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來自天邊的宏偉之聲,厲喝道:“人族螻蟻,遵循歷史的腳步,遵從血脈的意志,跪伏在地,迎接吾的意志!”
趙鴻志的心神,在無邊的威壓下,在血脈的恐懼下,原本直立的身子開始傾斜,面龐上睜大的雙眼,布滿著血絲,無神的看著地上,由汗水和鮮血匯聚,形成的一汪水漬。
上面映照著的,正是他自己的樣子,面目猙獰、咬牙切齒、青筋暴露的樣子。
看著那個艱難抵御的他,趙鴻志的心神幕然回想起,不知何時某人說過的一句話。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吾人族,自微末之中誕生,無有妖獸之鋒利爪牙,無有妖植之堅韌生命,更無天生神圣之輩,生爾成就不凡,操控風雨雷電,體格健壯無比,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天生卑微的人族,尋找過妖獸的庇護,祈求過神圣的庇護,時常給它們獻上牲畜,獻上珍貴藥材,甚至獻上生命。
可最終,還是在被妖魔鬼怪們肆意殘殺,那些曾經揚言庇護人族的存在,卻只是拿走了獻品,帶著人族那一絲希望離去。
所以,人族先輩們開始苦研修行,不顧一切的尋找著修行之法,前仆后繼的踏上修行之道,就為了能夠站起來,不在充當這些存在的奴隸,不再是他們眼中,隨手可滅的螻蟻。
如今,妖獸們被人族趕進了深山野林,妖植們被充當煉藥的材料,那些隨意呼喝著的神圣存在,不敢再停留在人族之地,流落在虛空之中。
所依靠的,就是不屈服的意志,靠的就是不在讓后人,跪地稱奴的愿景,靠的就是一腔熱血,爭天斗地的意志。
意志逐漸模糊的趙鴻志,看著記憶深處的那個人影,想起他說的一切。
“如果有一天,有東西敢稱人族為螻蟻,想要讓你跪伏在地,那就......”
趙鴻志雙手握緊青銅矛,全身意志和精力灌輸其中,猙獰的雙目盯著眼前的巨獸,聽著它讓自己跪下,心中無限憤怒涌上心頭,用盡全力大聲怒喝道:“那就,打死它!!!”
兩尺長的青銅矛,被他緊緊握在手中,鮮血在矛身流淌,在青色照耀下,顯得格外刺眼,凝聚了趙鴻志不屈意志的它,散發出三尺青芒。
于剎那間劃破阻隔,帶著血脈深處的不甘與憤怒,帶著曾經的屈辱與恐懼,向著通天地龍而去。
手持長矛的趙鴻志,猶如鬼魅驟然來到它的身邊,電光火石間散發的青芒,帶著滿腔的怒火,刺入了通天地龍的身子。
曾經,人族獻上一切,只求能夠生存,你們卻在生死之際飄然離去,不顧我們的安危,不去遵守遠古的誓言。
而今,人族戰天斗地,縱橫大地之上,是先輩之血染紅土地,是先行之人披荊斬棘、篳路藍縷中,開辟出而今人族之地。
你,居然還想視,人族如螻蟻?
“你是在做夢,臭蟲!”
趙鴻志大聲呵斥,眼神帶著怒火,手中的長矛沒有半點停息,刺穿了通天地龍體表的神光,劃開了它堅實如鐵的身軀,上面匯聚的青芒,在它難以置信的神色中,洞穿了它的身軀。
“噗嗤!”
就像是穿透一層紙,青銅矛輕易的就刺穿了它的身軀,一道耀眼的青芒,從下方穿透而去!
“這不可能!”
通天地龍感受著身體上,傳來的劇痛,驚喝道
趙鴻志沒有理睬它的叫喊,目光堅定的抓著青銅矛,他也沒有想到手中的武器,居然可以傷害到這頭大蚯蚓。
但是既然已經出手了,那就不能讓對方緩過來。
他心神如鐵,不在意對方的喝聲,知道自己僅僅是刺穿一處,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便牢牢的抓住手中武器,先前移動。
隨著他的移動,穿透了通天地龍身軀的青芒,就像是一把鋒利的長刀,切向案板上的魚,擊破面前的阻攔,想要將它橫著一刀,活活切成兩段!
通天地龍在初始的震驚后,就反應過來,想要將體內的長矛逼出去,去發現自己的神能,只要想起而去,就會被直接驅散,根本無法阻止其動作。
它感受著體內的痛楚,身軀不由的劇烈扭動著,似牛非牛的吼叫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很快,它就發覺出趙鴻志的意圖,這個渺小的人族螻蟻,居然想要將它從中剝成兩半?
“該死的螻蟻,你居然想要殺死,偉大而神圣的天龍后裔?你這個該死的人族,立刻停下你這不切實際的想法!”
它先是大聲怒喝,想要讓趙鴻志放棄這個驚人的想法,卻發現他根本就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反倒是趙鴻志,從它驚慌這中,察覺到了它的無力,感受到手上的阻力,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完全就不像是在切,堅硬如神材的魔軀,更像是切一條活蹦亂跳的魚,只有些許的阻力。
“不,停下來,你不能怎么做!”
它驚慌的喝到,想要制止趙鴻志的行為,不斷的在通道中來回晃動,卻發覺自己的體型過于龐大,根本擠壓不到他,而凝聚的神能,只要到了他的身邊,就會莫名的自動消散。
趙鴻志看到它的無力掙扎,心中的信念更加堅定,就算是死了,帶上這頭大蚯蚓,也不會虧,聽它說自己是天龍后裔,那么自己也算是屠龍的強者了。
所以心神不為所動的他,雖然被不時轟擊到通道四壁上,卻死死的抓住手中的長矛,只要一有機會,就向著前方用力,不斷擴大刨開的面積。
隨著時間流逝,通天地龍被他刺穿的傷口,已經從一個小洞,擴展到了一米多長,半米多寬的裂口。
上面不斷流淌而下,閃爍著銀色神芒的血液,將趙鴻志全身染透,讓他看上去好似白銀鍛造的鐵人。
趙鴻志一開始還有些擔心,這些血液會不會含有劇毒,畢竟那頭魚怪身上的灰綠色血液,就是帶有很強的腐灼性。
但是在接觸到一部分銀色神血后,他發現這些血液,不但對他沒有造成傷害,還在不斷的修復著身上的傷口,更是在隱隱的加強著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