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這么多年,秦萌萌還是第一次聽到秦子瑜提起他的親生父母。
在她心里,他一直都是那樣堅強,時時刻刻都給人安全感,可是卻沒想到他的沉穩和淡然下,居然隱藏著這樣悲傷的故事。
靈動的美眸不住地看向秦子瑜,輕妙的唇角微微顫動,發出淡淡的音色:“對不起,我不是要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的。”
“沒關系。”秦子瑜說著,神色平靜:“我的父親本是一位普通的工地工人,工作時被砸傷,病了兩年便去世了。”
“我的母親在父親病逝后,一個人帶著我生活,在我十五歲時得了胃癌,一年后便去世了。”他說著,黑亮的眸光里看不出半點悲傷,仿佛他正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一般。
看著父母離開自己卻無能為力,秦萌萌明白這種感受。
嬌俏的臉上露出悲傷,她不知該如何去安慰他,只是覺得自己的心頭好似被一塊大石頭壓著,喘不過氣來。
“所以,我很怕去愛一個人,也很怕我愛的人都離我而去。”
雨聲敲打在水面上,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音,仿佛一瞬間凍結時間,填補了記憶。
秦萌萌第一次聽到秦子瑜講起心事,她坐在倉儲屋內的小床上,不禁失神。
老舊的竹木桌子上,蠟燭微弱的火苗在不停顫動,這間屋子雖然又小又破舊,但是卻在這個雨夜給了她一股溫馨的感覺。
掛在倉儲屋上破舊的木門被人“吱嘎”一聲拉開,秦萌萌尋聲望去,只見秦子瑜低著頭,繞過低壓的門檻走進來。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他難得與她交換心事,而現在,在這樣一見小小的倉儲屋內,她又要與他共度一.夜,不免太過讓人緊張。
倉儲屋的墻壁是用厚重的木板搭建起來的,而棚頂也僅僅是一層薄薄的鐵皮板和蘆葦草鋪就而成。
狹小的空間,再加上窄窄的床鋪,秦萌萌經歷了激烈的思想斗爭,終于鼓起勇氣抬頭看向漸漸走近的秦子瑜。
“那……那個………今天晚上是特殊情況,外面下雨,地面會很潮濕,還……還有就只有一床.被子,沒法分成兩份,所以你就不用睡.在地下,和我擠擠得了。”
她佯裝無所謂地說著,可是臉上的表情卻顯得非常不自然。
盡管上一次她已經在秦子瑜的臥室里蹭了一晚上,可那次完全不是出于她的本意,只是不小心睡著而已。
而這次,她主動邀約,不免會想起那晚的事情,說罷,她低下頭,等待著男人的拒絕。
看著秦萌萌柔柔弱弱的模樣,刀削般剛毅立體的臉上瞬間浮現起一絲淡笑,他邁開昂擴的步調,直接走向床.邊,拽過一半的被子蓋在身上。
“我沒打算住在地上。”他的聲音分外好聽,好似罌.粟般讓人著迷。
他沒打算住在地下,那他是一開始就打算和她住在一起么?
看著男人筆挺的身軀躺在一旁,秦萌萌的心臟止不住地“砰砰”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