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藍色的光芒微微一閃,在室內迅速地消散。
女秘書在客廳里悄悄盤起腿,右手捶打著自己的腿部肌肉。
這場會議對于幕僚們而言不過是報告和決定,大多是事前就做好準備的東西,其中體力消耗最大的反而是她這種站在旁邊記錄的秘書。
會議開了多久,她就站了多久,期間還不斷地對著屏幕輸入……
忽然,一側書房的門被人從內打開,一個男人的身影從中探了出來,走到女秘書身前。
“辛苦了。”男人說,同時朝她遞上了一杯熱騰騰的牛奶。
“謝謝。”女秘書微笑著接過,同時仰起頭,朝男人臉頰邊落上淺淺一吻。
那男人身材健碩,正是柳緣的心腹之一,B級武修的于航海。
他和女秘書戀愛已經近四年,兩人一直如膠似漆。柳緣也知道他們兩個湊成一對的事情,一開始她求助于航海,也是女密室暗中促使的結果。
“你今天的表現真不錯。”女秘書抿了口熱牛奶,笑著說,“這么厲害的計劃,你什么時候想出來的?都不偷偷知會我一聲……還有,上次你突然要求展翅杯提前,提前的時間居然就正好撞上了諾斯停戰,真的就這么巧?”
“我都說過了,行會最近盯李家盯得那么緊,展翅杯提前能增加他們的曝光度,讓我們好保護他啊。至于諾斯的事……你就當你男朋友未卜先知吧。”于航海開著玩笑道,還捏緊拳頭擺了個頗具力量感的姿勢,引得女孩一陣笑罵。
戀愛模式的女人和平常簡直不像同一種生物。見過女秘書站在柳緣旁,嚴肅得像個修女的人,都很難把她和現在這個撒嬌的小女生聯系在一起。
“不正經的混蛋……”女秘書把牛奶杯子放到桌上,去錘于航海的胸口,忽然被他一手抓住。
她輕輕一笑,伸手去扯于航海的衣服。
罩在男人身上的襯衫在女人纖纖細手下輕而易舉地滑落,女秘書伸出手,指尖落在于航海肩胛上的舊傷處。
那是一個圓形的傷疤,像是被剮去了一塊肉似的,朝里面深深凹陷。圓形莫約嬰兒拳頭大小,中間花紋繁雜,傷痕凸起的兩側隱隱透著仿佛未愈合的暗紅。
這處傷痕離得遠了,看著就像紋身。她曾經好奇過傷疤的來由,暗地里推測是什么烙下的,問過于航海他也閉口不談。
她是很尊重對方隱私的女人,男朋友不愿意說,她也就不去追問。
女秘書憐惜地撫摸著它,湊過頭去,在上面落下深沉的一吻。
……
基地的訓練在早晨七點半準時開始,習慣了學校八點上課時間的學生們怨聲載道,頂著兩個黑眼圈吵吵嚷嚷地聚成一團。
新課程《善意行為》終于修習完畢,從今天起他就可以用主動的善意行動去獲取分數了。有了目標,任城顯得格外精力充沛,讓同宿舍的五位電競社夜貓子看傻了眼。
今天B組來的人還算齊,只因傷缺席了幾個。好在大家都是武修,若是普通人,今天B組估計不剩幾人了。
薩菲的小班請求雖然已經通過,但是局限與師資不足,小班培訓只能在最后一周的自由訓練時間進行,前面的三周時間她還是需要照顧那群小孩。
這是學校的安排,薩菲雖然不滿意,但也明白不是武軍就可以改變的,她也不好埋怨他。
于是她把怒火全部都撒到了學生們的頭上,整個上午大棚里面慘叫聲遍地,每個參加訓練的學生都掛著滿臉悲愴,好一張哀鴻遍野的悲慘畫卷。
武軍在休息時間來串過幾次門,剛一冒頭B組學員就一擁而上,像是看見救世主那樣熱切地望著他。
在班上遭人嫌,孩子們見他就像撞鬼的武軍第一次感受到了學生們的愛意,忽然感覺薩菲的存在還是很有意義的。
全靠友軍襯托……
最讓他感到驚喜的,是任城這幾日來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
