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約你出來吃頓飯可真不容易。”
廖春風靠在車窗前,對走近的人笑著說。
尤笑一不好意思地用手指點下鼻尖,“知道你們醫生比較忙,怕打擾到你。”
“謝謝你為我考慮,不過這個理由不太走心,我約你吃飯,當然是有時間才會約你。”
貼心幫尤笑一打開車門,小心護著她的頭,這個動作雖然很紳士,但是讓尤笑一心里不太舒服,總覺得過于親密,她還是喜歡和正常關系的男士保持一定的距離。
“謝謝!”
雖然不喜歡但是禮貌還是要有的。
“想吃什么?”
繞車坐進來,廖春風系好安全帶,表情有抑制不住的開心。
“吃日料吧,怪想念三文魚蘸芥末的味道,你有沒有問題?”
在吃飯的問題上,尤笑一很少說隨便,她覺得隨便就是最大的墨跡,也是最難選的,最后只會浪費時間和精力。
“我沒問題。”
嗯,就這么愉快滴決定了。
廖春風轉身把后座的手提袋遞給副駕駛的人,“飯盒,我可是洗的很干凈哦!”
尤笑一接過放到腳邊,“咸菜吃完了嗎?味道怎么樣?”
“還有一些,味道好極了,自從有了阿姨的親手腌制的咸菜,我飯量都增加好多。”
“那你應該比較喜歡吃泡菜吧!”
“你怎么知道?”廖春風的表情有些小吃驚。
因為你長的比較韓范,隨口就問一句,沒想到還真是,果然泡菜養帥哥,尤笑一當然不會這樣當面回答。
“亂猜的。”
從側面的角度看過去,倒有幾分丁一宇的感覺,很干凈的帥氣。
“為表示對阿姨的感謝,我以后多請你吃幾頓飯怎么樣?”
“拿人手軟吃人嘴短,這一頓就夠了,不然我還得往里搭咸菜。”
想想就頭疼,媽媽前幾天直念叨廖醫生的咸菜差不多該吃完了,讓尤笑一送點過去給他,被她堅決拒絕,媽媽無可奈何,差點想自己親自跑去送,還好不知道廖醫生的聯系方式和地址。
“你還知道拿人手軟吃人嘴短,我上次去你家又吃又拿的,結果請你吃頓飯就那么難,如果不是這個飯盒估計你都不會答應。”
尤笑一笑笑,對她來說飯盒拿不拿回來無所謂,但是媽媽卻一直在惦記,讓她有時間帶咸菜給廖醫生順便把飯盒拿回來,說了好多遍她也聽煩了,干脆直接拿回來耳朵清凈。
她知道媽媽是什么意思,應該是看上廖醫生,想讓她多跟人多接觸。
飯盒沒有那么容易拿回來,廖春風還有附帶條件,拿回飯盒一定要回請她吃飯。
兩邊都不想得罪,只能吃完飯帶著飯盒回去。
時間好像不短了,但是車只挪到幾步,還堵在小區里。
這會是下班高峰時間段,小區的道路比較窄,并排只能通過兩輛車,車輛都在緩慢前進。
“這樣的速度等出你們小區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吃宵夜了。”
廖春風一手握方向盤,一手靠窗邊撐著頭打趣道。
“所以我才讓你在小區門口等的。”
“想著我開進來你就能少走幾步路,奇怪,我剛才來的時候車輛很暢通的啊。”
旁邊的車輛估計都等急了,好多都在粗暴無禮地按喇叭,小區里回蕩著刺耳的鳴笛生。
廖春風雖然也挺急的,但是車品很好,沒見他按喇叭爆粗口。
“我下去看看。”
因為并排的有車,右邊已經緊挨綠化帶,尤笑一把車門打開一條縫勉強鉆出去,跑到前面查看情況。
原來是位新手倒車入庫不小心蹭到旁邊的車,沒有協商好兩個司機誰不愿意先挪車。
物業和保安急急忙忙跑過來調節,終于新手司機同意先把車倒進去,可是畢竟不熟,試幾次都沒倒進停車位,與他有摩擦的司機冷眼旁觀,不愿意幫忙。
尤笑一看不過去,再這樣下去耽誤的是大家的時間,走過去敲敲玻璃示意車里的人下來,急的滿頭大汗的新手見尤笑一是女司機,起初還不愿意相信她,沒辦法自己一時半會倒不進去,只能讓她試下。
尤笑一調整好位置,一個倒檔直接溜進去,穩穩地停在車位,滿分一把過,在新手司機的錯愕中瀟灑離去。
車技在于生疏,無關男女司機,誰也不要歧視誰。
“車技挺不錯。”
從夾縫中鉆進車里,廖春風豎來大拇指,贊許道。
“就是簡單的倒車入庫談不上車技。”
“那也挺不錯的,”
“我也是從新手過來的,當初的我還不如剛才的那位司機呢,剛拿到駕照時一上路就緊張,只能走直線,一遇到紅綠燈就熄火,尤其是倒庫停車,和考試的感覺差太遠,怎么都找不準位置,那段時間我看到車就害怕,還是我爸耐著性子一遍遍陪我練,最后才慢慢找到感覺熟練起來。”
不經意間提到爸爸,尤笑一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爸爸離開的時間也不算久,漸漸開始習慣家里沒有他的感覺,但是他還是經常出現在自己的夢里,帶著溫暖的笑容,陪她做她不敢做的事情。
她記得爸爸最喜歡對她講的一句話是:不要怕苦,不要怕疼,不要怕哭,等你戰勝自己后,你就會覺得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你還好嗎?”
廖春風有些擔憂輕輕地問,上次去她家的時候沒有看見她的父親,就大概猜到,現在看到她淡淡哀傷的表情,看來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
“沒事啊。”
尤笑一整理下情緒,前面的車已經勻速行駛,恢復正常。
“你剛才在車里中間隔好幾輛車,怎么看到我去前面干什么了?”
“因為我搖下車窗,探出身子,正好看到最精彩的那幕,一氣呵成,完美無瑕。”
又來,尤笑一被夸獎的都不好意思了。
“你駕照是不是拿的很容易?”
“也不容易,每一科都考的心慌慌,科一科四考試前一晚整夜未眠,刷題,科二科三考試前一晚也是整夜未眠,太緊張,不過最后是四百分拿到駕照。”
現在想想都還覺得挺有意思。
“那你挺有開車天賦的。”
“我不覺得,我是熟能生巧,勤能補拙。”
車子慢慢開出小區的那一刻正好與林橋的車子擦肩而過。
她剛才跟林橋無意間對視,尤笑一從他的眼神中看到冷峻,似乎還有一絲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