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午吃完飯回到酒店后,喻諾恩又睡了一個下午,一直睡到凌晨,凌晨一點鐘醒來后她就睡不著了。
她站在玻璃窗旁看著外面月黑風高下的夜景,突然想起酒店的行政酒廊,那里有著全A市最佳的觀景臺。
喻諾恩換了一身衣服,戴上黑框近視眼鏡就靜悄悄走出了房門,為了不到擾隔壁房的秦曉,她盡量保持安靜走出了房間。
酒店的行政酒廊早上八點才關門,假如沒有睡意的話,她覺得自己可以邊喝東西邊等日出。
凌晨的行政酒廊依然是人不多,雖然人不多,但大家都穿得時尚得體,穿得最維和的就是喻諾恩,穿著一件連帽衛衣和黑色牛仔褲再加一雙運動鞋出現在酒廊時,根本就不會讓在場的人覺察到酒廊里出現了一位新客人。
喻諾恩坐到最佳觀景區的一張長椅上,服務生過來問她喝什么,喻諾恩說:“一杯錫蘭紅茶。”
“不喝點酒嗎?”服務生問她。
她搖搖頭,說:“我酒精過敏。”
不久,一杯濃香四溢的錫蘭紅茶端到喻諾恩的桌前,一個瞬間,喻諾恩就聞到錫蘭紅茶的甜美羞澀味道混合了酒廊里的各種各樣的香水味。
她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景色,身邊沒人在旁,她也不希望有任何人落座在她身邊,她想自己獨占全A市最好的觀景臺。
然而,在喻諾恩數著上空中閃著信號燈的飛機飛過頭頂時,上帝要她無私地分享窗前的風景。
“你好。”身邊的座位有人落座。
喻諾恩還看著頭頂上的飛機。
隔壁座位的男人順著她的實現看著頭頂的飛機,笑了。
“在看飛機嗎?”
喻諾恩沒說話,沒打算搭理他,因為他已經搶走了她一半的風景。
“我們見過面。”
這時喻諾恩視線收回,看了一眼隔壁的男人,是昨天在藝廊看見的那個人,秦曉說他是這次聯展的贊助商之一,而秦曉在這個酒廊上碰見的人也是他。
就是一眼,杜凱維已經可以確認喻諾恩就是誰。
“我們昨天在藝廊見過面,你還記得嗎?”杜凱維幫她回憶。
“對不起,我不記得了。我現在想欣賞風景,請不要打擾我看風景可以嗎?”喻諾恩冷冷地說。
杜凱維笑了一下,問喻諾恩:“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喻諾恩沒說話,喝了一口紅茶,繼續看著窗外發呆。
杜凱維見喻諾恩遲遲不說話,于是繼續說:“我們見過面的,你知道嗎?”問的人小心試探,聽的人毫不在意。
“你們這些男人搭訕女人的手段真是換湯不換藥。”喻諾恩嘖的一聲,說完嘴角帶著不屑盯著杜凱維說。
隔著透明的近視眼鏡,一雙珍珠般的眼睛把杜凱維從上到下看了一遍。
杜凱維看著那雙那么熟悉的眼鏡后,一愣,張著嘴,話到嘴邊就把想說的話收了回去。
他笑了笑,說:“那你經常被人搭訕的嗎?不然怎么知道這些搭訕的套路?”
無可否認,坐在旁邊的男人笑得真的很好看。
喻諾恩回過神來繼續看窗外的景色。
杜凱維說:“我以前認識的那個女生,她跟你長得很像。”
喻諾恩淡定地喝了一口紅茶,不說話。
杜凱維接著說:“她跟你一樣,也是對酒精過敏。”
“我不是對酒精過敏。”喻諾恩否認。
“可我聽到你跟那個服務生說你對酒精過敏。”杜凱維說。
“你聽錯了。”
“我相信我沒聽錯。“
喻諾恩不明白他為什么那么執著于她到底是不是對酒精過敏。
在喻諾恩準備離開座位時,杜凱維一把抓住喻諾恩的手臂,抓的位置剛好就是上午撞傷的地方,喻諾恩瞬間被痛得握緊拳頭,杜凱維看她臉色一變,馬上松開手:“對不起,我弄疼你了?”
