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風離開之后,薛定軍趕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只白玉瓶,倒出一枚血色丹藥給管旭喂下,不到半分鐘的時間,昏迷者轉醒,甚至連氣色都恢復到最健康的狀態。
“薛老?我這是怎么了?”管旭雖然醒了,但意識還有點懵。
“少主,你剛剛因為受到氣浪的波及昏過去了,體內雖然有些小創傷,但都無礙,那位前輩已經手下留情,老奴剛剛給你喂了一枚神血天丹,等神丹藥力被吸收,相信少主的修為又能更進一步!”薛定軍面露慈祥安慰道,他從小看著管旭長大,兩人雖有主仆之別,但相處的時間極長,說是親若父子也毫不過分。
“對了!那個夜影呢?他竟然把我打傷了!”管旭想起來了,頓時怒得俊臉漲紅,本想在白芳芳面前威風一把,沒想到反被打臉,這是他修煉以來從未遇到過的情況,絕對是一生難忘的恥辱。
“少主慎言!那位夜影前輩可不是普通人物,少主且看!”薛定軍趕忙阻止管旭繼續說下去,然后退到一旁,將身后的凹坑展示給他看。
平整堅硬的水泥路面上,很突兀地出現一個五米半徑的巨坑,深約半米,坑內皸裂痕跡如蛛網散布開來,而在坑洞中心位置,一道清晰的拳印嵌入水泥,且拳印下的水泥極致凝結,沒有絲毫裂開的痕跡。
“這……這是那個夜影做的?”管旭咽了一下口水,用微微發顫的聲音指著凹坑問道。
“沒錯!夜影前輩一拳就有如此威力,只怕已經是擁有半個宗師的修為了,這種強者不能冒犯!好在老奴及時行禮認罪,向前輩討了個薄面,這才保下了少主啊!”薛定軍不無驕傲地說道,他并不認為向夜影下跪是什么恥辱,甚至覺得,夜影能給這個面子,是對他的一種認可,說明無影無蹤的名號不僅僅局限于東北。
管旭緩過神來,一想到打在地上的這一拳砸在自己身上的情景,就忍不住一陣后怕,趕忙對著薛定軍又是拱手又是道謝,心里自然不敢再生起什么報仇的念想了,當然,他也不再認為被這種強者打敗是恥辱。
“芳芳,今天的任務失敗了,我會和局里的人說明是我的過失,我送你回去吧。”管旭重拾自信,主動表示會攬下責任,以此博取佳人好感。
“你們先走吧,我還要在街上巡邏一會兒……”白芳芳婉拒道,然后帶隊離開。
而管旭得回到江河縣復命,也就帶人離開了,就在他離開之后不久,白芳芳去而復返,她站在凹坑邊上,俯視坑內中心,突然縱身一躍,跳到拳印所在。
“夜影,我就擅自收下你的這份見面禮了,希望以后有機會與你并肩作戰……”白芳芳望著那拳印,嘴角微微翹起,隨著笑容浮現,兩側臉頰上露出了一對天然的小酒窩,她抬腳踩在拳印周遭的水泥上,因為本來就受到拳勁波及而皸裂,此時輕輕一踩就分離開來,只有中心處那留下拳印的一塊完整無損。
收起拳印,白芳芳一躍而起,奮不顧身地沖入黑暗,繼續執行她身為龍衛的使命……
……
趙風回到鶯鳴小區,經過今晚略驚險的意外,讓他意識到自己對身份的保護力度遠遠不夠,雖然能夠借助黑夜,把自己的面容掩藏在連帽衫下,但聲音無法掩藏,而且一旦遭遇激烈的戰斗,很可能就會在過程中暴露真容。
“在發狂事件平息之前,巡邏之舉還得繼續進行,看來只能借助系統了……”
趙風其實一直在有意地避免過多地依賴易天系統,比起早已經被自己掌控的魔之傳承,他對易天系統的存在有更多的憂慮。
系統冰冷得毫無情感,好似早已經預預知了所有可能性,并在某個節點定下某個任務,無論你選擇完成或不完成,都在系統的意料之內,那種感覺令趙風渾身不自在。
易天系統的強大毋庸置疑,但趙風認為自己必須有意識地去掌控它、利用它,而不是局限于它規定好的路線,雖然可能最后仍舊在系統的計算之內,但至少那份反抗它、征服它的本我意識不會在習以為常的依賴中被消磨殆盡。
“系統,給我篩選出能夠遮掩面容或隱藏身份的道具,按照價格,從低到高排列出來。”趙風直接向系易天統下令道。
“叮!系統篩選中……”
“叮!獲得兩千七百四十四項篩選結果,已排序。”
重生易容膏,永久改變面容,新面容隨機生成。【100積分/罐】。
陰陽逆轉丹,永久轉變性別,生成新面容并隨機生成特征,每個生命體只能服用一次。【10000積分/枚】
