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父的速度很快,不到一日,便有古府的人來到古宅請古煜,時暮,古安歌等人回府。
“阿宸,我們可以回家了。”古安歌喜笑顏開,她興奮激動的拉住姜宸的手臂,清澈的眸子里,是對今后滿滿的期待和向往。
姜宸不知如何與古安歌說明自己此時的心情,他不想去,也去不了,古家的身份地位,不是自己區(qū)區(qū)一介草民可以高攀的。但是,姜宸不忍心破壞古安歌此刻的心情,只好心虛的回應(yīng)
“是啊,可以回去了,呵呵~~~”
一個“呵呵”讓姜宸更加心虛。
古煜在一旁早已看出姜宸的反常,只是看著也不點破。因為姜宸無論如何是進不了古府的。
不出半日,幾人便來到古府。闊別多年,古安歌終于回來了。原以為古府會變了摸樣,然而沒有。古府只是比以前更加氣派,更加古色古香,更加莊嚴肅穆。古父古母并未出來迎接,只有管家一人在門口等候,沒有過多的禮節(jié),沒有過多的儀式。就這樣,五年之后就是這樣沒有任何儀式的踏進了古府的大門。
“小姐,老仆恭迎小姐回府,嗚嗚嗚~~~五年了,老仆終于見到小姐了。”
管家終于見到五年未見得小姐,古安歌是管家看著長大的,在管家眼里,古安歌便是自己的半個女兒。當年古安歌離家出走,府里安靜了不少,自己也恨擔心。
古安歌鼻子一酸,心里堵得慌,她伸手扶起管家,柔聲道
“古伯,我回來了。”
“小姐,老爺夫人還在大廳等著小姐呢~~小姐啊~~這些年,老爺夫人很擔心小姐,老爺夫人不能出來迎接小姐,還望小姐多多體諒老爺夫人啊~~”
管家明白古安歌心里的猶豫和困惑。古安歌聽到管家這么說,原本猶豫的腳步有了動力。古府還是古安歌的古府,各個奴仆,花草樹木,每一條路,都沒有變。令古安歌生出自己從未離開的錯覺。
“古伯,您放心,我不會再讓父親母親擔心了。”
“好好好,小姐比以前更懂事了。古家又和以前一樣了,呵呵呵~~”管家欣慰地笑著。
大廳,古母看見自己的女兒,立刻跑出來,剛剛跑了兩步,就聽見古浩昌警告的咳嗽聲,沈凝霜沒聽到似的繼續(xù)往前小跑,因為有婢女在場,沈凝霜即便小跑,也不失端莊華麗。別對著沈凝霜和古安歌等人的古浩昌悄悄斜過身子,余光瞧見沈凝霜繼續(xù)往前跑的身影,氣得胡子直往上翹。
“歌兒,我的歌兒,來,快讓為娘看看。”沈凝霜剛開口,兩行淚便順著雙頰流下來,她伸開雙手,將古安歌擁入懷中。
“母親~~”
一聲“母親”古安歌便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決堤的洪水,嘩嘩的流淌。
“母親~歌兒回來了,該開心才是,怎么哭了?”
古煜在一旁安慰,只是語氣還是和以前一樣,毫無波瀾。
“對啊,母親~今天可是個開心日子,不能哭啊~~”
時暮也被沈凝霜和古安歌的哭聲感染,聲音也帶一絲哭泣。
古煜見時暮雙眼微微發(fā)紅,晶瑩的淚在她的眸子里欲奪眶而出,長臂一伸,摟過時暮柔軟無骨的纖纖細腰,在時暮光潔飽滿的額頭留下一吻。
“別難過。乖~”
一行人邊哭邊寒暄,硬是將原本幾步就可以走完的路走了半炷香之久。古父在大廳里等得不耐煩,轉(zhuǎn)過身氣勢洶洶地吼了一句
“就不能快點?走個路拖拖拉拉,成何體統(tǒng)?”
說罷,一甩袖子,氣呼呼地折回位子上,有條不紊地品起茶來,可眼睛還是盯著快要走進古安歌。
五年不見,古安歌心底還是有些懼怕古浩昌。
“父親~不孝女兒,歌兒,回來了。”
古安歌還未跨進大廳,便“撲通”一聲跪下,越說道最后,古安歌越?jīng)]有底氣,五年了,她不知道,爹爹有沒有消氣。
“哼~還知道回來。還認得我這個父親?哼~~”
古浩昌依舊沒好氣的回答,其實心里巴不得古安歌快點向前,讓自己好好瞧瞧。
沈凝霜見狀,心里頓時升起怒火,她知曉古浩昌只不過是做做樣子,其實心里從未對古安歌有過一絲責怪,但是,看破不說破。沈凝霜故意放大聲音對古安歌說
“歌兒,別理你父親,來,快起來,和為娘回房,咱娘倆好好敘敘。”
沈凝霜說著便將古安歌扶起,牽著古安歌的手,往自己的房間走。古安歌猶豫著,不肯起身,不敢動
“母親~歌兒,,,,”
沈凝霜看到古安歌一動不動,眼里面上委屈至極,她怒氣沖沖的瞪著古浩昌。古浩昌一直懼內(nèi),不舍得夫人生氣。他擺擺手,讓古安歌跟著沈凝霜走。
“暮兒,你也來,我們好好敘敘。”
沈凝霜一手牽著古安歌,一手牽著時暮,往古安歌的院子走去。
“夫人,少夫人,小姐。”
早有婢女在院子里等候。
沈凝霜令左右婢女退下,偌大的院子,只剩下沈凝霜,時暮,古安歌三人。
“歌兒,快看看,這院子,還是你離開時的樣子,只是有些花草,你離開后,下人也不知該如何照料,就枯萎。為娘怕歌兒難過,便命人選來奇花異草,在枯萎的花草的地方種上,歌兒,快瞧~院子還是美美的。”
見古安歌雙眼依舊通紅,沈凝霜繼續(xù)柔聲安慰
“歌兒,沒關(guān)系的,歌兒以后想要什么,與為娘說,為娘去找,好不好?歌兒?”
