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間都傳妙音姑娘心怡二皇子,以咱們現在的實力,您再養精蓄銳個一年半載,這權利之爭我們也不是沒有勝算!權利在手,不怕妙音姑娘不跟您走!”
黑衣男子抬頭一笑,嘴角的邪魅帶著野性和難能可貴的一種灑脫:“我喜歡妙音,希望她能開心地過上她想要的生活,如果她真得傾心景云謹,我就用我這一條命給他們保下這盛世太平,我只要妙音能舒心安逸地生活!”
龍彪和吳遷了解自己主子的性格,便不再多說此事惹主人煩心。
二人見主人蘇醒無恙很是高興,但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還是困擾他們,“追殺您這兩個黑衣人是哪方勢力?”
男子搖搖頭,“我們出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進了京都不到一天功夫,就被盯上,看來是我們行蹤早已暴露,但如今我根本不問政事也無心權利之爭,不知道為什么會針對我?”
“您可是謙虛了,數月前的幾場戰役,誰人不知您嗜血羅剎的威名,怕是有人忌憚您羽翼漸豐啊,五王爺!”
黑衣男子眼神清冷,他怎會不知,可他不愿意去爭斗,也不愿意把那些兄長想得太齷齪,既然自請到塞北戍邊,就是不想看到手足相殘。
龍彪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剛才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三王爺景云平匆匆忙忙往城外那些災民收留點去了。”
五王景云驍此刻神情凝重:“昨日回京的途中,看到大量災民餓死路邊,實在慘不惹睹,不知父王怎么安置!”
吳遷:“京都形勢詭譎多變,二王爺多病無心朝政,三王爺莫名放棄自己大好局面,去甘心給太子做了輔佐之臣,聽說最近太子在多方布置插手朝堂政事,引發很多人不滿,但更多人只是敢怒不敢言罷了。這次黃河水患,災民受災可能背后都有太子在搗鬼,據說整個京都的經濟命脈和軍隊力量可能都控制在太子手里呢,我懷疑對您下手的也許是他!”
景云驍無奈苦笑,自己無意爭奪王權,只是回來看看意中人,卻被無故追殺,看來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龍彪湊到主人身邊:“妙音姑娘已無大礙,您卻受了重傷,此地不宜久留,我們今晚速速離京吧!”
景云驍點點頭,妙音無事,他便放心了,隨即起身,夜色掩映下三人離開了寺廟。臨別前,景云驍照例到醉香雅苑的湖邊放了一只蓮花燈,這是他跟妙音的暗號,意味著他要離開京都了。
放下蓮花燈,景云驍抬頭望了望那扇熟悉的宣窗,月色朦朧,倩影玲瓏,只看一眼便知那是她,雖無緣見面聊表心意,但能看到她的影子,也是一種心安,景云驍帶著不舍騎上快馬,奔出京都。
此時,醉香雅苑里,妙音正在窗下習字,丫鬟清歡走過來,剪了剪燈芯,屋子明亮了幾分,“姑娘,莫要累壞了眼睛,早些休息,明兒再寫吧!”
妙音執筆,抬頭凝思,隔著窗子也依稀能看到一摸亮光,趕忙讓丫鬟打開窗子,只見皎潔的月亮下,緩緩游來了一只蓮花燈,妙音依著窗欞,暗自傷神,喃喃自語道,“怎么這么快便回去了”。
清歡見狀,擔心夜晚寒風讓身子著了涼,趕忙給她搭上一件長衫,又攬過妙音的肩,將她拉回屋內,再轉身,關上了月夜下傾瀉如水的思念。
清歡給妙音端來一杯熱茶,卻看見妙音眼角掛著一行清淚,清歡心知肚明,緩聲說道:“姑娘,雖然塞北嚴寒,可有一人暖心,足以應對風雪。我們的積蓄足夠這一生,莫不如舍了這京城的繁瑣糟心,去奔赴一個真心實意的人。”
妙音:“上天待我不薄,讓我遇見兩個優秀的男子,我也知道五王爺對我好,但他不是個有大志向的人,即便有一方的山河壯闊,怎比權利在手統領天下更能彰顯霸氣!”
清歡:“二王爺確實對姑娘很好,但總不給姑娘一個名分,奴婢替姑娘著急也心疼姑娘的付出。自從二王爺的暗衛遍布京都,這暗道設置在醉香雅苑地下之后,姑娘就接連意外受傷了三次,雖沒生命危險,可讓人過得心驚膽戰。表面上人人都說,二王爺寵幸妙音姑娘日日廝混到一起,可要奴婢說,不過是拿姑娘給自己體弱多病不理朝政做個借口罷了!”
妙音迅速起身捂上清歡的嘴:“你這丫頭越來越沒規矩了,這番話是你能隨便說出口的嗎?”
清歡憋憋嘴,不服氣地說:“我見不得姑娘受委屈,若不難過,姑娘為什么看到蓮花燈無比傷神?為什么昨日得到消息時,坐臥不安?為什么要花重金隨時打聽五王爺在塞北地區是否安全的消息?姑娘不必問旁人,姑娘問問自己,自己的心自己明了!”
妙音:“清歡你說得對,五王是發自內心地對我好,從我見他第一次時候就開始毫無保留地對我好。五王爺之前跟我說過,如果我接受那枚玉佩,他就會帶著我走到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去。”
“那邊不好嗎?又愜意又自由!”
“我為什么被送到這里?當時母親哭哭懇求舅舅,哪怕做一個燒火丫鬟給口飯吃就行,可他根本不在乎什么親情,為了區區五兩銀子就把我賣進這骯臟的勾欄,母親懊悔自己無能保護不了我,半年之后也一病不起去世了,為什么,還不是沒有權利,只能任人擺布!二王爺有才華有雄心壯志,有為國為民的情懷,他能蟄伏著儲備力量,一個人有能低到塵埃里的隱忍,就會有一飛沖天的勇氣。他答應我娶我為側妃,日后發達了我也能成為貴妃,光宗耀祖,我不想帶著醉香雅苑的頭牌的身份過活一生,而只有他,他可以讓我成為涅槃重生的鳳凰,好又有什么用,權利才能讓一個人真正的高貴起來,別人都不敢瞧不起你。以后不必再勸我了,雖然我很想他,但我更想過有權利的日子,那種一呼天下應的日子,二王爺待我也很好,用他的方式保護我關心我憐愛我,即使二王爺日后冷落我了,我也不在乎,只要過上那種日子,我就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