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天的業(yè)火像是有著靈性一般,將獵物燃盡后便會消散,唯獨(dú)在地上留下一抹黑色的粉末,微風(fēng)拂過后就什么也不剩了。
可惜這一幕,幺歌并未看到。此時的她,早已沒有心思去想這業(yè)火到底為何會突然失控,她現(xiàn)在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帶沫沫回家。
可無奈的是,沫沫雖然不是很重,可幺歌也不過是個孩子,她背著沫沫從村口還沒走出去多遠(yuǎn),雙腿便沒了力氣。
她每向前邁出去的那一步,腳落下時,重的像是要扎進(jìn)地里一般,最后終于再也支撐不住倆人的重量,她一下子跪倒在地,眼前雪靈山似乎像是變得遙不可及。
幺歌摔倒后,身后的沫沫也軟綿綿的從她的背上滑落下來,好在幺歌及時轉(zhuǎn)身接住了她,然后輕輕的托著她的頭,把她平穩(wěn)地放在了地上。
“沫沫,你醒醒啊!”幺歌不斷的呼喚著沫沫的名字,顫抖地聲音中充滿了驚慌失措與無助。
可沫沫卻依舊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和胸口那點(diǎn)微弱地起伏。
看著眼前人一身的傷痕和鮮血,腳上的酸疼讓幺歌的眼淚像是決堤的湖水,絕望與恐懼一涌而上,頓時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幺歌突然眼睛一亮,因為她想到了,用自己的血不就是可以救她了嗎!
接著她立刻從四周的地上尋到一塊尖銳的石頭,沿著左手的手臂,想都沒想便用力地在手上劃開一道又粗又深的傷口,頓時鮮血噴涌而出,一股股鮮紅的血液順著手臂流淌下來,幺歌也顧不得鉆心的疼痛,迅速的將血送到沫沫的嘴邊,可誰能想到,沫沫卻一直雙唇緊閉,牙關(guān)咬得死死的,無論幺歌怎么扒都扒不開。無奈一股股送到嘴邊的鮮血也只能順著她的臉頰流淌到了地上,直至幺歌劃出的那道傷口漸漸愈合,也沒能喂進(jìn)去半滴。
那一夜,幺歌只記得自己將左手的手臂劃開了一遍又一遍,只記得自己的血流了一地,只記得視線越來越模糊,最終倒在了沫沫的身邊,倒在了血泊中。
幸運(yùn)的是,洛炎在幺歌離開不久后便感知到有人了結(jié)界,心想不好,一定是幺歌下山了,他急忙也跟著朝山下趕去,洛義也緊跟其后。
二人剛到山腳下便看到了不遠(yuǎn)處的村莊正在青白色的業(yè)火中燒得正旺,就連夜晚的天空都被照的通亮。
借著火光,狐帝終于在一片空曠的泥地里找到了幺歌和沫沫,此刻的兩人都是渾身是血,身下的土壤也被血浸透,散發(fā)出一股刺鼻的帶著微微藥香的血腥味。
看到這一幕,狐帝努力的壓制住了心里的憤怒與心痛,抬手將籠罩在村子上空的業(yè)火收回手中,然后回身抱起幺歌,洛義也抱起了奄奄一息的沫沫,二人用最快的速度一路飛奔地把她們帶回了雪靈山。
洛炎連夜叫來了藥聞閣的閣主和幾名弟子前來救治,可惜此時的沫沫早已沒了呼吸,身體漸漸沒了溫度。離川抱著女兒的尸體失聲痛哭,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女兒遭受如此痛苦的死去。而洛義只是站在她的身邊一言不發(fā),淚水卻也在眼眶中翻涌,接連不斷的從眼角滑落。
沫沫已然離世,而幺歌也同樣是危在旦夕,藥聞閣的幾人忙前忙后的施針用藥了不知多少遍,卻也不見起色。
幺歌全身的血液流失幾近七成,人都早已失去了血色,她的臉色看上去甚至比沫沫更像是具尸體。
不知為何,她那極強(qiáng)的自愈能力,竟然也失去了作用。
洛炎也束手無措了,他焦急地在房中來回走動,一群人在房間里忙來忙去卻也想不出半點(diǎn)法子。
這時門口的侍衛(wèi)突然闖了進(jìn)來稟報說:“主上,有人突破結(jié)界進(jìn)山,現(xiàn)在正在外面等候求見”
“什么?”慌亂間,洛炎有些驚訝自己竟沒有察覺到這人,接著又很憤怒地訓(xùn)斥道:“你們都是干什么用的,還不快把他給我趕出去”
“可是,那人說,他有辦法救小姐。”侍衛(wèi)猶豫著補(bǔ)充道。
洛炎遲疑了片刻說道:“讓他進(jìn)來。”,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無計可施,就算有半點(diǎn)機(jī)會那也要試一試。
很快便看到侍衛(wèi)帶著一位穿著墨綠色長袍的男子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這人眉宇間透著一股難以隱藏仙氣,自他進(jìn)來后整個屋子都散發(fā)著一股濃郁的墨香。
洛炎一眼便認(rèn)出了這人,連忙上前施禮迎接,眾人見狀有些不解,但也只能跟著鞠躬施禮。
那人笑著擺擺手示意,洛炎便立刻下令讓所有人都離開了。
眾人前腳才剛離開房間,就看到洛炎突然跪了下來,他誠懇的請求道:
“求上仙救救小女,她……”
話還沒說完便被那人抬手打斷,那人緩緩說道:“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她。”
他的目光從進(jìn)屋的那一刻開始便再也沒有從幺歌的身上移開過,他那深邃的眼神讓洛炎有些看不透,更猜不透,他是如何與幺歌結(jié)識,甚至今夜還能如此及時地趕來救她。
話不多說,只見他從袖中拿出一顆血色的石頭,握在了掌心。他雙手施法,瞬間一陣陣血紅色的熒光自手中迸發(fā)而出,整個屋子都被照亮,一條條紅色的光束直朝著幺歌的眉心射去,只見幺歌原本蒼白的臉迅速地恢復(fù)了紅潤,她的呼吸也變的平穩(wěn)下來。
那人見狀立刻收回了靈力,將手中的血石輕輕的放回了袖子里。
見幺歌的情況有所好轉(zhuǎn),洛炎原本緊繃提著的心也漸漸的放了下來,他轉(zhuǎn)身再一次跪在了那人跟前說道:
“洛炎有負(fù)上仙所托,讓小女無意間修煉了青蓮業(yè)火,罪孽深重,洛炎愿替她受罰。”
而那人聽后卻并沒有洛炎想的多么氣憤,他只是平靜的說道:“無妨,當(dāng)年我將青蓮業(yè)火交給你,便已猜到會有今日,日后是生是死,各有天命。”
話音落下,洛炎抬頭便再也不見那人身影,只有房間里那股墨水的清香證明他真的來過。
洛炎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幺歌究竟是怎么與這位上仙扯上關(guān)系的。

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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