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天界地界,閻炙的飛行速度就平穩許多,時不時就偏頭看向駕云的九夷,問東問西的。
從他為什么活著到他這些年都在做什么,什么都問了個遍,末了還責問他為何不救他離開天界的囚禁。
這個問題實在有些棘手,九夷只說他早已不管塵世,不便插手。
鐘離柒痕聽此嗤笑一聲,一句“你今日不也插手了塵世”將他堵得啞口無言。
“聽說,我那不爭氣的徒弟被你殺了?”九夷語氣淡淡的。
“你比本尊還死的早,何時收了徒弟,本尊怎么不知?”一如既往的嫌棄。
“就在你死之后。”他在鐘離柒痕“死”前陷入沉睡,鐘離柒痕“死”后,他又醒了,順便收了個徒弟。
“切!本尊殺人如麻,誰知道哪個是你徒弟,殺了便殺了,你若有興趣再收一個就是,本尊正好有個合適的人選,此去勾禰,便就讓你見見。”
“你那勾禰之地,竟還有其他人,真是稀奇!”九夷輕笑。
“沒見識!”鐘離柒痕很是嫌棄九夷,也不管九夷駕云能不能追上,讓閻炙全速趕往勾禰。
鐘離柒痕的小九九九夷可是清楚,想看他出丑,也不看他九夷是誰,他可是比肩鐘離柒痕的人,閻炙的速度,他還是能跟上的。
九夷未曾落后,閻炙似乎也想一較高下,一直在加快速度,你追我趕的,不知不覺,就到了勾禰之外。
“勾禰之地的結界,是你做的?”鐘離柒痕偏頭問九夷,他消失的歲月里也算是死了,他的結界就算不散也應該弱下去許多才是,可是并沒有。
“你應該知道,不是我。”
既然如此,鐘離柒痕也不多問,將結界撕開一個口子,和九夷一起進了勾禰,閻炙則朝勾禰的反向飛去。
鐘離柒痕走后,溪音覺得屋里太悶,就讓勝遇將她帶上了勾禰山頂,那座無名墓前。
勝遇自己玩兒去了,溪音靠著墓碑坐著,嘴里一直在說鐘離柒痕的壞話,可她發現鐘離柒痕實在太壞了,他的罪狀實在太多,她都說得口干舌燥了,也沒說完。
不過雖然鐘離柒痕壞死了,他對這墓中的男子還是極好的,不惜法力盡失也要讓他入土為安。其實他那么在意這個男子,他死了,鐘離柒痕應該很傷心吧。
溪音轉身摸了摸墓碑,她這個人一生沒有經歷過什么特別的感情,就算她師傅死的時候,她也沒什么感覺,所以她體會不到鐘離柒痕冒死去魔界是何心情,體會不到風若違背她也要留司命一命的心情。
唉!溪音重重嘆氣,扶著墓碑站起來,此刻夕陽正好,溪音向前走了幾步,心想天界魔界于她有何干系,她為何非要殺鐘離柒痕?為什么非得是她去殺鐘離柒痕?她也只是一個平平凡凡的人,天下蒼生與她何異?
此前她一直在擔心魔界殺上天界結果如何,此番這樣想了,又覺得自己杞人憂天,如司命所說,天帝猜忌她,所以結果如何于她又有何重要。
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感受微風輕撫過臉頰,拋開一切煩心事,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