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口氣惡劣,但是梁如寶早就習慣了這人的口是心非。歡歡喜喜的起身,找出舅舅帶給她的狐裘披風披在身上,引得殷流云一陣皺眉。他非常不喜歡小姑娘身上帶著別人的氣味,就算是這是她的家人也難以忍受。
拍拍手,便有仆人灌入,將手中的托盤一一擺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而后,緩緩的退出去。
早知道小姑娘不能受寒,這些日子以來,他便在閑暇之余,給她找來了最為保暖的魔獸皮毛,制成衣衫斗篷,那花樣都是依照自己喜好來置辦的,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
摸了摸托盤上的衣裳,小姑娘滿目好奇。白雪一樣的色彩,她當真能穿?但是沒有時間給她考慮了,不然這次外出又要打了水漂,三下五除二的,小姑娘換好衣衫,急急忙忙跑出門外,扯著殷流云就要出發。
某位大爺也不惱。滿是耐心的任她拉扯,很久沒有見過這么有活力的小姑娘了。比起死氣沉沉的呆在床上,他更喜歡這樣的小姑娘。一邊走一邊看,心下滿意的不得了,他就說嘛,他的眼光一向不錯,果然,小姑娘這身打扮更加靈秀。終是忍不住,趁著小姑娘上馬車的功夫,他修長的手指落在了小姑娘臉上,一臉揉捏了兩下,換來小姑娘怒目而瞪。
“咳咳~~爺都帶你出來玩兒了,捏兩下都不成?也忒小氣了些!”
“是是是,爺不小氣!爺最大方!那,爺讓我捏兩下!”小姑娘皮笑肉不笑的回懟了一句,撲過去就想捏殷流云的俊臉,卻被輕巧的攔住了。獨屬于少女的清香撲面而來,讓少年難得紅了臉。
馬車外,趕車的長石長久眈眈相向,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法言喻的酸楚。爺只有面對這個小姑娘的時候才像個人,會歡笑,會惱怒,而不是煉藥制藥的工具。外人皆知,少年邪醫殷流云,自幼師承靈藥谷,天賦異稟,少年天才,為人邪肆,性子陰冷古怪。卻從未知曉這些年,這個年僅十四歲的少年遭受了怎樣的非人的對待。而今,希望這樣的日子再長一些,希望……
一路打打鬧鬧,昭示著小姑娘的心情美麗。小姑娘心情美麗了,自然帶動的那位大爺心情同樣美麗。只是,這種美麗僅限于在郊外,沒等一進城,見到了礙眼的某些人,讓殷流云那美麗的心情立刻晴轉多云了。
原來,離開靈藥谷后,盧凌霜等人并沒有立刻離去,而是都留在了靈藥谷附近的城市羅城,盧凌霜思來想去,還是將事情的始末傳書給了家族,而自己一行人卻留下來等候消息。她才不愿就這樣空手而回呢,這不是她的風格。而且,回去之后又免不了一頓斥責,又不是她的錯,她又何必自己送上門找罵。
從靈藥山莊出來,姐妹二人大吵了一架,似是話說的有些太直白了,把盧飛雪直接給罵哭了,這會兒正躲在馬車里哼哼唧唧的哭鬧著,而盧凌霜自己被哭鬧的心煩意亂,自己到了豐和樓躲清靜。
羅城這個城鎮雖然小,但是不乏能工巧匠,特別是制作飾品頭面的匠人。上次獵得了不少風狼的魔晶,雖說是初階的,值不了多少錢,但是架不住那東西漂亮,陽光的照耀下,綻放出點點的蔚藍,煞是好看。本來打著找人制一條腰帶來著,而如今,給小姑娘制作一副頭面,也是非常不錯的,剛巧配得上這套衣服。
送給心上人頭面這種事情,想來是讓人有些害羞的。所以,某個少年也不例外。干咳一聲,吩咐了長石長久兩兄弟看好馬車,而自己卻火燒屁股一般下了馬車,引得小姑娘一陣好奇,想跟著去看看,卻被喝令留在車上。
小姑娘登時臉色一板,一屁股坐回去,留在車上就留在車上,不就欺負她畏寒么,等她好了再說著!
氣呼呼的說捏著銀白的斗篷,心里將殷流云罵了百八十遍。忽的,一陣涼風襲來,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勃頸處就多了把鋒利的匕首,下了小姑娘一跳,這什么情況?!
“別動!”低沉暗啞的聲音自耳邊傳來,小姑娘只能看到身后那人玄色的錦袍和一縷垂下的墨色發絲。
心里一陣哀嚎,她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怎么竟遇上這種事情?劫持?!車外長石長久兩兄弟沒有發覺,這人的修為肯定高于二人,那她這該怎么辦?若是有點兒異動,小命不保啊!她這是招誰惹誰了!
“……”身后之人似是察覺到了小姑娘的異樣,心下啞然,知曉了這個小姑娘毫無修為,到底是覺得有些不妥,剛想出言解釋,便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
“別讓那小子跑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行竊到了爺的府上,若是讓爺捉到,定將他碎尸萬段,剝皮抽筋!”粗狂的聲音在雜亂的步伐中傳出,讓大街上的人紛紛退避三舍。
一群兇神惡煞的家仆,手持兇器,明晃晃的在大街上搜人,這能不讓人害怕么!
“……”小姑娘緊張的稍稍直了直身子,卻發現勃頸處的匕首逼得更近了,忙舉手投降,表示她沒有惡意。蒼白的臉色表示出了她現在很慫,很害怕。畢竟她就一普普通通小姑娘,哪里遇到過這種陣仗。心底也明白了些許,想來是身后這位,盜取了人家的寶貝,讓人家追來了,走投無路,就剛巧不巧的躲進了她這馬車上。你說你早點兒也成吧,好讓殷流云那廝抓個正著,哪像現在這樣,欺負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患!你好意思嗎你!
殷流云啊殷流云,你能不能快點兒回來啊!小姑娘不得不承認,她現在十分想念殷流云。
嘈雜聲越來越近了,似是在門口停住,應該是被長石長久二人給攔住了。聽那意思,應該是那群兇神惡煞的人想要搜查馬車。笑話,靈藥谷的馬車那是隨便盤查的嗎?
“趕緊給爺起開,放跑了小賊,你們誰來賠償爺的損失!”
“放肆!靈藥谷的馬車豈是你等能夠盤查的起的?”長久輕蔑的一笑,長石結結實實的堵在車門前,冷眼望著那群人,手里的馬鞭有一下無一下的敲打著車轍。
“靈,靈藥谷?!”那人聽到這話,有些慌了神,乖乖!要真是靈藥谷,那可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