萬物轉生丹,永久改變物種,一定概率發生變異,生成特殊物種,每個生命體只能服用一次。【1W積分/枚】
無言幻心面具,零階上品法器,佩戴之后隱匿本來面容,并幻化出心中所想的面容,處于幻化面容狀態時,無法發出聲音。【70W積分】
千面玲瓏,玄階極品法器,自由變換面容、聲音、體形和特征。【990W積分】
……
趙風看過前五個選項之后,就沒有繼續看下去了,因為再往下的道具價格都是以十倍乃至百倍的幅度增長,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范圍,甚至連第五個千面玲瓏,按照一靈力十積分的兌換準則,其價值九十九萬靈力,也不是他短期內能拿下的,還有那個幻心面具,七萬靈力的價格看似在接受范圍內,但細想之下,無言幻心面具無非就是易容道具,而且還不能改變聲音,趙風的目的是為了遮掩面容,而非易容,無限天內雖然還有不少靈石,但并非無限,總有耗完的一天。
“我要的是遮掩面容和隱藏身份,你卻讓我在重生、變性和改變物種當中進行選擇……你怎么不干脆點把菜刀擺上去,讓我自盡之后去投胎啊?啊……算了,我自己做副面具,再佩戴個變聲器,都比系統給出的腦殘選項好得多得多!”趙風扶著額頭,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了一番,不打算接受系統給的任何一個選項。
“叮!檢測到隨機任務·父愛如山:朝天大聲喊出‘爸爸’二字,完成可獲得獎勵·無垠星辰面具(零階極品天器、可隱藏面容和聲音),失敗無懲罰。”
趙風一愣,隨即發出一聲冷笑:“呵……原來算計在這里……為了達成目的,你也算是煞費苦心了……系統,你真的以為我會為了掩飾身份這種理由而出賣自己的尊嚴?太天真……我告訴你!我趙神龍就是死了!死外邊!從十八樓跳下去!也絕不會要你的面具!這話就撂在這兒!天地不滅,雷打不動!”
……
次夜,一道黑色的身影穿梭于河源縣的街道,遠方的路燈下,一道扭曲的身影站在路燈后方,隱藏在黑暗里,那是個身體發福的中年男人,他此時雙眼血紅,雙手死死抓著一只野狗,身上有多處被狗咬過、抓過的傷痕,但中年男人對此全然無視,而是死死地咬著野狗的喉嚨,不停地吮吸野狗傷口里涌出的血,這一刻,分不清哪一方才是野獸。
“來了……”
黑色身影發出一道奇特的聲音,那聲音極致冷漠,音色趨于中性,沒有女聲的陰柔、沒有男聲的沉悶,也區別于一般的機械合成音,但聽著卻又毫無違和感,認真感受之后才發現這“聲音”是直接傳入腦海的,而非經由耳朵傳入,著實玄妙。
察覺到有活人靠近,正在吞食野狗鮮血的中年男子頓時將注意力轉移到活人身上,當即起身,面目猙獰地朝著黑色身影撲了過去!
黑色身影一邊閃避發狂者的進攻,一邊伸手在空氣中快速擬劃,片刻之后,一道正三角形的獨立玄印浮于掌間,這是蘊含禁錮之能的玄印,就在玄印被打入發狂者體內之后,中年男子的狂態盡散,然后暈倒在地,陷入昏睡。
將中年男子扔到警局門口之后,黑色身影大搖大擺地消失在監控之下,完全不懼怕暴露真容……
“又來一個,這是是今天的第七個了……嗯,不愧是我的偶像!”監控室里一名正在吃泡面的值班警員看到監控里的情景,露出了迷弟的笑容,然后撥打內線讓其他警員去出去回收。
黎明將近,夜影立于南山一中正門的石拱橋上,露出了連帽衫下的面容:以無垠黑暗為底色,無數閃耀的星辰在這黑暗中構建出一片璀璨星海,深邃、神秘。
趙風摘下面具,望著手中的無垠星辰面具,恬不知恥地露出了會心的笑容,并用自己本來的聲音自言自語道:“真好用!”
因為這面具是天器,所以在趙風以意識認主之后,只需心念一動,手上的面具便消失不見,甚至不用為了藏面具而費心,的確算得上兩全其美。
“經過這一次與系統的進一步互動,可以確定系統必然存在著自我意識,它察覺到了我在抗拒它,為了表示不滿而給出了那樣的任務要求,雖然它這一次看似是贏了,但對我來說也絕對不虧!”
趙風如是想道,同時,他內心也明白:這條與系統斗智斗勇的道路注定艱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