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軒此刻的臉色很嚴肅。
他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以至于后面玄枵還這樣那樣的跟他說了什么,他也幾乎沒怎么聽進去。
“你說的都是真的?不是你編出來的吧?”他問玄枵。莫小灣酒品很好,但是按照玄枵的描述,她拿著一堆各種各樣的酒亂兌,完全是找死的喝法,和一般的喝酒不一樣,和他們第一次出去吃飯也是完全不能比。
“怎么可能?我編的能有這么像嗎?”電話那頭傳來了玄枵不滿意的聲音。
“明晚八點,你來見我一趟。”程軒暴躁的說著,掛斷了電話。
早已習慣的玄枵:“……”
……
程軒和玄枵約在了一家高級餐廳,玄枵正在對著面前的一盤盤東西狼吞虎咽。
第一輪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滿意的拍拍肚子,稍作休息。于是他開口問道:“說吧,找我啥事兒?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說罷,他還對服務員說了聲“再來杯橘子汁”,把手上僅存的一點橘子汁喝了。
“做我男朋友。”程軒淡定的說。
“噗……”玄枵剛喝進去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橘子汁就這么呈霧狀噴了出來。而那些橘子汁霧居然就這樣停在了半路,一秒鐘后消失得一干二凈,一點也沒沾到程軒。
“你……你再說一遍?”玄枵滿臉是害怕,試探的說道,滿心期待剛剛只是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需要你假扮我的男朋友。”
“哦哦哦,你早說啊,可以可以……”
聽到這玄枵松了一口氣。假的還差不多呢,要是真的,他也沒有拒絕的能力啊……“誒,不對,我為什么要假扮你男朋友?你要做什么?”
“我是準備假結婚。”
“啊?”
經過程軒的解釋,玄枵才總算明白了。
“所以說,你就沒有真結婚咯?”
“嗯。”
“你怕她喜歡上你?”
“嗯。”
“你真的……”
“嗯?”
“沒什么。”
“嗯。”
“可是這個要是傳出去,,好像對我不太好吧?我以后找對象怎么辦?”
“嗯?”
“方便的,方便的……”
而作為傳達莫小灣醉話中間人的玄枵并不清楚,莫小灣哪句話是說給誰的。
“你為什么不要我了,丟下我一個人?你說的都是假的,叫我等你都是假的對不對?你是不是本來就不打算回來了?”
對象是沈經焰。
那天她把想罵的人罵了一個遍,有的是帶著名字的,有的是沒帶著名字的,而玄枵的轉達也是把認為是說程軒的全安在了他的頭上。
也因為此,造成了奇奇怪怪的誤會。
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是他自己把自己坑進去,會怎么想。
……
韋書嶺在午休的時候豎起耳朵,聽莫小灣打電話。
“喂?程軒,你回來了?今天有時間跟我回家嗎?哦哦好,那六點見,老地方,拜拜。”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韋書嶺神色動了動。
他裝作去接水的樣子,漫不經心的路過她的位置。
“給男朋友打電話呢?”
“嗯嗯,是啊。”莫小灣很隨意的答道。
都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了?還見家長?
韋書嶺感覺自己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
下午莫小灣看到程軒的車后照舊走向了副駕駛。等她走進,副駕駛已經坐了一個人。
玄枵搖下車窗:“嫂……小灣你好啊。”
“咦?”莫小灣愣了愣,“你好啊……”
然后她就轉身走向了后排,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兩人緊握的手。
然后她上車的動作忽然一滯。
哇哇哇哇哇哇……
她驚了。
我看到真的了?
莫小灣掩飾了半天。眼睛到處亂瞟,才把激動的表情掩飾下去,嘴角一抽一抽的,顯得有些滑稽。
程軒和玄枵似是才發現了她的異樣目光,匆匆忙忙收回了手。
目的達到了。
程軒在心里默默給自己敬了一杯酒。
目的達到了。
玄枵默默在心里給自己點了一根蠟。
莫小灣非常上道的乖乖坐好關門,沒多問什么。
要幸福啊。
她看著程軒心里默默的想。
程軒向后側了側頭,對莫小灣說:“這是肖玄。”
玄枵轉過來有些“矜持”的朝莫小灣點點頭,莫小灣也回以點頭示意,想了想似是覺得不夠,又補了句:“幸會幸會。”
然后程軒就感覺莫小灣像是對玄枵很感興趣似的,一直趴在他的座位后面和他講話。
難道他的判斷真的有失誤?程軒眉頭微皺。
“我覺得你好眼熟啊,我是不是夢見過你?”
莫小灣突然問道。
一般人都會問“我是不是見過你”,莫小灣這么問似乎是有一些奇葩。這是因為她經常做夢,又經常在平日里遇到許多仿佛能力出現過的場景,于是她才會想,是不是夢見過玄枵。
而莫小灣一問出口就有些不好意思,她有沒有夢見過玄枵,他怎么知道?
結果玄枵一臉做賊心虛的說:“沒有啊沒有啊,怎么會?”
莫小灣想糾正自己的話頓時咽了進去。
“加個微信吧?”
“好好好……”
于是兩人又加上了微信。
本來話就不多的程軒一路上就沒有插上什么話,仿佛是一個多余人。
程軒把玄枵帶上車的理由是順路送他一程,到了地方,玄枵就下了車。下車之前,他還戀戀不舍的看了程軒一眼,然后伸出手,又好似為難的看了莫小灣一眼,把手縮了回去。
既然是演給莫小灣看的,莫小灣自然很給力的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玄枵下車走遠以后,程軒就透過反光鏡看到莫小灣仿佛受不了這場面似的,把頭埋在座位后面,嘟囔著什么。
程軒正想說什么,就聽到后面傳來了“好甜啊好甜啊……”的聲音。
程軒:“……”
他還沒說什么,莫小灣又說:“好隱忍啊,這化都化不開的愛意是怎么回事?”
她用手不斷錘著副駕駛的靠背,還一邊碎碎念著:“果然啊,Love is a touch and yet not a touch.(愛是想觸碰又收回手。)”
“鎖了鎖了。”
“i了i了。”
她宣布,以后她就是喧囂cp的粉頭了。
沒有人能阻止她搞cp,沒有人!
程軒:“……”
他剛剛,是不是,
挖了個坑,
把自己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