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在感染者大軍全力圍攻之下依舊幸免于難的帝國軍官與士兵都會受到帝國最高的嘉獎,可事實證明在這種情況下不會引起感染者大軍的注意才會有命得到這個看起來非常華貴的勛章。
而這個代價是建立在所有不甘屈服的帝國士兵全數陣亡的情況下就讓唯一一個幸存下來的克蘭特將軍給輕易獲取……光是夜幕下的土地卻因為那些犧牲者的血而變得不再昏暗低沉,唯獨克蘭特將軍最后跪在那些犧牲者遺骸的中央一言不發。
“他們用自己的生命去證明對帝國的絕對忠誠,甚至他們對這樣的結果一點怨言都沒有……可以說他們已經讓我的隊伍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擴充,那些死去的軀體只會成為歸屬于我的存在。”
博士最后也是緩緩出現在克蘭特將軍面前,而且他那一言不發的態度與狀態根本就是已經崩潰的狀態。同樣誰都不會相信眼前這一幕竟然真實地重現在自己眼前,僅僅一個夜晚的到來就讓整個帝國精銳小隊全員葬身于這個被毀滅殆盡的土地之上。
“克蘭特將軍,我原本是打算把你納入這個光榮而偉大的新世界懷抱之中。但現在的你根本不配受到新世界光芒的恩澤與照耀,而且你現在根本就是一具行尸走肉……這兩天確實讓我有些期待與帝國的全面開戰,不過現在我倒覺得帝國原本可以戰勝我們的手段卻在你手中給敗個精光?!?p> “殺了我吧,還在等什么?”
“我才不會這么快讓你有所放棄自己身上的罪孽,就算你現在再怎么央求這一切也不過是逃避你自己的雙手是造就這一切的開始……毀滅帝國的風暴從一開始就已經準備完畢,同樣還要感謝你把這些看起來還有些用的士兵全部送給我成為忠實的奴仆與手下?!?p> 博士到最后離開都沒有殺死陷入自責深淵的克蘭特將軍本人,同樣他也沒有動周圍所有戰死的帝國士兵軀體。
但將軍已經沒辦法再繼續因為自己的軟弱與不堪一擊而再葬送更多人的性命,明明大家都為了自己的誓言而將生命燃燒到最后一個可悲的階段……縱使它們轉變了那些死去的帝國士兵也未必能夠理解這種復雜而深刻的情感,同樣這也是身為人類最大的軟肋。
隨著天空落下的幾滴淚水更是讓這一切變得更加絕望與痛苦,連同身邊沒有任何幸存者的將軍都在默默忍受著這種被萬箭穿心的感覺。
“他們終將回到帝國的懷抱,但我們最后的一切都將被感染者大軍所淹沒……沒有任何力量與之抗衡,甚至我們最后都成為它們?!?p> 至少那一刻奮力戰斗而死去的士兵反倒是一種幸福的解脫方式,永遠成為戰爭的繼承者與傳播者卻顯得沒那么冷酷與無情……
“將軍,我們找到克蘭特將軍本人了。整個現場除了他之外就沒有任何活著的帝國士兵,而他現在的精神狀態是非常糟糕的。”
也不知道這場已經血染的大雨下了多久,但隨著兩位帝國士兵扶著已經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克蘭特將軍來到后者的面前。
他的頭發基本上都白完了,就算面無表情也不應該是深陷地獄的恐怖神情。整個雙眼內部都充斥著可怕的血絲……就算身穿著已經破爛不堪的帝國軍官服飾也掩蓋不了他已經破碎的內心,包括這周圍無數滯留在此地的亡魂更是一種揮之不去的陰影!
“我們已經在加固著帝國核心城市防御的所有工事,而且有必要時派遣偵查小隊進一步探測感染者大軍的動向……至于克蘭特將軍,恐怕現在也很難再繼續勝任將軍的職務。”
對于克蘭特將軍來說,他現在就是一個白發又精神極度不正常的老人。就算斐力中將從他手中硬奪將軍的席位也是合乎法典所涉及的存在。
只是眼下的一切已經可以讓所有到場的帝國士兵對感染者大軍有了更加醒目的認識,同樣他們的死更是代表著帝國現在處在岌岌可危的狀態與境地之中……就連一路長驅直入的感染者大軍也在這一天突然消失了蹤跡,不好的兆頭。
“將軍,我知道您已經盡力了。但現在的您根本就不適合繼續接任將軍這個沉重的職務與權限,而且據我們所知道的有關感染者大軍進一步動向也算是應證了您之前它們毀滅帝國核心城市區域的野心,這種野心一日都沒有消減。”
“我的手下,沒一個,活著……”
“是的,將軍。沒一個活著,但不代表你們拼命保護的存在就沒有一個達到他們應有的高度……那些邊境難民與受傷的帝國士兵已經安全抵達帝國核心城市內部,目前傷者正在接受著治療?!?p> 只不過身邊已經戰死的帝國士兵就沒有跟那些人一樣的幸運,就算就地深埋于此處也不能夠輕易讓他們的亡魂有所消失……恐怕這就是克蘭特將軍最難以忘懷的時刻,這種用自己的命都難以償還的債務只會讓將軍更加陷入絕望的漩渦之中。
至于斐力將軍自接替同樣的職務后就已經知道感染者大軍會卷土重來的事情,而且這種事情向來都是如此急迫與重要。
如今克蘭特將軍已經沒辦法再繼續自己的職務與權力調配,如此以來這個沉重又事關帝國未來的事情就交付于斐力中將的手中……就算克蘭特將軍在這場戰斗中僥幸生還,最終他也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理所應當獲得所有的榮譽與殊榮。
應該來說從他失去斗志而滯留在戰場上的表現來看,從那一刻起就已經不再是引以為傲的帝國將軍。卻是個十惡不赦的怯懦與眼睜睜地看著別人去死的家伙。
那些人的血,就算最后鑄造出一枚珍貴的勛章也同樣改變了它代表榮耀的含義……克蘭特將軍最后也被人帶走離開這個可悲的墳場,恐怕他的一切也同樣埋藏在這個冰冷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