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軒見趙天雄只是抓了一些嫖客和女人,有些不明所以,一時間楞在了原地。
“我果然小瞧了這龍五爺,他能立足在這蔡河鎮,想來有些本事,居然能夠規避刑警隊的搜查。”張一軒一邊如此想著,一邊伸長脖子看向酒樓內部大廳,不甘的咬了咬嘴唇,“今晚繼續潛入酒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這一次,張一軒下定了決心,打算以身試險!
眼看著趙天雄的警車遠去,張一軒只得在附近找了家餐館坐下,將存稿設置成定時發布。
下午也沒心思更文了,一直在暗處注意酒樓的情況,之間趙天雄又帶人突襲了兩次酒樓,但都一無所獲。
一直等到下午五點的時候,張一軒才又回到洪興酒樓。
人來人往的廣場出口,剛到崗亭換班的羅姐瞪了張一軒一眼,這一次沒有熱情的拉著張一軒站崗,不過眼神里包含著一些不懷好意。
張一軒直接無視,雙手揣在褲包里,高仰著頭,哼著小曲,旁若無人的走了進去。
羅姐見到張一軒這幅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忍不住低聲罵道:“你以為你在這兒混了幾天翅膀就長硬了?等會兒王晶肯定讓你好看!”
“讓我好看?”張一軒聽到了羅姐小聲的嘀咕,腳步未停的繼續往前走,保安小王那種角色,他根本就沒放在眼里。
張一軒走進酒樓大堂,保安小王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臉露兇光的道:“小雜種,昨天不是很吊么?敢不敢跟我出去一趟?”
張一軒用著一種莫名其妙的眼神打量了一番小王,沒想到這家伙因為昨天說了他一句就記仇了。
張一軒呵呵一笑,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趙天雄沒有查到酒樓涉毒的證據,他心情越來越不爽,這個時候一點都不想忍...
一個字:干!
“去你M的!”隨著張一軒一聲低喝,右手閃電般一拳轟出,拳頭宛如一顆堅硬的磐石,印入小王變形的臉部。
一股巨大的力量使得小王如布偶般朝后面飛出,重重的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在地面滑出了五米多遠才停下。
“嘶。”臉上的劇痛讓小王下巴都漏出風,一時間只能倒吸著涼氣,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張一軒化為一尊兇神,走到小王身前蹲下,一只手提起他的衣領,將他半個身子提起,只見小王的半邊臉已經浮腫,四肢無力的下垂,這還是張科手下留情的結果。
“小雜種是你叫的?”張一軒嘴角泛起一抹如惡魔般的譏諷笑容。
在外混了這么多年,比的就是誰更狠,小王并沒有被張一軒這幅模樣嚇到,眼神中反而涌出幾分狠毒,他嘴唇動了動,但什么也聽不見。
不過張一軒理解他的意思,大概是:“有種到外面去!”
張一軒低頭笑了笑,打算提著小王的身子一直走到外面,看看這貨有幾斤幾兩。
只是,這時候大堂對面的電梯門忽然打開了。
電梯內先是沖出兩排清一色黑西裝的健壯男子,每個男子都有一米八以上的個頭,一共有八人。
在這些人的正中,緩步行來兩人,其中一人正是身穿紅色大長袍的龍五爺,另外一人,則是張一軒關注了很久的黑衣青年。
“把他抬出去。”龍五爺看了一眼張一軒提起的小王,朝身旁的保鏢吩咐道。
兩名人高馬大的保鏢立刻去奪張一軒手中的人。
張一軒也不和他們爭,如同丟垃圾一般丟掉小王,隨后往后退了兩步。
兩名保鏢將小王抬起,繞過張一軒抬了出去。
張一軒與龍五爺不約而同的四目相對,仿佛要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大堂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數秒鐘過后,龍五爺臉色一沉,率先發話:“把大門關上!拉下簾布!”
“哐當!”鑲有防彈玻璃的金屬門框被猛的關上,窗戶上的紅色簾布紛紛落下,整個大堂頓時暗了一大半,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剛才抬人出去的兩名保鏢回到了張一軒身后不遠處,與龍五爺幾人呈包圍之勢。
龍五爺冷冷的盯著張一軒,“你竟敢還來酒樓來上班?膽子可真大啊!”
“不知道五爺什么意思?”張一軒裝作一副懵懂的模樣。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今天蔡河鎮刑警大隊出動兩個小隊搜查酒樓,不就是你搞的鬼!”龍五爺眉毛一掀,對著張一軒怒目而視。
“我可什么都沒做啊,五爺你不能冤枉好人。”張一軒不停擺手,雖說現在可以直接出手制服龍五爺,但是,他更想知道龍五爺如何規避的搜查,如何知道是自己去舉報的?
