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來新人了。
花了一萬財富值永久招募的這名刀客學徒,他的外形比寧秋想象之中要更加冷酷一點。
身高一米八幾,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身材壯實頎長,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腦袋微微下垂,頭上戴著的那一頂斗笠擋住了他的臉,只能看到半個下巴,有點點黑色的胡渣。
背后,是一把冒著冷光的長刀,腰間別著一葫蘆酒壺,當他從洞府內走出來的時候,寧秋明顯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氣息。
“是你喚我出來的?”滄浪背靠在洞府門口,說話的時候頭也不抬,看也不看寧秋一眼。
“是的。”寧秋說道。
“這地方……如此荒蕪丑陋,無一絲生氣可言,地面的黃土已呈現皸裂之狀,可見天氣氣候之惡劣,是個不毛之地。”
“此地又如何適合我滄浪修行?你喚我來,莫不是得了失心瘋了?滄浪滄浪,那自然是要立于波瀾洶涌的壯闊海域之內,乘風破浪而修行,你這地方,簡直不堪入眼。”
“此地不宜久留,莫要擾了我的清修,告辭。”滄浪撂下一句話,作勢就要走回洞府。
這是要辭職的節奏啊。
很多心氣兒高的天緣者,在被招募之后,若第一眼對現狀不滿,是極有可能拂袖而去的。
這樣的話,寧秋那就是人財兩空。
“哎哎哥們,你這一來就把話給說死了,不給我討價還價的機會呀,沒有你這樣的。”
“你說要有水才能修行對吧?看,那不是水嗎?”寧秋急忙指著池塘說道。
“區區一個渾濁的小池塘?哼,你也太寒磣人了!你讓我在你這池塘內作甚?捕魚捉蝦?那豈是大丈夫所為!”
“莫要侮辱了我刀客之名。”滄浪冷言冷語。
“呵,兄弟,話大不怕閃了舌頭?我這池塘自然絕非凡物,它外表雖粗糙難看,但內有乾坤秘法。”
“你要在這里捕魚捉蝦,恐怕憑你的本事,還辦不到!”寧秋也有些不爽了。
“笑話!”滄浪冷笑一聲。
“敢賭?”寧秋拋出誘餌。
“有何不敢?怎么個賭法?”
“你要是贏了,我給你10萬修煉經費,并讓你離開。若是輸了,給我乖乖地留在這里,替我做事,叫我老板,說一不二,至死不渝。”寧秋一字一句地認真說道。
“就這么定了!”
只要捕魚捉蝦就能立刻賺到10萬財富值,這筆買賣怎么看都是賺的。
但往往這些看似含有暴利可得的東西,都暗藏陷阱。
寧秋會讓滄浪真的去池塘內捉普通的魚兒蝦米么?
當然不會。
而這么明顯的陷阱滄浪會不知道?他不是傻子,但他看得出,這個地方就是個貧瘠之地,能玩出什么花樣?
就算有陷阱,滄浪相信以自己的實力,肯定能輕松擺平。
畢竟有句話說得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玩意兒都不值一提。
話是說的沒錯,但滄浪的實力,明顯達不到這句話里的那個“絕對實力”的級別。
“要我捉幾只蝦幾條魚,幾斤幾兩,草魚還是鯽魚,河蝦或是草蝦,速速說來!”滄浪站在池塘邊上,已經不耐煩了。
“看見那個水中石臺沒有,你先站上去。”寧秋指著魚塘論武臺說道。
“考驗我的輕功?有何難處?”滄浪縱身一躍,落入池塘,腳下輕點水面,漾起一圈細紋。
這蜻蜓點水的功力是不錯,身子在水面凌空一提,滄浪輕松落在了論武臺上。
“可以說了吧?”滄浪傲然而立。
“哼,挨打還等不及了?”寧秋心里發笑。
打開系統虛擬屏幕,寧秋直接開了一場論武。
石臺上,水霧波濤頓起,滄浪見此,警覺地將手放在后背握住刀柄。
待螺旋水渦散去,一名瀚海蝦兵赫然出現!