“好,母親~是歌兒不好。”古安歌依舊控制不住內(nèi)心對家人的愧疚,母親這么擔心自己,疼愛自己,可這五年來,自己卻不曾給母親寫過一封信,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歌兒,來,快去看看,你房里的擺設(shè),你爹都不曾讓人動過,你爹心里還是寵著你的,五年來,日日讓下人打掃,那些達官顯貴送來的稀奇玩意,你爹都放在你房里,快去看看。”
古安歌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房子,每一步,都是思念,每一步,都是愧疚,每一步,都在告誡自己不再離開家人,要與家人,姜宸好好生活。
看到古安歌向自己的房子走去,沈凝霜既欣喜也欣慰,思念多年的女兒,終于回來了。
“娘,歌兒回來,娘不必再日日擔心,日日憂心了,應(yīng)當高興才是啊~”
時暮也沉浸在家人團聚的喜悅中,她握住沈凝霜的手,聲音帶著鼻音,乖乖的安慰沈凝霜。
沈凝霜欣慰的點點頭,忽然想起時暮的傷,剛剛舒展的眉頭有有了牽掛
“暮兒,你的傷怎么樣了?有沒有好一點?”沈凝霜內(nèi)心對時暮的擔憂不比對古安歌的擔憂少,在沈凝霜眼里,時暮不僅是一個好女孩,也是一個好媳婦,比那些千金小姐好上千萬倍。
“母親,暮兒已經(jīng)好了,多謝娘記掛。”
時暮的聲音很溫柔,很好聽,別說是古煜,就連沈凝霜也很是喜歡時暮的嗓音。時暮怕沈凝霜還擔心自己,便在沈凝霜面前轉(zhuǎn)了兩圈,讓沈凝霜別擔心。
“你呀,總是那么讓人放心。”
沈凝霜眉頭舒展,笑盈盈地拉過時暮手。
“母親,我們快去看看歌兒吧,不然歌兒該等久了。”
說罷,便挽著沈凝霜的手臂,向古安歌的房子走去。
“歌兒~”
沈凝霜喚著古安歌的名字,即使看到古安歌,心底還是不放心,怕這一切只是自己在深夜做的一場夢。
古安歌推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紫檀木牡丹花雕圓桌上堆積成山的,包裝華貴的禮物,這些都是五年來古浩昌收到的別人送的奇珍異寶。以前,古安歌對奇珍異寶甚是喜愛,每每古浩昌收到別人送的奇珍異寶,便會第一時間拿給古安歌,即便古安歌離開了,古浩昌還是會將禮物親手放到古安歌房里,五年來,從未斷過。
大廳
古浩昌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可以讓屋里的人聽見。古浩昌沒有說一句話,管家便帶著下人迅速離開大廳。
古浩昌,居于高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僅是坐著不說一句話,便讓姜宸感受到不言而喻的威嚴。
姜宸上前,畢恭畢敬地向古浩昌行禮
“晚輩姜宸,拜見宰相大人。”
“不敢當,姜公子大禮,老夫受不起。”
古浩昌語聲沉穩(wěn),帶著滿滿的不屑,威嚴霸氣地俯瞰在他眼里猶如螻蟻般的姜宸。
“既然晚輩污了宰相大人的眼,晚輩離開便是。”
姜宸不是傻子,自然清楚自己的身份。這古府,除了古安歌,無人會真心歡迎自己,與其如此不受人待見,不如早些離開,只是,歌兒,,,
古浩昌被姜宸這么一嗆,面上有些掛不住,畢竟從未有人敢這么同自己說話,也就只有姜宸。古浩昌火冒三丈,隱忍著內(nèi)心的怒氣,咬牙切齒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這么對老夫說話,你知不知道,就連當今圣上見到老夫,也要恭恭敬敬地與老夫說話,你一介草民,竟如此不知好歹。”
“宰相大人,晚輩只是一介草民,不知曉規(guī)矩,還煩宰相大人見諒。”
姜宸忍著,只因為眼前這個人是古安歌惡父親。
“滾~~不要再出現(xiàn)在古府,不要再糾纏歌兒,你不配!”
古浩昌話音剛落,姜宸立刻轉(zhuǎn)身離開。
剛跨出大門,姜宸心里如釋重負,安歌,只要你平平安安回到家,便好,今后,可要平安喜樂,萬事勝意,遇到如意郎君,便嫁了吧。姜宸心里是這么想著,心口卻堵得慌,異樣的感覺在心底劃過。姜宸不知道,其實他對于古安歌,是不舍得的。然而,他卻誤以為這樣的感覺,是與有人分離,心里不舍,才會難過。
“姜公子,請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