負責人面子掛不住了,指著那些導師們一陣數落。
沒辦法,他D區本來都是一幫菜鳥學生,誰會浪費時間去和A區的那些恐怖天才去爭奪榮譽呢?
浪費時間?自討苦吃?
任導師們怎么說,同學們都不為所動!
……
半小時后,王通揮毫如風的筆勢戛然而止,他放下筆端,將答完的試卷呈了上去,這套新題和上一次考試的題倒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王通的回答也是深入淺出,駕輕就熟,有張有弛,回答得很有分寸,力爭讓眼前導師們能看的懂,對于他來說這些題絕對是小意思的。
旁邊的秦霖聞言,睡意全無,剛才他等的都快要睡著了,此時接過王通的答卷遞給了旁邊的老導師傳閱,而后轉過頭陰翳的看著王通,心道:
“我看你這廢物還不現出原形!”
王通抱著手臂,懶洋洋的依靠在舒適的皮椅上,等待著結果。
幾道簡答題呈了上去,兩位老資歷的導師圍了過來,先是看了幾眼,而后驚異出聲,再然后又算又琢,張望不迭,一時竟不能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