之前見義勇為幫學生出頭就算了,這些姑且還能算作這家伙熱血上涌想要逞威風,看到今天的任城時,武軍是真的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家伙守在學生旁邊,一個一個指點著他們動作的錯誤。
他手把手地教著,雖然表情極其不耐煩,話語中臟字不斷,每隔幾句話就會罵一聲“蠢”,但卻意外地認真。同學沒有學會,他就絕對不會離開。
沒有人有意見,許多心臟強大挨得住罵的,都會主動找上前求助任城。
薩菲教的東西他學的極快,無論是諾斯特有的軍體拳還是那些破碎的戰斗機巧,就像水澆在海綿上那樣被任城迅速地吸收。
在幫助同學們的同時,任城同樣也在他們身上看到了不少自己也會犯的錯誤。能進入雄鷹的沒有廢物,很多時候他們的想法也非常新穎,有值得一試的價值。
當然,這些都是次要的。
耳邊不斷響起的天籟,才是任城最重視的東西。
“善意行為核實,獲得善意點數3點。”
“善意行為核實,獲得善意點數10點。”
……
什么叫快樂?這就是快樂。
……
三周時間過去,嘗到甜頭的任城很快就掌握了《善意行為》的任務訣竅。
系統給的分數有高有低,卻不似普通任務那樣靠難度高低來判定,而是根據這個行為對他人受益大小來判斷。
同一個動作,張昭明身上只獲得了1分,劉藝伍卻贈送了足足10分,多的堪比完成一個F級任務。
于是任城鎖定了他的刷分目標,專門去找那些動作僵硬,姿勢看起來就無比笨拙的人,基本一教一個準。
基本一個上午的訓練結束,任城庫里就能多上一百多分。
這還是小分。有這個任務在,集訓結束后他大可找任中一弄錢,投進哪個慈善基金之類的……想想都感覺世界不要太美好。
上午已經把時間都消耗在別人身上,下午任城決定不再主動刷分,而是選擇自己練習。
每天下午,任城都和薩菲在訓練場打得天翻地覆,被這個諾斯女人丟出去一遍又一遍,狀態依然亢奮得像是灌下了幾百罐*牛。
期間任城又選修了六門文化課程,學分修到了9分,再有1分就能學習第一個武技《千音手》。
面板上的善意值也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達到了481分的高分,扣除今日生存分100也還剩余近400分。
雖然和商城那堆動輒上千的商品比微不足道,但至少有了底氣,商城再也不是遙不可及的東西。
學分增加,善意值徹底脫離“不努力就會死”的100分死線。
班上的人緣越來越好,不少男生見到他都會招呼一聲城哥,在飯堂吃飯的時候也沒有人會再繞著他走——當然,任城自不會承認自己還挺為此感到高興的。
人大多這樣,只要能感覺到進步,每一天似乎都變得值得期待。
一天的訓練結束,大家正準備各回各家把自己宅進宿舍的時候,薩菲忽然叫住了他們,滿臉沉痛地宣布了小班教學的消息。
飽受女暴龍煎熬的B組學生頓時歡呼出聲,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隔壁A組的人全看了過來,都以為他們在準備什么活動。
學生們的喜悅雖然的確在薩菲的意料之中,但這和她非常生氣并沒有沖突。
薩菲很生氣,后果很嚴重。
那天B組的學生被強行留到了晚上八點,血汗灑遍了訓練場,醫務室再次人滿為患。
不過這都是薩菲霸權統治的回光返照罷了。
學生們四肢破皮血肉模糊,卻都還笑的一臉燦爛,狹小的空間里洋溢著歡樂的笑聲,好不快活。

不起浪
每天都在想切掉這篇東西……到底是什么在支撐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