杜凱維在抓住她手肘的時候就發現在她衣服下手肘的位置特別厚,他懷疑她的手受傷了,然后被厚厚的紗布包扎著。?“你的手受傷了?“杜凱維問她。
喻諾恩咬咬牙忍著痛,否認:“不是。”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的手受傷了。”
喻諾恩瞪了他一眼,難道他沒有聽到自己說自己并沒有受傷嗎??“我先走了。“
這次杜凱維不敢再出手攔住喻諾恩,看著喻諾恩離開的背影時,他對她說了句:“坎皮格里奧滑雪場。”
喻諾恩沒再理他,頭也不回離開酒廊,回到房間后,她拿出醫生開給她的止痛藥吃完就去睡了,那一晚,她做了很多夢,錯過了早上的日出時間。
當時喻諾恩的手肘皮膚被擦破,可是關節位置又有點紅腫,要采取消腫治療,但如果采用消腫治療的話又會影響破皮位置,所以醫生只能采用抗敏感的消腫藥膏進行消腫治療,可是即使是抗敏感的藥膏,喻諾恩的皮膚完全撐不了二十四小時后的第二次換藥,在癢得不行的情況下只好回醫院換藥。
換好藥后,秦曉第一千零八百次提議喻諾恩陪她逛街。
“你好意思讓一個傷兵陪你逛街嗎?”喻諾恩問秦曉。
秦曉激動起來:“拜托,你受傷的是手,不是腿好吧?”?“你自己可以去買的東西,為什么非得讓我陪你呢?”喻諾恩眼神暼了她一眼。
“逛街是放松心情的樂趣,你看你,來了幾天就水土不服了,這就說明我們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好好適應一下這個新環境。”
“說得挺一套一套的嘛。”喻諾恩打了個哈欠,說:“可是我想回去睡覺。”
“又睡?你今天早上睡到十一點鐘才起床的。“秦曉說。
喻諾恩眨著帶紅血絲的眼睛說:“睡不夠。“
“去嘛去嘛!”
秦曉提出了一個很公平的游戲:剪刀石頭布,一次定輸贏。
如秦曉如愿,她贏了,然后她要求去逛街。
喻諾恩也有條件:只逛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后必須走。因為喻諾恩知道秦曉逛街的戰斗力簡直就是用馬拉松形容。
秦曉和喻諾恩來到了A市最大的購物商場,還沒進門口,秦曉就興奮得大喊:“你看看你看看,它們在向我招手。”
喻諾恩搖搖頭,感嘆了一聲:“瘋了!”
在等秦曉試衣服的時候,喻諾恩坐在一旁的沙發等她。
“你在這里干什么?”聽到頭頂上的聲音后,喻諾恩的視線很自然地從手機屏幕移動到頭頂。
看到站著的人時,喻諾恩先是呆住了幾秒,轉而換了一個故作驚喜的表情。
她離開座位站起來,張開手:“Hello,superise”
“的確是挺superise的!“夏文赫面無表情地說。
“太巧了吧,哥,你怎么在這里?我們居然能遇到,呵呵。“喻諾恩干笑著。
“應該是我問你,你怎么在這里?”
“我…我和朋友一起回來的。”喻諾恩剛一說完,秦曉就換好衣服走出來了。
“諾恩,你覺得好看嗎?”秦曉往沙發那邊喊。
然后她就看到夏文赫了,夏文赫是喻諾恩的表哥,秦曉還記得第一次見夏文赫的時候是在喻諾恩的高檔公寓里,那天她剛下課而喻諾恩還沒有回公寓,回到公寓后就看到夏文赫坐在客廳那里打開電腦在干活,看到一個陌生女孩走進自己的公寓時,夏文赫的表情充滿了威迫感,在秦曉冒著冷汗斷斷續續解釋自己是喻諾恩的新室友的時候幸好喻諾恩及時回來了,而夏文赫在每一年的暑假和圣誕假期,他都會去意大利看喻諾恩,好歹也是見過面的。
夏文赫也看到了秦曉,看了一眼秦曉后,眼光回到喻諾恩身上:“你們回A市干什么?而且你并沒有告訴我你回來了!“
夏文赫的語氣充滿了責罰。
“我就是突然想回來,于是就拉著秦曉回來了!“
夏文赫眼睛越過了喻諾恩,問秦曉:“是嗎?”
秦曉瞪大眼睛,連忙點點頭。
“你現在住哪?”夏文赫沒好氣地問喻諾恩。
“我明天就走。嘻嘻。”喻諾恩陪著笑臉。
夏文赫干脆直接問秦曉:“你們現在住哪?“
“梨花酒店!”秦曉毫不猶豫地說。
你好歹再堅持一下,他也許就不會追問下去了。喻諾恩在心底暗罵秦曉。
“走,回去吧,我去幫你拿行李。”
“拿行李?”喻諾恩問。
“嗯。”
喻諾恩連忙擺擺手,說:“哥,我明天就走了,拿什么行李?“
“你有房卡吧?我先載你過去拿行李,秦曉待會自己回去可以嗎?“夏文赫說。
“可以可以,你們先走吧。“秦曉一說完就立馬退回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