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安言居然意外的安靜,完全沒收到他的消息,什么“明天見”,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雖然我覺得說話不靠譜的男孩子實在不能接受,但是安言的“不靠譜”反而讓我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氣。
但是正在這么想時,突然來了一個電話。我嚇得以為安言感應到我的小心思了——還好還好,是蕭灼——不對,好個鬼啊!蕭灼沒事找我,也必沒有好事。誰知道是什么飛來橫鍋。
為了不打擾簡洛,我走出我們的兩人間,深呼吸一次,接起電話:“找我什么事?”
“上次說的北海通訊社的事情,這幾天招新結果已經出了。”聽到是這件事,我放下了心。
蕭灼繼續說,“因為你沒有面試,也沒填過意向部門,所以分部門的時候有點問題……”他頓了頓。我等著他繼續。
“部長們都沒見過你,也不了解你,就只能看今天發出的秦司年那篇采訪。目前只有編輯部部長強烈希望你加入他們,其他部長態度還不明確,所以想問問你愿不愿意加入編輯部。
如果你不愿意,你說一下意向部門,我和部長商量一下再安排。不過,問題就是,聘書在今晚的大會發,如果還需要協商,就單獨給你制作,晚幾天發。”蕭灼似乎有點抱歉,“對不起,是我前幾天太忙忘記提前問你的意向了。”
“沒事啊。”這對我倒是小事,我又不會攝影,又不想寫文,做編輯也挺好。而且,這個編輯部部長也真是慧眼識珠,雖然素未謀面,就明白我的珍貴提前搶人,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我覺得編輯部挺好的,我愿意加入。”
“好的。”皆大歡喜,蕭灼也安心了。“那記得今晚六點,在第六教學樓二樓會議室,全體大會。你有什么事嗎?”
“沒有,我可以來。”我嘛,閑人一個。
“那就……再見。”蕭灼又輕輕拖一句,“今晚見。”
“好。”我掛了電話。
雖然要不是蕭灼,我也沒想加入什么通訊社,不過既然已經答應了,我就順其自然地去那里玩耍吧。正好,前兩天簡洛也參加了北海通訊社的面試,似乎也是被錄進了編輯部。
我走回房間,向簡洛道:“阿洛,你今晚是不是也去參加北海的全體大會呀?”
“是的。”簡洛點點頭。
“那我們一起走吧。”我主動提出。我從來沒去過那什么第六教學樓,如果和簡洛一起去本路癡會安心一些。
“好啊。”
“對了,你是進了編輯部對吧?”我確認一下。要是一個部門以后還有個照應呢。萬一有完不成的鍋……打住打住,我知道這種邪惡的念頭是不對的。
“是啊,你呢?”簡洛反問。
“我也是編輯部。”
“那你面試和我不是一批嗎?那天沒看到你呢。”簡洛無心的提問讓我不禁汗顏。
我不好意思地摸摸臉頰,“啊……那是因為我沒去面試……之前被蕭灼直接安排了。”
簡洛意味不明地瞟了我一眼,“哦,這樣啊。”她馬上又笑著說,“那以后一起好好審稿咯。”
我用力地點點頭。
到全體大會上,我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原來,我之所以被編輯部部長挖,既不是因為我那篇稿子一鳴驚人,也不是他慧眼識珠——而是因為,他是安言。
我要撤回先前對他不靠譜的評價——他就是靠譜得過了頭!什么明天見!這簡直是,這簡直是,陰謀!
蕭灼作為社長主持了大會,在部長發言時,他坐到了我旁邊。
我趁機悄悄問他,“你怎么不早點說編輯部部長是安言?!”
聽我咬牙切齒的口氣,蕭灼感到有些奇怪,反問,“你認識他?”
“他他他,不是那個變魔術的嗎?”
“對,他也是魔術協會的成員。”蕭灼點點頭。
“那怎么又來搞編輯?還是部長?”
蕭灼用怪異的眼神看看我,“這有什么矛盾嗎?很多人都不會只參加一種學生活動啊。而且,魔術協會是社團,我們是學生組織,本來性質也不一樣。那邊是愛好,我們這邊有正規的學生工作崗位,會發工資的。”
原來如此,學到了——可是問題是,我怎么知道安言會這么巧也在北海通訊社啊?頭大。
“你和他……”蕭灼問了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是因為迎新?”
“不完全是。”我撓撓頭,一時半會說不清。還有,要是說了和安言吃飯那事,蕭灼還不得嘲笑我。哼,我怎么說也是他姑姑,怎么能隨隨便便失了面子。
正好一位部長發完言,蕭灼回到臺上主持。
下一個就是安言。一套文鄒鄒的開場,他道,“……首先,請允許我歡迎新加入的各位,今后,我們將一起工作,一起奮斗。”他眼神掃過全場,與我的眼神對上了一下。他微微停了一下,移開眼神,波瀾不驚地繼續他的演講。
后文我又沒聽進去,我在思考,他到底想怎么樣。
配著一位位部長的講話,我想著想著就昏昏欲睡。在差點睡著的一剎,只聽耳邊一陣掌聲——原來已經全部講完了,要各位部長發聘書了。
我神志恍惚地走到臺前。但是,一想起是安言要把聘書遞到我手上,我一下清醒了。這個人可別搞出什么幺蛾子。
但是,當安言把聘書交給我,他神色自若,甚至看不出先前認識我。但是他低聲在我身邊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以后一起加油吧。”
就這樣?
我不希望他語出驚人,但是他真的這么正常我也有些不適應。就像是,之前我認識的是假的他。不對,那還要考慮,之前的他是假的,還是現在的他是假的?
正當我胡思亂想之際,聘書已經發完了。只聽攝影師叫著,“大家看鏡頭,笑一笑,一,二,三!”
胡亂假笑一下,拍完照片,今天的會就是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