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么多年的獨自生活中,喻諾恩好像已經習慣了一個晚上后便能復原成一個什么事也沒有發生過的人一樣,第二天早上,她如常去酒店上班。
喻諾恩一回到酒店就找戴經理報到,戴經理一見她就馬上指了她去清潔部:“你之后上班后直接去清潔部吧,我有空的時候就過來找你,昨天的工作還適應吧?”
喻諾恩勉強地回了她一個一言難盡的笑容。
戴經理推了她一把:“昨天做得不習慣,今天加把勁,去吧。“說完就指著門口方向。
喻諾恩也不想跟戴經理多說幾句,她一見戴經理板著的嚴肅臉就想向她翻白眼,可她也只是在轉過身后才翻白眼的。
喻諾恩在清潔房穿好圍裙后,負責清潔部排班的班長就走了進來,好像是算好時機一般,她對喻諾恩說:“諾恩,今天行政套房1102退房,昨天那行政套房的人用來開party了,搞得整間房亂糟糟的,你上去幫忙收拾一下,下午會有人入住。”
“好的!”喻諾恩放好自己的衣服后就走。
“辛苦了。“
臨走時就聽到排班班長在發鬧騷:“現在的人真的沒點公德心!”
喻諾恩終于明白排班班長說‘沒公德心‘是什么意思了,整個行政套房像被人翻轉再翻轉一樣,所有的軟裝家具扔得到處都是,地上還有一攤攤未干的紅酒跡和被踩碎的食物渣。
“搞什么???”喻諾恩剛跨進房門就不小心踩到了一攤紅酒。
在忙著用手撿起地上垃圾的清潔部短發阿姨一邊撿就一邊罵:“這幫兔崽子,簡直就喪心病狂,整個房間都亂了套,搞得亂七八糟,以為給了清潔費就可以隨意弄得亂七八糟,簡直無法無天啊……?!狈凑俏欢贪l阿姨雖然口里罵著那群人,可是手腳也是爽快得很,手里的垃圾袋很快就滿了半袋。
另一位阿姨從沙發那邊站起來,剛才被沙發擋住了,喻諾恩就以為只有那位短發阿姨和自己一起收拾。
那位短發阿姨說:“這些人就應該進我們酒店的黑名單,不能再讓他們來住了,簡直就是過分!”
喻諾恩戴好手套和口罩后就走了過去幫忙收地上、桌子上的垃圾,喻諾恩問她們:“你們遇過哪些最可怕的房客?。俊?p> “那多得去了。有人把繡花針,就是那種縫衣服的那種針弄到枕頭里,我一拿起那枕頭時就好死不死地抓到了那支針,然后那支針就好死不死地插在我手指上,插了一小半進去,那針都進肉了?!笆嵌自谏嘲l后面撿垃圾的阿姨說的,她還把手指往上伸讓房里的兩個人看看,可是誰也沒抬頭看她,因為大家也只有嘴巴和耳朵有空,手和腳都很忙。
“哈?進肉了?”喻諾恩覺得不是可怕,是太恐怖了。
“對!你說慘不慘,別人睡在埋了針的枕頭也沒事,我一收拾就有事了,嘖嘖嘖……?!倍自谏嘲l后的阿姨說。
短發阿姨也緊跟著說自己的收拾經歷給喻諾恩聽,那些碎事雖然無聊又八卦,但喻諾恩也覺得挺有趣的,最起碼在收拾著這間亂了套的房間時,聽著這些無聊又八卦的碎事可以讓收拾時有點娛樂性。
終于在新房客入住前收拾妥當,望著一切物歸原地的行政套房,喻諾恩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大慈善家,她覺得自己一天的愛心都奉獻給了這個帶著日本柚木香氣的房間了。
原來鋪在房間里的土耳其手工毛毯被弄臟了,所以喻諾恩就把毛毯卷好從房間里拖出去走廊那里,剛拖出門口一半就扔下來,因為地毯有點重,所以她只好等短發阿姨過來一起搬。
“都收拾好了嗎?客人趕著入?。 贝鹘浝砑泵γΦ啬弥鴮χv機跑了進來。
喻諾恩剛好站在門口,滿頭大汗地說:“把這個毛毯搬出去就行了?!?p> 戴經理問她:“其他人呢?”
