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還和活著的時候一樣,想來區吾為了保存好他的肉身,定是費了不少心思。
“他是你朋友嗎?”
“是!”
“你有辦法讓他活過來?”
“沒有!他的魂魄已經散盡了,聚不回來了。”
“那你千里迢迢來找他的肉身做什么?”
“入土為安!”
溪音沒想到,鐘離柒痕還興這個。不過就他不顧自己重傷之身也要來讓他入土為安的行為來看,他是極為尊重這個男子的。
所有人都與他為敵,這個朋友,鐘離柒痕定是十分珍惜的。
“幾十萬年了,一直都讓你待在魔界,不得安寧,今日我來,你日后,便可安息了,我知道,這也是你希望的。”
“何不留下,做個念想?”
“若是你的朋友死了幾十萬年,你會因為舍不得,一直留著他的肉身嗎?”
不會,她自然不會!亡者安息才是最重要的。
“鐘離柒痕,休要動我魔祖肉身……”區吾重傷趕來,一路跌跌撞撞。
魔祖?區吾口中的魔祖,是他們面前這個沒有生息的男子,溪音大驚,“你不是鐘離柒痕?”
“我是!”
他語氣堅定,不像是說謊。
區吾到底是晚了一步,等他好不容易走進這屋里,鐘離柒痕已經將那男子的身體化作粉末,收入了囊中。
“鐘離柒痕……”區吾咬牙切齒,滔天的恨意就像瀕臨決堤的洪水,快要傾斜而出。
“歡迎來戰!”鐘離柒痕似乎覺得區吾被他氣得不夠狠,臨走之時還輕飄飄的撂下這句話,區吾愣是當場就被氣得吐出口血來,溪音看著,都替區吾可憐。
鐘離柒痕負手站在閻炙背上,在云層之間穿梭,已經離開魔界好遠的距離了。
“噗!”鐘離柒痕終究是忍不住了,口吐鮮血,倒在閻炙的背上。
溪音就知道他不僅法力無邊,逞強也厲害得很。
“主人!”閻炙急切又擔心,放慢了速度。
“無礙,速回勾禰。”
“……是!”
“鐘離柒痕,你不會就要死了吧?”
“本尊才和你說過,本尊乃是不死之身,怎么會死……”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后直接倒在閻炙的背上,不醒人事。
“鐘離柒痕,鐘離柒痕……”
“主人……主人……”
閻炙加快了速度,溪音真是苦不堪言,鐘離柒痕暈了,她怎么辦啊。
很快,他們就回了勾禰之地,閻炙一直將鐘離柒痕駝到他的房間,丟在床上,并且囑咐溪音好好照顧他之后,才離開,說是去找什么仙丹靈藥。
溪音欲哭無淚,她也很想好好照顧他啊,可是她還沒有鐘離柒痕手掌大,小胳膊小腿兒的,怎么照顧啊?
溪音在他身上造次,也不嫌他冷了,一會兒掀掀眼皮,一會兒扯扯嘴唇,最后還不小心從鐘離柒痕的鼻子上摔下來,結結實實的摔在他胸口上。
捂著摔疼的屁股,溪音也來氣了,也不管鐘離柒痕是死是活,毫無形象的趴在他胸口上,不知不覺,就來些許睡意。
打了個哈欠,就慢慢睡了過去。之前在魔界的疑問,也被她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鐘離柒痕重傷暈倒,他的法力也減弱不少,在溪音身上施的法慢慢就沒有了作用。
溪音睡著后不久,就變回了大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