所以,得先演一場戲。
“好人?五爺給你開每個月四千五的高薪,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他!你有臉說自己是好人!”方經理從一邊的辦公室走出來,憤憤不平的道。
“阿發,動手。”龍五爺顯然不愿再浪費時間,他實在沒必要和張一軒廢話,揮手的同時,轉過了身去。
張一軒微微錯愕,對方這是不按套路出牌啊,和電視里演的完全不一樣!
腦筋急轉的瞬間,張一軒連忙大呼道:“五爺,你要小的死,也讓我死得明白吧?你有什么證據說我出賣了你?”
龍五爺背對著張科,看不到任何表情,只能聽見沉穩有力的聲音:“你小子死到臨頭了,還想從我嘴中套話?阿發,速戰速決,他身上肯定有錄音裝置,處理掉他后迅速銷毀。”
語閉,黑衣青年阿發的身影一晃,空氣中浮現出一抹殘影,張一軒還未做出任何反應,便陡然出現在其身前。
“好快!”張一軒大驚失色,對方的境界現在比他高接近三層,而且看樣子一來就使出了全力,速度快到連他都摸不清了。
張一軒哪里還敢怠慢,意念一動,身體表面立刻浮現出一層微光,光芒看似微弱,卻十分凝實,宛如一根纖細的金色絲線。
全力施展鎮魔咒!
剎那之間,黑衣青年便一指朝他眉心點來,這一指一出,張一軒感覺整個天地都變成了黑色,無盡的壓迫從四面八方涌來,在此刻,呼吸都變得十分困難。
天地之間,僅剩下一指!無堅不摧的一指!
這一指若是點到他的眉心,張一軒敢保證,自己必定魂飛魄散!
“這...這就是完整版的大道玄指?好厲害。”張一軒心中驚嘆不已,念頭卻絲毫不慢,身體表面的金色絲線仿佛活過來了一般,瞬間從他身上脫離,漂浮在了空中,轉眼之間無數玄奧的字符出現在了那金色絲線周圍,金色絲線就像接受到某種信號,對著身前的黑衣青年捆綁而去。
四周圍著張一軒的保鏢都被眼前神奇的一幕驚呆了,方經理更是張大了嘴巴合不攏,“我...我這是撞鬼了?”
黑衣青年也意識到那金色絲線的不凡之處,緊擰著眉頭朝張一軒全力指出!
“轟!”金色絲線沒入了黑衣青年身體,牢牢的捆綁在一團光芒上,那是黑衣青年的神識!
緊接著他眼神變得空洞無神,手指停在了距離張科眉心毫厘之處。
“竟然是...玄階...”這是黑衣青年清醒前的最后一個念頭。
張一軒抓住這個機會,對著黑衣青年臉部便是連續出拳!
拳影接連閃爍,一拳又一拳的轟擊在黑衣青年臉上,每一拳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陸老說能勝過黑衣青年,那是依靠仙法,鎮魔咒能鎮他多久誰也不知道,趁著現在往死里打!
就算打死人了,也是合法自衛!
要知道,張一軒現在面對的是一幫窮兇極惡的歹徒!
“嘭!”拳頭印在黑衣青年臉上,逼得他身子往后傾倒,一直往后暴退,直到猛烈的撞擊在大樓底層的墻壁上。
這時候龍五爺是正對著他的,滿臉的驚駭!
身懷絕學大道玄指的清城派弟子,竟然被他酒樓雇傭的保安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要知道阿發就算放眼整個C市,在古武者中也是一等一的存在!
驚駭之中,不容龍五爺有過多的思考,他迅速從腰間摸出一把自制五四手槍,能夠在這種時候還以最快的速度拔槍,足以可見這龍五爺不是泛泛之輩。
他的保鏢反應也不慢,均是拔出腰間的手槍,如臨大敵般瞄準了張一軒的后背。
“去死吧!”龍五爺猙獰的咆哮。
張一軒感知力遠超常人,意識到了身后的危險,將黑衣青年翻身過來,整個人調轉方向,用黑衣青年擋在前面。
“這下你們死定了!私藏軍火!哈哈!”張一軒興奮大笑,完全沒有因為身陷絕境而感到恐懼。
“嘭嘭嘭!”連續的槍響響徹大堂,火星在空氣中飛舞,張一軒能看清一絲絲子彈射出的軌跡,就像是整個世界都被放慢了半拍。
“噗嗤!”
“噗嗤!”
“噗嗤!”
數顆子彈全部打在了黑衣青年身上,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身體滴落在地。
“畜生!自己人也殺!”張一軒咆哮一聲,一邊以黑衣青年的尸體為掩體,朝右飛身躲避。
隨著張一軒快速移動,大堂墻壁邊緣出現了一道長長的血痕,墻壁上漸起大量火星。
“死人了!”這是張一軒第一次親眼目睹有人死在自己面前,雙手因此而有些顫抖。
只不過,心中的一股熱血很快就將不適感壓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