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即刻啟程,他們御劍飛行,乘奔御風,在東海遼闊的海面上翱翔天際,耳畔的海風呼呼刮過,刮得何故里的臉蛋好生疼痛。
何故里諷刺道:“欸,你御劍好慢,要不,還是讓阿瀾來吧!”
洛長安話也不說,直接往洛神劍上灌注靈力,“咻咻”的兩聲,洛神劍又快了許多,何故里和夢瀾差點就站不穩了,差點掉下了海中。
何故里嗔道:“喂,我讓你快一點點,沒叫你突然加速!”
洛長安“哼”了一聲,道:“你那么厲害,要不,你來御劍?”
夢瀾的笑聲如杠鈴般動聽:“故里姐姐,你和長安公子的感情是越來越好了。”
何故里一臉羞澀。
海風,如一把利刃,把他們的臉刮得好生疼痛。
夢瀾站在劍上的最后位置,道:“其實,關于宗布神的故事,我多多少少也聽說過。”
何故里問道:“宗布神?他很強嗎?”
夢瀾道:“強,非常強,強大到天帝伏羲都奈不了他如何。”
何故里問道:“他原本,是神?”
夢瀾道:“在神界,有許多被迫無奈的神,都寧愿墮落成魔,不愿做神,畢竟作為神,不僅約束繁多,而且很可能會因為一些事情,而傷害到自己身邊的人,就像世人所說的,神不顧凡人生死,不顧眾生之苦,只是冷若旁觀,神,在某些人眼里,不過是冠冕堂皇的種族。”
何故里嘆惋道:“那不就像冬青嗎?冬青不愿為仙,只是想跟自己所愛之人永遠在一起罷了,可上天連這樣一個機會,也要剝奪。”
夢瀾道:“亙古之時,自神族滅了蚩尤,把魔族趕走后,便占領了天界,以此邀功,廣告凡人,要以神族為尊。從此之后,凡人修仙,修行,都是為了成神。凡人,無不想成仙,乃至一草一木,一鳥一魚,無不想修煉成神,逍遙天地,縱橫三界,于是,成神就成了人類眼中的驕傲,修仙成為了唯一的正業,人人都想修煉成仙......殊不知,神界的斗爭遠比人類黑暗……神心和人心,并無不同。”
何故里道:“哇,夢瀾,你懂得挺多的,我有時候真的好奇,你到底是何許人啊?”
夢瀾搖了搖頭,道:“總而言之,神族為尊的條約,是不可能被打破的,凡人只能永遠承受六道輪回的痛苦,有情皆孽,眾生皆苦......”
洛長安終于開口了:“說到底,冬青和夏冰的悲劇,還不是那個叫魚道人的仙師造成的!”
何故里道:“哦,原來你一直在偷聽我們講話啊?”
“呼”的一聲,猛烈的風刮過,洛長安大聲道:“海風太大了,你說什么?我聽不見......”
他們來到了一處海面漩渦之前。
這里是萬水匯聚之地,一個水的深淵。
三人被眼前水波流轉的余力震懾到了五臟六腑,洛長安覺得這力量雖然是水,看似柔軟、上善若水,但卻力道磅礴,讓人難以抵擋。
這是一個扁平的深淵,四周都是瀑布。
周圍的水流沖下懸崖至水淵中重新匯合,演繹出最狂野的漩渦急流,急湍拍打出幾十丈之高的水浪之花;中間則是一個巨大的水淵,遼闊無比,比天臺還要開闊。
水淵中的瀑布波瀾壯闊,珠幔般的水花,猶如萬斛珠璣,自天傾瀉,水勢洶涌,水珠跳躍,水氣彌漾,雄偉壯觀至極。
這里的水色還會變幻無窮,如仙境一樣夢幻絕倫,美輪美奐,有時由白轉為淺紅,又由淺紅轉為淺藍,由淺藍轉為翠綠,千變萬化,迷離神奇,使整個瀑布浸潤在一種縹緲迷離的境域中。
三人都被眼前的景觀震懾到了,在這磅礴的自然之力面前,兩人感慨萬分,深覺人力之微弱,只能嘆為觀止。
“這里,應該是歸墟了吧?”何故里問道。
“傳說,歸墟也叫甘淵,是一個高達幾百仞的深淵。”夢瀾道。
不過眨眼間,周圍就布滿了一片片厚重的烏云,烏云和漩渦海的深淵靠得很近,洛長安三人就這樣御劍從巨大的海漩渦上空飛行過去,他們都感覺自己頭上三尺就是烏云,下面幾尺就是洶涌的海面,兇險萬分!
洛長安道:“我們飛了半個時辰,終于到了,歸墟距離扶桑神樹已經很遠,距離大言山的太陽東升之處也很遠,所以,這里是個永夜的極陰之地,大家小心!”
“轟隆隆!”天上的烏云,打下了一道道雷電。
何故里看著眼前恐怖的景象,問道:“這里,就是當初冬青和夏冰決戰的古戰場?是那五道天雷的降落之地?”
可夢瀾和洛長安根本沒在聽,他們被另外一個景象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鬼神的虛幻面孔!
它出現在偌大的漩渦海中,若隱若現,那是一個圖騰般的幻影,他有著猙獰的面孔。
洛長安道:“這面孔,該不會是宗布神吧?”
“是宗布神......”夢瀾小聲呢喃。
“長安,你怎么知道的?”何故里問道。
洛長安道:“我好像在夢里見過他......”
只見翻涌的海面上,時不時浮現幾道亮光,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傳出:“爾等是何人?竟敢擅闖東海歸墟?”
話音剛落,一道流光從海漩渦中疾射飛出,不過剎那就抵達了洛長安眼前,洛長安眼疾手快,頓時結出一道太極光盾,把那道流光擋在了眼前。
“嘭!”
流光炸去,這才發現,原來那是一道黑色的長箭!上面篆刻著古老的圖騰!
宗布神以前是羿神,擅長引弓射日......
何故里驚道:“看來是宗布神的分身無疑,我們快走!”
“想走?不如帶本座一起出去?如何?”話剛說完,一道道流光猛地從海漩渦中射來,洛長安御劍在上空左閃右避,堪堪避過那些長箭。
那歸墟漩渦就像一個深淵巨口,像一頭巨大怪獸的血盆大口,洛長安三人御劍飛過就像是螻蟻一樣,好像一瞬間就要把三人吞沒!
洛長安加速御劍離去,可歸墟漩渦中的海面,越漲越高,高到差不多要把洛長安三人淹沒了!
“急急如律令!”
危急之際,洛長安用盡全身靈力,拼盡全力地御劍飛去。
“還不夠,你們加點!”
說完,何故里和夢瀾都往洛長安身上灌注靈力,這才讓洛神劍快速飛行離去。
“呼,剛剛好險......”何故里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洛長安也一直浮著心,難以平靜。
可才出狼穴,又入虎口——
“喂,小心前面!”何故里大喊道。