“我在等另一個同事過來幫忙一起搬,清出來的垃圾太多了,她們要分兩次去扔。”喻諾恩說?!?p> “戴經理,1102行政套房收拾好了嗎?”戴經理手中的對講機發出聲音。
“差不多了,你可以跟客人辦入住了?!贝鹘浝砘貜蛯χv機的那個人。
“好的?!?p> ‘咔’的一聲,戴經理的對講機關掉信號。
戴經理走了進去行政套房,左看看右看看地認真檢查。
“戴經理,我們三個人清了一個早上,清得非常仔細的!”喻諾恩靠在門框上對著戴經理說。
戴經理往房間里面走,等到檢查完再去洗手間再檢查一遍,走出來時剛好短發阿姨扔完垃圾過來,戴經理對喻諾恩說:“這位客人是我們的VIP客戶,我有責任務必再檢查一遍?!?p> “我來了。“短發阿姨可能是在老遠就看到了戴經理和喻諾恩說話,她也不敢慢慢地走過來,拖著小拉車小跑著過來的。
短發阿姨和喻諾恩把地毯小心地搬到小拉車上,喻諾恩剛直起身就看到行李生推著行李車,車上有兩個黑色的行李箱,他在1102行政套房門口停了下來,問戴經理:“戴經理,可以放行李進去了嗎?客人在后面?!?p> 新房客是坐下一架電梯出來,有一位公關部的男經理陪著他上來的。
戴經理讓行李生把行李放進去,“放進去吧,已經收拾妥當了。”
戴經理讓喻諾恩她們往后面走,不要直接讓小拉車碰到客人。
在短發阿姨準備將小拉車轉一個彎時,跟在男經理后面的那個人說:“是你?”
所有人聽到客人說話后都看向他,喻諾恩見短發阿姨停下來,她也跟著短發阿姨的目光轉了一個頭,于是就看到了杜凱維,忽然的見面讓喻諾恩有點驚訝,但她很快就明白自己的身份,她向杜凱維笑了笑點點頭,沒主動問好接話。
杜凱維看了她一身名牌的工作套裝,但穿著印有酒店標志的圍裙,一頭中長發松松散散地被綁在一起,很明顯是臨時被綁起的,臉上的妝被汗弄朦了一些。
“你在這里工作?”杜凱維看到喻諾恩脖子戴著帕克頓酒店統一的員工牌。
喻諾恩點點頭,說:“嗯,是的。”
“你們倆認識?”戴經理看了看杜凱維又看了看喻諾恩。
喻諾恩偷看了一下杜凱維的方向,眼角里看到他在看著其他方向,杜凱維笑著對戴經理說;“算是認識吧,上次她差點被車撞了,我剛好路過,拉了她一把她才沒有被撞倒?!?p> “哦,原來如此。那也挺巧的,這樣也能遇上。”戴經理說。
“是啊。”杜凱維嘴角揚起,邪魅一笑。
戴經理迎著手連忙讓杜凱維進房休息,“杜總,房間已經收拾好了,你進去看看有什么需要重新調整的地方?!?p> “好。”杜凱維轉身后又轉了過來問喻諾恩:“這房間是你收拾的?”
喻諾恩礙于戴經理在場,露出一個假笑,她回答:“是的,祝你可以住得舒服。”
戴經理聽到喻諾恩說得那么的陰陽怪氣就暼了喻諾恩一眼,喻諾恩立馬轉過身拉起小拉車把手一邊,對在一旁看熱鬧的短發阿姨說:“阿姨,我們把地毯拉走吧。”
短發阿姨笑眼盈盈地點點頭。
在坐電梯下去洗衣房時,短發阿姨一臉八卦地偷瞄著喻諾恩,喻諾恩從電梯的墻上就看到了短發阿姨話到嘴邊又得硬生生咽下去的樣子。
喻諾恩無奈地說:“阿姨你別誤會,我跟1102那位先生并不算認識,就是一臉之緣而已。”
“我可什么都沒問你哦?!倍贪l阿姨笑得更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