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
君耀一雙艷冶的眸子半垂,盯著面前那人。
“阻攔我的,便是敵人。”
一股肅殺之氣從君耀周身溢出,開始還蟲鳴鳥叫的山谷忽然變得一片寂靜,地上的毒蟲也不再爬動,就連空中的浮云都定住了。
好兇悍的殺氣。
一聲震天撼地的咆哮聲響徹山谷,夜闌仰頭,只見君耀身后出現一個九頭蛇身的黑影。
九頭蛇身?
是相柳,第一代水神共工的部下!
他不是被禹神打到魂飛魄散了嗎?而且相柳明明就封了神,其它獸靈怎么能跟他相比!
神。
夜闌的目光盯住身前人的胸口握緊雙手。如果耀耀心脈里的是她所想的那位上古初神,那他體內的萬靈中,該有多少不滅的惡神之靈?
“鳳凰,我最討厭鳳凰了。”
一條巨大的黑色蛇尾朝夜闌拍來,被她飛身躲過,也在這時,她才看清相柳四周的土地竟然全部化為了漆黑的沼澤,不斷有氣泡往上涌,散發一種惡心的氣味。
但君耀卻可以在這片沼澤地上自如地走動。
“君耀!你這個怪物!”
那片沼澤不斷延伸,朝屏障那邊流動。
君耀停在屏障前,忽然,他身后出現一條黑色長龍,張開巨口咬住那個屏障。
“啊!仙子救命!”
聽到慘絕的叫聲,夜闌放出手中的紫電。
糟了,燭龍雖不會襲擊自己,但咬碎她的屏障只是時間問題。
而且,耀耀完全可以讓燭龍連同屏障把那人吞下,可他偏偏只讓燭龍咬碎屏障,就像是故意讓那人陷入絕望與恐懼中一樣。
那道紫電在靠近屏障時被君耀手中的黑色利劍給阻擋。
“仙子,仙子救我!”
那張巨口將屏障整個咬住,里頭一片漆黑,讓墨清完全崩潰。
就在夜闌瞬移到屏障前時,一條蛇尾重重擊在她身前,雖被手中的滄瀾給擋住,但還是被擊飛很遠。
“我最討厭鳳凰了。”
相柳的九個頭同時望向夜闌,黑漆漆的頭顱上紛紛睜開猩紅的眼睛。
居然具化出了眼睛,是因為耀耀對心脈的神力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耀耀那時之所以會攻上天界,是因為體內的那些惡神嗎?
“我最討厭鳳凰了。”
“誰讓你喜歡?”
它是話嘮嗎?
相柳九個長長的頭顱一頓,隨后又全部朝夜闌咬來。
“最討厭鳳凰了。”
這次少了一個“我”字。
夜闌手持滄瀾砍向其中的一個頭顱,只見銀光一閃,那顆頭顱從相柳長長的頸上掉落在地,濺起的沼澤落在她白色的裙角上腐蝕了一大塊。
而那個斷頭的頸上立馬又重新長了一顆頭顱。
難纏。
可也不能讓相柳繼續往前走了。不然這好好的山谷全部會化為惡臭的沼澤。
夜闌望向左手腕上的赤菩提,勾唇一笑。
“老九!”
只見一道藍光,洋澤就出現在夜闌身邊。
就在相柳的蛇尾再次襲來時,洋澤抬起左手,一道水龍就將它纏住。
“共工,是共工。”
相柳九顆頭朝洋澤看來,猩紅的雙眼瞬時變成湛藍色,宛如一片一片湖泊。
這時四周的殺氣也消淡不少。
“共工。”
看著朝自己探來的頭,洋澤伸手摸了一下。
“共工,延續了。”
那九雙湖泊般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湖。
夜闌挑眉,居然覺得這九顆頭的相柳還有些可愛。
“不過,君耀討厭這只鳳凰,不能放過她。”
夜闌眉頭一擰,“呸”了一聲。
耀耀才不討厭鳳凰,哼,果然還是一點都不可愛。
“啊!仙子!”
凄厲無比的一聲讓夜闌下意識朝前頭飛去,就在相柳要將她阻攔時,洋澤出手了。
“共工。”
落寞無比的聲音讓君耀回頭,他飛身到相柳身邊,望著那一襲淺藍長衫的俊美男子蹙起眉頭。
“你們神族都這么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