“此為何物?噢,好大一只龍蝦!”滄浪刀客大吃一驚。
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
“誰人與我一戰?是你嗎?”瀚海蝦兵的出場臺詞依舊是這么中二。
“是他,是他,就是他。”寧秋直接替滄浪刀客回答了。
“口吐人言?怪哉,妖孽!”滄浪刀客跟個白癡一樣大呼小叫。
“看刀!”滄浪刀客率先出擊了。
背后長刀豁然抽出,刀身輕鳴,光影一現,一道如銀色浪花一般的浪刃從刀尖飛出,精準地打在了瀚海蝦兵的鋼甲上。
這是滄浪的古武技能,浪刃。
聽這個名字就知道是個菜筆技能。
滄浪的攻擊打是打中了,但,毫無卵用。
根本破不開鋼甲的防御。
“撓癢癢么?哼,讓你看看我的刀!”瀚海蝦兵在出擊之時,不忘嘲諷一句。
蝦兵提刀躍起,猛地一刀斬下,滄浪舉刀相抗,兩刀相接,金屬碰撞的摩擦聲尖銳刺耳,滄浪只覺得手臂仿佛承受了千斤之重,虎口發麻,手臂震顫,差點就要握不住這刀柄。
蝦兵的鋼刀打上來,毫無技術可言,只消平平無奇的一刀,單單靠著壓制性的力量,就一刀將滄浪給打得節節敗退。
所謂一力降十會,便是如此。
六星跟二星的實力差距,就是這么明顯。
蝦兵吃準了滄浪遠不如他,進攻節奏加快,拳腳并用,三兩下就把滄浪給揍趴下了。
在讓滄浪吃到了苦頭之后,寧秋很是時候地選擇了認輸。
“我這池塘里的蝦,不好捉吧?”寧秋蹲在池塘邊,壞笑著看著躺在論武臺上,大口喘氣的滄浪。
“這是蝦嗎?你當我瞎嗎?”滄浪感覺自己被坑了。
“這怎么不是蝦?不過你的確不是瞎,你是傻。這是瀚海星宮的蝦兵,你要是真想要在瀚海修行,完全可以把這里當做是你的舞臺。”
“我也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你輸了,輸了就得認。”寧秋說道。
“我……認!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滄浪一點都不服氣地說道。
這人腦子雖然蠢了一點,但還算是守信用。
“我要……大夫給我包扎傷口,替我涂藥。”滄浪艱難地從論武臺上飛到了池塘邊。
“傷著哪兒了?”寧秋問道。
“后背。”
“你不是正面跟蝦兵打的嗎?怎么會傷到后背?”
“我抽刀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第一次見到那么大一只龍蝦,緊張在所難免,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吧?”滄浪一點都不害臊。
……
“這里沒大夫,藥倒是有些治療外傷的,我給你涂吧。”寧秋在一陣無語之后,也只能這么說了。
療傷藥在系統雜貨店內有,都是一些普通的用于治療外傷的藥品。
“你?這里沒大夫,也沒女人嗎?”滄浪一臉嫌棄地看著寧秋。
“你什么意思?你以為我想給你涂藥是吧?我他喵地還覺得惡心呢。”寧秋十分不爽。
這老板給他涂藥他還不樂意了?
“那正好,我也是不習慣一個大男人給我涂藥,你也不想,那就不要勉強。”
“再說了,女子的心思細膩一點,這種活兒讓女子來做便成,我看她就不錯。”滄浪指著坐在池塘邊上垂釣的一名漁女。
這貨的實力水得一筆,但眼光倒是毒辣。
他說的這名漁女,是寧秋手下唯一一名升星了的漁女,她的垂釣技能在三名漁女里是最強的,同時,也是最具有姿色的。
“看上了?”寧秋挑了挑眉。
“愛美之心嘛,這是人之常情,你可以理解的對吧?”滄浪說道。
“理解,當然理解,但你要是敢耽擱了她的工作,我分分鐘把你丟進池塘內喂龍蝦。”
“小云,過來。”寧秋讓漁女過來。
“老板,你找我?”小云走了過來,同時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滄浪。
“給他敷藥,你愿意嗎?”寧秋還是得征得她的同意。
“敷藥?我不太會。”小云遲疑了。
“沒事,我可以教你,很簡單的,一學就會,比釣魚簡單多了。”滄浪直接接話了。
“還是不了吧,老板,我怕搞砸了。”小云搖了搖頭。
“那行,你把老陳叫來,我記得他好像會包扎傷口。”寧秋說道。
“嗯,我去叫他。”
“老陳?老陳是誰?”滄浪刀客迷茫地問道。
“一個老漁民。”
“啥?那還是你來吧,我不介意的。”
“滾粗!”
“你以為你是大爺嗎?我告訴你,在這里,我的地盤,我才是大爺!”
“老陳,麻溜地過來,給他上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